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救我》牛奶和咖啡

34、二 ——可悲

　　罗殷诺。即便是在睡梦中，我还是没办法忘掉这三个字。被他发现真实的自己，真的，令我很在意。原来他和一般男人的眼光一样，是容不得自己所喜欢的人做这种风月场的事的。我只敢说喜欢，不敢说爱。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说出口的。而现在，我连他到底喜不喜欢我都不敢确定。对他，由心底而发的失望。
　　他的表情很受伤，很受伤。可是难道我就不受伤吗？究竟我们之间，到底是谁伤害谁？罗殷诺也许没有骗我，但他真的，伤到了我。
　　：“忘了他吧。他不适合你。”
　　一股烟草味，英洛遥又抽烟了。
　　忘了他，我知道。那颗顽固的心却在和我抗争。
　　：“我不准你再想他，从现在开始你只要想着我就行。你是我的，听到没有？！”
　　最后四个字，英洛遥是用吼的。
　　你是我的。曾几何时我对罗殷诺说过这句话。然而，他并没能成为我的。他还属于莱伊，那个他想摆脱但摆脱不了的女孩；他还属于他的父母，他无法抵抗父母对他的绝对权威。既然他不能专属于我，那我还要他干什么？很傻不是吗？我需要的，是一个只属于我的男人。英洛遥可以吗？他说过，他喜欢我，不只一次。
　　：“岱滢泠，我再说一遍，你是我的！”
　　：“那你也是我的吗？”
　　不假思索，我接了下去。
　　：“当然是。”
　　英洛遥用这三个字，对我许下他的承诺。
　　：“那好。我听到了，我是你的。”
　　也许，我还是把英洛遥当工具使用，又也许，我是真的想回应他的承诺，那个时候，我分不清楚。
　　：“身上的伤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
　　就那天在安娜.苏试衣服的时候还隐约觉得痛，之后就再没感觉。所以，应该算是好了。
　　我的这句话像是给了他许可证，英洛遥拥抱了我，近乎疯狂。

　　那之后，我在英洛遥房里整整呆了一个星期，中间从未曾出去过，几乎是与世隔绝。麦德龙买来的东西派上了用场，在这一周内被我消灭得差不多。还是英洛遥拉我，我才于第八天跨出那道房门，见到外面的蓝色天空，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能恢复一点，真的，要感谢他吧。
　　英洛遥毕竟是天一盟少主，不似我这般空闲，没办法一直陪在我左右。我有时和小玫姐去逛街，疯狂刷卡，反正有人买单；有时去俱乐部玩，和姐妹们聊天。在英洛遥那儿，他不在的时候诺大的房子就我孤单一个，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接待客人，英洛遥是绝对不允许的，一旦我接待了，那么那位客人将会受到他‘很好’的‘礼遇’。为了客人着想，我也不能接待他们。
　　这样整天无所事事吃喝玩乐，是典型的虚度青春浪费生命，实属不该。只是我还能做什么？至少在我找到能做的事情之前，现状不会改变。堕落的深渊，我又向它迈进了一步。
　　还是和往常一样，醒来，英洛遥早已不见。洗漱过正在吃早餐，听见门铃响了。是我听错了？侧耳细听，是有人按门铃。英洛遥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平日和人来往也不会到这里，会是谁？我穿着拖鞋就跑下楼，开了门。
　　来人是一个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莱伊。第一个疑问是，她怎么会来这里？第二个疑问是，她知道我在这里？第三个疑问是，她来干什么？
　　：“英洛遥呢？”
　　：“不在。出去了。”
　　我朝莱伊身后望了一下，确定就她一人，还有一个，不在。
　　：“刚好，我有事找你。”
　　莱伊不请自进，还替我关上了门。
　　：“什么事？”
　　：“你放弃殷诺吧，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我苦笑。所谓的有事，就是这个？大小姐真有够无聊。
　　：“如果你就是为了说这个，你可以走了。”
　　：“等一下。”
　　莱伊急忙打开她的包，从里面掏出足有三块砖厚度的一包东西，用报纸包着，塞给我。我直觉，那是钱。
　　：“这些够不够？放过殷诺，你再去另外找一个吧。”
　　我为自己感到悲哀。我就是那种用钱就可以打发的人？！岱滢泠，你真的太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