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的春夏秋冬》折花洒秋

6、春（六）

　　余晚：怎么了？
　　虽然是简单的三个字，但许思宇却读懂了她写的意思。
　　许思宇写了几个字：没什么。
　　他想了片刻，又添了几个字。
　　余晚收到许思宇传回的纸条，看了看：
　　没什么。以前认识，有点事。
　　有点事是什么事？
　　余晚想着，虽然或多或少有点好奇，不过他不想提，余晚也不方便问。她收好纸条，随意扔进课桌。
　　余晚想了想，抓起笔，转了几圈后，开始在新课本上画画。
　　熬过了早读和早自习，顾祎便立马邀请余晚参加女生普遍都有的活动――一起去上厕所。
　　围观全程的沈耿：……
　　“诶，许思宇，”沈耿叫住也打算去上厕所的许思宇，问道，“刚刚余晚给你传纸条了？”
　　“嗯。”
　　“她写啥了？”
　　许思宇觉得沈耿有点奇怪，没具体说，留下一句“没什么”便离开了。
　　沈耿：一个俩个怎么都去厕所？厕所魅力这么大？
　　周围没什么人，沈耿有点闲，随手翻了一下刚刚摊在桌面上的课本。
　　一片阴影从一旁映过来，挡住了窗外暖阳的光。沈耿抬起头看过去――是许择劲，沈耿以前的死党之一。
　　“干嘛？”
　　沈耿看了一眼后，便把注意力放在书上了。
　　许择劲很自然地坐在余晚的位置上，也不管沈耿第二次抬头看自己，自顾自地给自己搭台子、唱独角戏。
　　他说得挺多的，也不管沈耿有没有在听，杂七杂八的事，鸡毛蒜皮的事，什么都有。沈耿觉得，要是许思宇没去上厕所，绝对能和这人扯出好多废话。
　　“起来。”
　　沈耿突然打断许择劲滔滔不绝的话。
　　许择劲停了继续聊的势头，问：“怎么了？”
　　“你去坐旁边的位置。”沈耿示意了一下许思宇的位置。
　　闻言，许择劲也没什么想法，就坐到许思宇的位置上，不过还是闲得问了一句：“换位置干嘛？”
　　“女生的位置你也敢随便坐？当心人家回来和你闹。”沈耿复又盯着眼下的课本，没抬头回道。
　　“行吧。”许择劲坐下后，没想接着之前的话题聊，换了个内容。
　　“诶，沈耿。”
　　“嗯？”
　　“昨天那个‘烟雨江南’你真不认识啊？”
　　“认识啊。”后来加的。
　　“诶？谁啊谁啊？不会真是你女……”
　　话还未说完，许择劲身旁就已经有一位女生落座了。
　　微卷的长发轻轻搭在肩上，脸庞白皙，小嘴红润，两簇笑眉下镶着的眼格外地引人注目。
　　许择劲突然很想像个花花公子一样去“搭讪”一下余晚。可他刚措好辞想开口同余晚打招呼时，却被半路杀出来的沈耿劫了糊。
　　沈耿看着余晚，问：“顾祎呢？”
　　余晚：“去楼下找她小学同学去了。”
　　（ps：三班在二楼。）
　　“哦，”沈耿回着，突然叫了一声，“诶，余晚。”
　　“嗯？”余晚露出了一张疑惑不解的表情：叫朕做甚？
　　沈耿抬手掩了掩笑，说：“你涂口红了？嘴唇怎么这么红？”
　　“有吗？我没涂，我不会用那玩意儿。”余晚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可能是天生的吧。”
　　一旁的仿佛如空气般透明的许择劲：……
　　大哥大姐们能不能看看我啊！？这还坐着一个人呢！
　　不甘寂寞的许择劲将沈耿桌面上摊着的书重重合上，强行打断他俩的对话：“你们理一下旁边这个叫许择劲的小可爱呗。”
　　听到这句话，余晚也不好意思继续把一旁的许择劲当作透明人。
　　之前之所以忽视他的存在，只是因为性格使然――余晚是个不怎么主动的人，无论是交友方面还是做事方面。她更擅长配合别人。
　　而且刚刚沈耿也没有要把许择劲介绍给她的意思，她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许择劲的存在。
　　沈耿看了一眼许择劲，无情道：“你太活泼了。”随后继续同余晚聊天。
　　余晚：……
　　许择劲：……
　　许择劲：活泼可爱不好吗？！
　　许择劲怒了，这次是真的怒了（假的）。他猛得站起，拍桌道：“你这是见色忘友！”
　　“嗯。”沈耿看都没看他一眼，无情回着，宛如一个渣男。
