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新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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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澜锁上小电驴，如往常一般哼着歌，手里转着钥匙圈，晃进空港分局里面去。
“早啊，赵大爷~”他一如既往地跟门卫大爷挥手打招呼。
没想到的是门卫大爷看见他，竟然直接从那个小亭子里走出来了，看着他欲言又止，“小林啊……”
“怎么了，赵大爷？”
“……唉，你啊，先进去吧——小心点，啊！”
“小心点？……哦，好，那赵大爷我进去了。”林靖澜感到莫名其妙，“小心点？”是什么意思？他是要去局里上班，又不是出勤，有什么可“小心点”的？
如果说整个空港开发区有什么地方是最安全的，那就是他们局里了吧？
林靖澜带着一头雾水，但依然迈开了轻快的步子，和往常一样，几步跨上了门口的阶梯，推开了挂着巨大“公安”标志下的那两扇擦得锃亮的玻璃门。
他迎面撞上了越安新。
——唉，我对和越副队“亲密接触”这件事，都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新鲜感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就是越安新脸上的表情，似乎格外的，凝重？
说实话林靖澜见到的越安新，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他也都习惯了，就是眼前越安新“凝重”的表情，显然不是他们产生交集以来，林靖澜所熟识的任何一种。
他感到很不对劲，有些不好的预感慑住了他，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早，越副队……怎么了这是？”他迎过去，问越安新。
津港市空港分局的骄傲越安新，永远冷静、精准，林靖澜觉得他就是那所谓“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的人。
他从未想到有一天会在越安新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是犹豫。
林靖澜想道，越安新会犹豫，这也算是天底下头一回了吧。
越安新身后跟着的警员上前半步，林靖澜认出他是刑侦支队的，他这时才注意到越安新身后跟着大半个刑侦支队的人，“越副队……”
越安新就像这时才缓过神一样，他侧头看了一眼那个警员，那人就无声地退回了越安新身后，不再出声。
林靖澜怎么也曾算个“精英”，这时再觉不出不对劲，可真是白干这么多年警察了，“越副队，你们，有任务？”
他比划着指了下越安新身后跟着的其他刑侦支队的队员，“那您要不，先去忙？”
他侧开身子准备让出门口让他们通过——没想到被越安新阻止了。
“不用。”他说。
紧接着，林靖澜几乎是被吓到了一般看到越安新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在局里，他一定要大喊：“夭寿啦！是世界末日要来了吗？越安新竟然叹气了！！！”
“越副队，这，案子很棘手吗？”竟然有案子能令越安新烦恼至此，林靖澜简直不敢置信。
越安新又叹了口气，林靖澜看到他掐了掐眉心，“……林靖澜，你做好心理准备听我说——”
“嗯，我听着。”能让越安新烦恼至此的到底是什么事，他也十分好奇。
“上次带回来的那些吸笑气的未成年，其中有一个与你有过较为亲密接触的女孩，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她死了。”
“尸/体昨天夜里刚刚被发现。”
“……林靖澜，我很抱歉——你得暂时停职了。”
越安新带着他那些满脸写着“精英”的手下匆匆离去后许久，林靖澜还愣在原地。
一股阴寒从脚底直直地上升，那种曾经无比熟悉的无力感又回来了。
他感到这一切就像有谁张开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他在全无知觉的过程中，已经被囚困在其中了。
冷，太冷了……
他无意识地抱起手臂，看着玻璃门外高照的八月的太阳，只恍惚觉得身处南极。
“小林？……小林！”林靖澜这时才缓过神来，回头看到了赶来的老张。
老张看着他，摇了摇头，“……走吧，去会议室，我先跟你说说情况。”
林靖澜就这样，仿佛无意识的游魂一般，跟着老张进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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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打开投影仪后，关闭了灯，让这整个房间显得更为阴寒。
林靖澜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老张叹了口气，“小林，我知道这事肯定跟你没关系——别人不知道你过去的履历，但我是知道的，你不可能杀人的……”
“……但目前的证据，的确对你很不利。”
“那个女孩被拘留三天后，出了警局，第四天晚上，就被人在河滩上发现了。”
