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狼氏崛起战火燃 皇上，您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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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回到校场后，李云便高烧不断。
这两日，她经历了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之前还强撑着与李明锦相处、与郑晓敏周旋，但此时都不需要了，以后也不再需要了，她的身体竟没了念想，开始自暴自弃地生着大病。
而自与锦王府决裂后，那边便再也没有派过医生来看她，贺飞也没有上门去求医求药。她便一人靠校场大夫的寻常医术撑着，高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根本没几时是清醒的。
倒是藏春阁的红绫偶尔会带一些药材来看看她，贺飞也不客气地收下。原本知晓幕后黑手与藏春阁无关后，贺飞便对自己那一日上门寻衅的举动稍感内疚，但红绫并不介意，还说最终能为李云姑娘声张正义即可。
卖桂花糕的汤婆婆也常来看望她，也会用自己攒的那点家底买一些珍贵药材，但贺飞总不好意思收。汤婆婆的生意是小本生意，挣点钱不容易，尤其她年级还这般大了，更是需要攒一点棺材本。但贺飞往常便不擅说话，而汤婆婆做生意最懂说话之道，总能在推脱间让他收下。
偶尔，汤婆婆也会为李云探听来一些稀奇古怪的退烧的偏方，贺飞不敢擅用，但感激她的心意——她在尽可能地为李云的康复多做一点事情。
意外的是，郑晓敏偶尔也会派人送一些药材来，但是贺飞全都回绝了。自李明锦决定要娶郑晓敏之后，郑晓敏便是未来的锦王妃，也就是锦王府的女主人。贺飞又怎么能代替李云收下她的赠礼呢？贺飞回绝了几次之后，郑晓敏便也不再派人送药来了。
但不论贺飞收到了多少药，不论大夫为李云熬了多少药，她始终高烧反复，大病未愈。贺飞甚至怀疑，她如今吊着这一口气，就是一场重生的试炼。
如果她能挺过去，她就能摆脱前十年活在李明锦庇护下的阴影，过上新的生活；而如果她不能，那她的性命便只能随着过往那十年一同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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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锦在锦王府休养的情况也不大好。
之前李云尚在府上时，他还能强撑着为她奔波一段；而如今他们二人决裂，他还为她吐了血，他的病况便愈加严重。所幸锦王府医药无缺，每日大夫和汤药如流水一般送入他屋中，虽一直不见他病好，但也未见他的病更严重。
但自那日之后，郑晓敏便再也没有上门找过他，仿佛是正如那天所说，要在自己府上等着他来提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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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北边驻关忽然来报，安定了二十年的边关竟再起动乱，连续三日有外敌上门寻衅，自报是近年来北边草原上新崛起的狼氏一族。
这一番折子从北方一路快马送至京城，甚至沿途跑死了三匹马，终于震动朝野。
自昌元五年狼涂氏兵败之后，尚国已有二十年未曾有过战事；而自那以后，曾经勤勉治国、有帝王霸业之志向的昌元皇帝渐渐有了怠政行为，二十年中，竟有近十年沉迷修仙道术，不曾过问政务。
那道折子，按照惯例，先送到了司礼监掌印太监明无常手中。但因兹事体大，司礼监无法代行披红，明无常便连忙亲自送至皇帝修仙的无极观中。
因此，这道折子终于使许久不曾管理朝政的皇帝决定召开一次内阁会议，与会人员有掌印太监明无常、内阁首辅郑知敬、次辅张中正、兵部尚书刘继英等六部尚书、以及目前有部分监国理政实权的李明翼。
但在开会之前，郑知敬又上了一道折子，说明李明锦也有了想要参理政务、为君分忧的想法，请示皇帝允许李明锦旁听此次会议。皇帝知晓他这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女婿铺路，但也允了他的请示。
于是，某夜子时，伤病还没痊愈的李明锦随准岳父入宫，进入无极观参与这次特殊的内阁会议。
皇帝为了这次事关国运的内阁会议，也做了一番准备。
他先请张真人为他算卦，定下了某夜子时这一最旺国运的吉利时刻；又在自己的无极观中大兴土木、将原有绿植流水之排布全盘修改成卦象最佳之景貌。上朝前，他还不忘焚香沐浴，食用金丹，换上一件单薄却显飘逸的卦袍，凸显他的谪仙之姿。
