12、回忆·下 仗可爱行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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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万年的相处，使容寰在芜欢心底留下了很深刻的地位。
芜欢也许的确如她所说，她只喜欢她的剑，但是这不等于她对容寰无半分情意。
只是这点情意太浅淡了，不过是她和容寰万年相处积累下来那么一点点，还不足以变质为喜欢，很容易就被容寰平时那些恶劣的行为直接压下去。
但是容寰的死却像是干柴里丢了一把烈火，加快了那份情意的变质。然而芜欢到底还是冷心冷情的帝姬，她硬生生止住了情感的发展，她不可能会因为容寰的死使自己道心不稳破裂。
但是在止住情绪波动后，芜欢却不由心生出一点厌烦。
没错，厌烦。
身祭，身祭，身祭！
也就只有那个疯子能做了出来！
如果不是芜欢字典里，从没有后悔这两个字，她简直恨不得回到那一天，掐醒当初那个为了把剑鬼迷心窍的自己，狠狠拒绝掉容寰，而不是让容寰那个疯子为她锻剑，导致现在她可能欠了容寰一大笔因果！
芜欢强行冷静，她冷白修长的手指开始迅速掐算。
正如她所料，娥骄剑就是一把因果缠身的剑，如果她选择缔结娥骄剑为本命剑的话，就等于她接受了那笔因果。
更关键的是，她这一笔因果，还不知道何处偿还，除非是找到容寰的转世。
可是按照芜欢之前观察娥骄剑的发现看来，容寰那个狠人绝对是把他神魂中自带的神性给剥离出来，才能把娥骄剑锻造成了绝对不可能锻造成功的神剑。
要知道那份神性，其实很大程度就代表了容寰的仙缘天赋。除非容寰转世另有什么惊天机缘，他的举动差不多完全等于放弃他日后重新飞升仙界的可能。
所以芜欢几乎没法子偿还这笔巨大的因果，毕竟她在仙界，无特殊情况，压根下不了仙界，而且就算她能下去，她也没有记忆，在漫漫人海中照样找不到容寰的转世。
她如果现在拿了这把神剑，很可能会导致她修为不稳，甚至是倒退！
容寰他估计早就想好，他就是明着要算计芜欢，让一向想要躲着他的芜欢不得不和他扯上关系！
但她现在能怎么办？她总不可能扒出容寰的神魂鞭魂吧？
对于一个嗜剑的剑修来说，一把绝世好剑的诱惑力可以说是无与伦比的大。芜欢根本就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把一把神剑，放在角落里落灰。
所以明知道容寰是在算计她，她也不得不往下跳。因为她实在忍不住等下一把剑了。
不过再怎么愤怒，芜欢都没有把怨气发泄到娥骄剑上，毕竟在一个剑修眼里，剑它是无辜的。
就像当初那把琼枝剑。
哪怕琼枝剑最后关键时刻叛逃，选择了容寰。
但是在芜欢眼中，琼枝剑是没有错的，有错的只能是它的剑主。
剑修就是这么不讲理的生物。
不过抛开因果来讲，容寰作为一个拥有高级审美情趣的锻造大师，他锻造的娥骄剑无疑是把漂亮的剑。
纯白色的剑身，上面还有莹莹的光在闪烁。
芜欢原本是不喜欢这种精致的剑，但是也许即将是自己的剑，简直就是越看越喜欢。
哪怕最后要为娥骄剑背负上一大笔因果，芜欢也毫不含糊逼出一滴精血，将娥骄剑缔结为自己的本命剑。
而当她与娥骄剑正式建立关系时，她感受到了娥骄剑的剑灵。
由于刚刚诞生，娥骄剑的剑灵还很稚嫩，它的声音软软糯糯，天真而又可爱。
“你是主人么，我是娥骄，娥骄的娥，娥骄的骄。”
帝姬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娥骄剑的剑灵的介绍，是真的可爱。
她几乎完全能想象到剑灵化作人形是怎么一般模样。
——让她心动的模样。
芜欢那总是漠然多一点的眸子，瞬间温柔下去。
不是她习惯伪装的温柔，而是真正的温柔如水。
芜欢认真想，虽然容寰身祭的骚操作实实在在坑了她一大把，但是她也因此得到了她心仪的娥骄剑。
这么一想，之前因为被容寰算计而心生那些厌烦的情绪，倒是不值得一提了。
不论过程如何，也不论有意无意，她芜欢的确是欠容寰良多。
帝姬突然低笑一声，好听的笑声使娥骄剑的剑灵有一点茫然。
“主人……”剑灵迟疑地要问什么，却被芜欢打断了。
