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救我》牛奶和咖啡

53、五 ——心软的投降

　　迎接我的，是黑着脸的英洛遥。茶子和优子不知所踪，许是惧怕他的骇人气势逃离了现场。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满腔怒火，从话语中能听出来。
　　：“朋友拉我去party，现场很吵没听到有电话。”
　　不是第一次对他扯谎。细细数来，每次所为对象皆是熙铭。指不定，这是危险的信号。
　　：“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
　　死死地，他抱住我。濒死之人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不过如此。他是怎么了？贴着他的胸膛，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在滴血。是幻听吧。
　　：“早上你妈来过。”
　　不知所措的时刻，我选择转移话题，转移注意力。
　　：“她来干什么？”
　　言辞中，带着很大的不悦。
　　：“送你一份迟到的生日蛋糕。”
　　推开他，从橱柜中取出那盒收的好好的蛋糕，打开呈递给他。
　　：“扔掉，别让我动手。”
　　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是你妈亲手做的，确定要扔了？”
　　：“扔掉。”
　　语气，很坚决。
　　：“你不要我收了。最近正想吃蛋糕，正想吃蛋糕，这下省我钱了。”
　　还是，把它放回盒中。
　　乏了，褪去外衣爬上床补眠。英洛遥带着他的红茶和书本占据了阳台，享受初秋的日光浴。他的话，黑一点也没关系，说是去夏威夷度假，或是去非洲探险便成。
　　想知道他昨晚去了哪里，但终究没有问。一直迷迷糊糊地，也不知睡没睡着，总之听到手机来电铃声坐起身的时候，外面，天黑了个真切。
　　：“喂。”
　　也没看是谁，就按下了接听键。
　　：“滢泠姐，是我。”
　　这个声音，是莱伊？！
　　：“莱伊，是你吗？”
　　：“是我，滢泠姐。”
　　果然，是莱伊。那这通电话是，国际长途？
　　：“有什么事吗？”
　　莱伊偶尔会传短信给我，电话，还是头一遭。这也就表示，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前天我和罗殷诺吵了一架，结果他到现在还没回来，打他电话他不接。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给他？我真的很担心。”
　　声调中，带着点哭腔。
　　担心完全可以理解，但要我打电话过去，这未免……
　　：“拜托了，滢泠姐！他不接我电话，至少让我知道他好不好。”
　　内心在犹豫，在和某种东西抗争。
　　：“滢泠姐，拜托你！”
　　听那声音，像是快哭出来了。
　　：“好吧。打过了我再通知你。”
　　心一软，我投降了。
　　：“嗯。真的拜托了。”
　　没给我再说一句的机会，莱伊挂断了电话。她是真的很焦急。
　　罗殷诺新的号码莱伊给过我，存在电话薄里没删除。记录跳到他那条，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我是怎么了？紧张，害怕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久未联络的激动？冷静，这一点不像是我。抖动慢慢停止。拇指轻轻一按，触动通话键，电话通了。
　　：“你好。哪位？”
　　他的声音传入耳中。手又开始颤抖。
　　：“喂？”
　　：“滢泠，是你吗？”
　　声带失去作用，发不出声音。
　　：“滢泠？”
　　强行，挤出一点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听莱伊说了你们的事。她很担心你，要我打电话确认你的状况。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很好。不用担心。”
　　：“这句话留着对莱伊说。没事少玩失踪，让人替你担心很有趣？”
　　可能，语气差了点，他顿了一会儿，才回我。
　　：“对不起。”
　　：“没事就好。打个电话给莱伊，她很担心你。”
　　两个人之间的事，我这个第三方插进去，果然是奇怪。
　　：“好，我知道了。”
　　他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听我的话。
　　：“就这样。没别的事，我挂了。”
　　现在和他，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摸不准彼此的关系。
　　：“等一下。”
　　这一句，很急促。
　　：“还有事吗？”
　　那头没了声响。
　　：“有事说呀。”
　　：“你，还好吗？”
　　我？
　　：“还可以。莱伊该等急了，快打个电话给她。”
　　：“我知道。那你保重。”
　　：“嗯。你也是。我挂了。”
　　第一次，和他对话如此不自在，如此拘束。好像没话可说，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接到电话，莱伊该宽心了。两个人之间的事，还是交由他们两自己去解决吧。下床，开灯，拉下窗帘，换衣服下楼吃晚饭。英洛遥业已就坐，只等着我。
　　面对面坐着，无言，安静地吃饭。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不时在我身上停留，而当我回望过去，他却又及时避开。是要对我说什么？还是要问我什么？
　　：“明天下午我答应了朋友陪她去个地方办点事。”
　　想到熙铭的委托，拿来利用一番，试着引出他的话。
　　：“你去吧。”
　　没问是谁，也没问去哪儿，他就这么答应了。换做是以前，绝不可能。英洛遥，他是怎么了？反常，绝对反常。
　　期待着他下面还会说些什么，却只是沉默。索性放下碗筷盯着他看，结果还是没变。在内心反复揣测着各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让我焦躁不安。想到一个人，他母亲。去问她也许会有所收获。可是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这种只能干坐着什么都做不了的现状，让我极度泄气、沮丧。
　　草草吃完，英洛遥上楼去了。留下我一人。茶子和优子看出我情绪不好，过来安慰。问她们，她们也不知道英洛遥母亲的事，更别提会知道他母亲的住址、联络方式之类。不止她们，天一盟上上下下也没一个知晓。似乎母亲是他的禁忌。
　　转移到客厅，让优子沏一壶红茶，掏出手机发了条短讯给熙铭。
　　明天下午1点到校门口接我。作为条件，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他回的很快，两个字，遵命。不一会儿又有一条传来。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还没想好，想到了再告诉你。这是我的回复。什么都明了，置于阳光下，就没了吸引力，也就不好玩，没了意思。我是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