——是死了发现的，林靖澜在心里补充道。
“她离开警局后的行踪，越副队长正带人去查，相信很快会有线索出现——在那之前，我们能确定和她最后有过争执的人，就是你。”
“靖澜……我希望你理解，这都是规定。”
“……我明白。”林靖澜点点头，“老张，谢谢你信我，这种情况下，我的确是第一嫌疑人，你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我理解。”
“其他人呢，”他笑笑，“越副队呢？他信我吗？”
“小林……”老张摸了摸自己的已经半秃的头顶，“你有情绪，这很正常……我完全理解，这个案子，局里也非常重视，毕竟涉及到了我们自己人——”
“王局点名让越副队长亲自办，限期一周内，一定得把案子破了——说起来，在行动会上，越副队长还跟王局拍了桌子，说我们不能寒了自己人的心，既然是跟自己人有关，就更要疑罪从无。”
“……真不像越安新的风格，我还以为他肯定要主张先把我拘了，再慢慢调查呢……”
“小林，越副队长平时是对你严厉了些，但你应该知道，他是觉得你有才能，他想你进步。”
“我明白，”林靖澜笑笑，“老张，之后也帮我谢谢越副队长。”
“我这条小命呀，”他伸了个懒腰，“可全靠他老人家啦！”
老张把电脑连上投影仪，“小林，这些案情相关的东西，按理来说我是不能给你看的——你就当我和越副队长给你走个小后门吧。”
现场的照片和赵明朗连夜出具的尸/检报告就这么一页一页地打在了屏幕上。
林靖澜直起身子，仔细地看着。
“这个姑娘，叫林子馨，正好差几天18周岁，今年刚考上南平大学，”老张说着，不禁摇头，“刚高考完，应该是想放松一下……真是可惜了，唉……”
林靖澜看着屏幕上女孩的资料，记忆中她害怕后退的样子在脑中逐渐与资料上的照片重合。
“她这段时间交了个男朋友，网上认识的，高学历，清大的研究生，燕京本地人，两人见过几次面——她这次出去，就是她男朋友来接的。”
屏幕上显示出这个“男朋友”的资料，照片上的男孩白白净净的，带着一副眼镜，一看就很容易让人喜欢。
“这个男朋友找到了吗？”林靖澜问，根据统计，凶杀案发生在情感关系者之间的概率非常高，林子馨死了，这个男朋友的嫌疑理论上来说甚至比他还要大。
“找到了，但是他的不在场证明非常可靠——”
“他那天把林子馨送回家之后，据他所说就和林子馨提了分手，自己连夜回燕京去了。”
“……靠，这也行！”连林靖澜都忍不住惊叹，虽然和“吸毒”的女朋友划清界限无可厚非，女朋友被释放当天就提分手也是够狠的，“林子馨有自杀的可能吗？”
“不能排除，具体还得看越副队长他们的调查结果。哦对，这个男朋友接到通知也来了，估计今天就能来局里配合调查。”
“确实是高学历，做事够冷静的，估摸着他和越副队挺有共同语言的——他说他回燕京了，靠谱吗？”林靖澜对这个“男朋友”还是感到可疑。
——毕竟人是感性的动物，能够以完全理性来驱动自己行动的人，在现实中实在是太少了。
或许越安新能算一个，他想着。
“按照他的说法，他一路走的高速，监控应该能拍到他的车——刑侦的人也正去调了。”
林靖澜翻动着图片，看到那个他记忆中鲜活的女孩的尸/体，就那么被河水泡过，面目全非地躺在河滩上。
他想起那个女孩那天的样子——青春，鲜活，年轻，美丽……虽然一时误入歧途，但她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无声地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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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啊，你也别太有心理压力，”那天的后来老张把他送出警局的门，“……就当自己白得了一段假期，多好。”
“啊对，就是不能离开津港啊，然后每天去了哪，记得跟我汇报。”
“你要相信越副队长，一定能早日还你清白，啊——”
“知道了，放心吧老张——我都这么大人了，我不会想不开的。”
他伸了个懒腰，“就是希望越副队，别让我这个假期放太久啦——白吃人民的税，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他和老张摆摆手，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同时，另一边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有人从另一边进入了门内。
林靖澜和他隔着玻璃擦肩而过，隐秘地打量了他一眼——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人也在小心地注意着他。
两人就这么，一个向内，一个向外，交集转瞬而逝，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进入空港分局的那个半大的男孩打量了一下四周，迟疑着向老张走去。
“您好警官——”
“我是楚萧，有一位越……安新警官，约我来这里配合调查的，请问我在哪里能找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新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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