“以后，不必唤我主人，叫我阿欢就好。”
“还有，以后我唤你，阿娇，如何？”
少女凤眸仿佛含光般动人璀璨，她弯眸看着娥骄剑，只是轻轻笑着，却明艳无双。
她又继续重复念了一遍，像是在和最亲密的情人说话：
“阿娇？”
愣是谁都不可能拒绝芜欢的温柔，可是这只小剑灵却颇为理智，只是顿了顿，并没有沉迷于芜欢的糖衣炮弹。
它很是直白问道：“主……不，阿欢，骄是哪个骄？”
芜欢只是遗憾了一下没有看见小剑灵动容，接着便很快一本正经接上了回答：
“当然是阿娇的娇。”
她的语气里似乎看不出一丝恶趣味，可是剑灵却偏偏是感受到了。
剑灵：“……”
这熟悉的台词。
我怀疑你在抄我介绍。
正当芜欢还以为小剑灵已经气得恼怒不想理她时，小剑灵却突然又冒出一句话。
“主人坏。”
它的声音略有颤抖，连阿欢也忘了喊，下意识又喊回了主人。
仿佛真真是被气到极点，但却又让人心生怜爱。
芜欢眉眼弯弯，看着一派温柔的模样，可是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只见她慢悠悠地说道，“明明阿娇才坏。”
剑灵：“？？？”
它坏？？？
明明是她倒打一耙！！！
小剑灵委屈巴巴地控诉：“我这么可爱的剑灵，怎么会是坏剑灵呢？”
“仗可爱行凶的剑灵当然是坏剑灵了。”
帝姬大人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我哪里行凶了！”
小剑灵瞬间炸了，气鼓鼓说道。
芜欢却皱了皱好看的眉眼，疑惑而又认真地问道：
“可是，你现在就在凶我啊。”
剑灵：“……”
嘤！这里有神欺负剑灵！
小剑灵自闭了，小剑灵不想理帝姬了。
它就算是一把剑，它不是没有骨气的。
阿娇不让芜欢看它。
那么问题来了，芜欢硬要看它呢？
当然是生气地“咻”一声到芜欢看不到的背后啦。
一开始它这个操作，还让芜欢有心捉弄，故意去看这小剑灵。后来也是害怕阿娇把自己搞晕了，最终选择乖巧不去看。
“乖阿娇，我坏，我不看你了，你别跑好吗？”芜欢闭上了眼，却用神识在那里观察阿娇。
阿娇只是闷声说，“你坏，你明明还在用神识看。”
真可爱。
可爱到让人想继续欺负。
芜欢想。
但是到底还是不敢惹不高兴的小剑灵。
于是她哄了好久，终于是把阿娇哄好。
小剑灵这时候还别扭地说，“主人，要是再欺负我，我就……”
“是阿欢，不是主人。”芜欢耐心纠正小剑灵。
小剑灵似乎瞪了她一下，虽然它只是一把莹白的剑，看不出表情，但是芜欢还是感受到了阿娇可爱怒瞪。
“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
小剑灵突然卡住了，芜欢不由低笑一声。
阿娇这般模样，分明是压根没有想好该怎么威胁她。
“不许笑！”
小剑灵凶巴巴地说，“你要是欺负我就，我就永远不理你了，永远不理你了！……唔，除非我反悔了。”
这小家伙还知道它会反悔，还提前给自己留一点底。
还拿不理人威胁。
也不知道谁每天晚上偷偷摸摸蹭过来。
嗯，那只剑灵肯定不是这只拿不理人威胁的阿娇。
芜欢还想笑，但看阿娇信誓旦旦的模样，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笑了。
“好的。”她笑眯眯答应了。
“嗯？你不要当我年纪小，就糊弄我哦？”小剑灵有一点狐疑。
“我的乖阿娇，你就放心吧。”面对自己心爱的剑，芜欢甜言蜜语是一套一套的，“你的话就是我的命。”
小剑灵却突然沉默了。
久久它说了一句：
“你是我的命。”
它话语里透露出的虔诚，令芜欢有一点诧异。
甚至有一点熟悉卑微的味道。
“你是我的剑，你值得最好的。”
芜欢没有继续笑，她的声音淡淡的，但却是认真的。
她抚着这柄莹白的长剑，温柔到能把人溺死。
只是剑吗？
可是一下拥有芜欢的温柔，就像是贫人乍富，惶恐中却贪心想要更多。
它不该贪心，能做阿欢的剑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曾经的神子容寰，现在的剑灵阿娇认真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