臣子进入无极观之时，皇帝便坐于卦象阵的中心处，阵中四周还有摆有若干凳椅，正是皇帝依据卦象为每位臣子安排好的位置，并且皇帝连他们落座的顺序也安排好了。等他们依次落座之后，李明锦发现，自己正在李明翼的正后方，而郑知敬却在他的最远处。
此时，殿外传来一阵铜锣响声，会议便正式开始了。
首先说话的并不是皇帝，而是掌印太监明公公：“近日，狼氏一族来犯，北方驻关烽火再起，各位大臣们可有什么御敌之法没有？”
这一问题虽面向群臣，但实质上指向的是兵部尚书刘继英。外敌来犯，首要问题是调兵遣将，可兵部尚书手中并无兵权，也无将可用。
昌元五年之后，朝中能打仗的将军都退的退、贬的贬，如今兵部大半官员都是文职。而近几年无仗可打，兵部便被户部克扣预算用以皇帝修建道观。而征兵练兵的地方官员也腐败成风，有虚报人头吃空饷、代服军役、练兵偷懒，克扣军需等现象。
目前尚国的军队素质已大不如前，短时之间仅凭兵部之力并不能根治这一问题。
刘继英也无奈，只能捡个不出错的答案回应：“依臣看，当务之急是选一位能带兵打仗的将军奔赴前线，臣认为，朱康将军有多年行军打仗的经验，如今虽因伤病而不能再御马骑射，但论排兵布阵，目前朝中无人能及朱将军。”
确实无能能及朱将军，因为目前朝中唯一还安稳健在朝中的便是他，而他也是吃了国丈身份的红利，让皇帝看在皇后的面上还能让他安心养老罢了。
“朕若只要人在军帐中排兵布阵，那你也能上，你怎么不主动请缨呀！”
皇帝竟主动说出了第一句话，回绝了刘继英的请求。
刘继英吓得伏地告罪，但皇帝没让他起身，也没旁的指示，明公公便继续问：“那各位大臣们可还有其余人选推荐吗？”
此时，满殿大臣哑然。方才皇帝的回应让他们知晓，即便外敌当前，皇帝仍是忌惮外戚权势，不愿让权势过大的党派落入朱氏手中，以免拥兵自重。可目前朝堂之上，党派之争已成水火，能用之人哪个没有依附一方权势呢？
这时，李明翼主动回应：“依臣看，我朝武官武职虽多，但真正能带兵打仗之人才凋零，非一时能弥补，当从长远计划。儿臣提议，明年武举之事，应当好好筹办。各行伍世家、官家子弟都可自荐或推举参加，为我朝武官增添新鲜气运。”
“翼王也说了那是明年的事情，今年这狼氏都打到家门上了，难道要坐视不理不成？”郑知敬开口反驳道。
但阵中的皇帝却说，“翼王提的是个好主意，虽不能解边关一时之急，但也可解长远之忧。”如此便是赞同了他的提议。
郑知敬俯首，“臣也是忧心边关的当务之急。”
“那郑首辅可有心仪人选？”李明翼反问。
郑知敬便推荐了几个与他亲近的武官，他心知此举未必能成，只是尝试一二。
果然，次辅张中正开口反驳，这些人能力有限，尚不足以带兵出征。
自此，满殿大臣开始争论不休，陆续都有二三武将提名，甚至还有文官。
但昌元多年荒废军务，此时朝中已再无如朱康将军一般能使所有大臣信服的人物了，那些提议最终都在政敌有意无意的打压下被一一驳倒。
待到再无一新的人选提出时，皇帝怒而用力拍着靠椅上的扶手，怒吼道，“难道我朝就没有一个能用之人了吗！”拍了没两下，他又觉得心悸喘不过气来，明公公连忙到他身旁为他拍背顺气。自修仙以来，皇帝每日都要服用仙丹，身子便大不如前了，但他却认为这是修仙的试炼，自己的身体正在适应得道的变化。
明公公又向各位大臣催促道，“各位大臣们可还有什么人选推荐吗？”
这时，满堂寂静中，李明锦忽然开口，“皇上，您可还记得贺飞？”
“贺飞？”皇上迷眼想了想，“他可还守着城门？”
这位故人因他一路贬黜，做过许多官职，此时他竟有些记忆错乱了。
“回禀皇上，如今他只是一介新兵教头，在城西的校场负责拉练新兵操习阵法。”李明锦提醒道。
“我朝就算再人才不济，也轮不到一个小小的新兵教头来带兵打仗吧！”那仍伏在地上的刘继英连忙抢声道。
刘继英当初被皇上一手提拔到兵部尚书的位置上，就是因为检举了贺飞一首大不敬的诗词，而这也成了贺飞一路被贬的开端。无论这背后是否有皇帝默许的意味，但他已然成了贺飞的头号死敌，此时决不能让他东山再起。
“哦？刘大人难道不知，一人习武较量是一回事，带兵打仗又是另一回事。后者最重视的便是排兵布阵，善用阵法者，即使手下调遣的是庸兵，也能胜于精锐。而贺飞操练行伍中最基础的队列队形，而他常年来又不忘研习阵法，加上往日行军打仗的经验，此时他定是最合适的人选！”
“哼！你又如何得知那人‘常年来不忘研习阵法’？”刘继英想要给他扣上一顶结党营私的帽子。
“哦？难道刘大人真的想要自请挂帅出阵吗？”李明锦不卑不亢回应道。
但二人如此争执，皇帝坐于阵中，并无开口决断。
殿中又重归寂静，群臣无声，均等着皇帝的决断。
此时，明公公在皇帝身旁又添了一句：“皇上，还记得吗？昌元五年，贺将军便是在如今的北苑大败狼涂。那时的他，在马背上排兵布阵杀伐于草原，很是英武啊！”
这句话，殿中旁人都不敢明说，就连李明锦也不敢，只有身为皇帝的贴心太监的明公公斗胆敢说一二。因为，这句话，正是当初贺飞一路被贬黜的真正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狼氏崛起战火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