　　余晚：！！！
　　余晚：你居然还“嗯”了！！！
　　许择劲愤怒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位置！”
　　沈耿瞄了一眼手腕上系的手表，说：“我信。”
　　余晚：……
　　许择劲：……
　　他补充道：“因为要上课了。”
　　话音刚落，一阵上课铃响起，紧接着班里涌进不少人――都是从教室外面赶回来的同班同学。
　　余晚转身一看，许择劲已经混迹在人群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余晚：这速度有点快啊。
　　余晚趁着老师还没来，往后靠了靠，同沈耿小声说话。
　　“他被你这么怼没关系吧？”
　　一股蔷薇香味朝沈耿扑来，沈耿往前探着身，同样小声回答：“没关系的，那孙子估计等会儿下课还会过来的。”
　　注意到自己的同桌和后桌的同桌在悄悄说着话，许思宇好奇地掺入其中，问：“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余晚和沈耿默契地同时回了一句话便恢复了原来的坐姿。
　　事实证明，沈耿不愧是许择劲的死党，他果然下课后又来找沈耿聊天了。只不过这次没有余晚――她去找她的小学同学了。
　　小学同学中能和余晚玩得熟的人不多，也就三四个。余晚在几个班级的窗口停过，和几个人聊过几句后便去找何欣了。
　　何欣很乐意晚姐能来看她，她拿出两根棒棒糖来招待余晚。
　　余晚对吃的向来不挑，道过一声谢后就叼了一根含嘴里。
　　“晚姐，”何欣看着余晚叼棒棒糖时难得露出来的痞样儿，“听说你分到好班去了。”
　　“嗯吧。”余晚含糊地回了一句。今天已经有好几个人说这话了。
　　其实关于学校的分班，余晚本人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她也是从刚刚那几个拜访过的小学同学口中知道她们这届的一堆好班里有自己班的分儿。
　　余晚自己其实挺迷惑的。她从小作业做得不怎么样，不是乱写就是抄，上课也常是左耳进右耳出，偶尔来了兴致还会在课本上留个小人画。至于考试，也时好时坏的成绩……所以自己就怎么狗屎运混进了好班？
　　余晚不想深究也懒得深究。
　　“唉，”何欣看着余晚，羡慕道：“你还是这么优秀呢，晚姐。”
　　余晚往操场那儿看着，没吱声。
　　何欣也不管她在不在听，垂了眸，又叹了口气，没留心地习惯性自我哀怨道：“不想我们……依旧是个差生，只不过换了个地方罢了……”
　　是吗？
　　余晚依旧看着操场――那儿路过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样子――是学校请来修A楼坏了的空调的工作人员。
　　余晚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可她还是耐着性子听何欣唠叨。好不容易找到何欣说话的间隙，她用力咬碎了半颗糖，将紫红色的短棒挪到嘴角处。
　　余晚拍了拍何欣的肩，道：“差不多时候了，我上去了。”
　　（ps：何欣班在楼下）
　　何欣望着有些走远的背影，先是扯了扯嘴角，随后微微摇头，心说：大意了，晚姐又不开心了。
　　余晚她虽然和她那帮狐朋狗友玩得来，可她却不怎么喜欢她们捧自己优秀而贬她们自己是差生――余晚她不是个喜好攀比的人。
　　差生？谁不是呢？
　　余晚想着，没感情地笑笑。
　　没有人生来就是差生。成绩不是衡量一个人优劣的标尺。在余晚看来，所谓差生，不过是在学习上面没有天赋罢了，而自己，不过是比那些“差生”运气好一些而已。
　　余晚叼着棒棒糖，顺着记忆中的路拐进班级。
　　沈耿注意到前面座位的主人已经回来了，他毫无感情地抛下一旁絮絮叨叨了大半个课间的死党，唤了一声余晚。
　　余晚转过身，问：“怎么了？”后面那个娃事情有点多啊。
　　沈耿其实自己也没想好为什么要叫余晚，他盯着余晚嘴里冒出来的短棒，问了句：“棒棒糖你还有吗？给一根呗。”
　　余晚她往兜里掏了淘，掏出另一根递给沈耿。
　　一旁的许择劲也打算厚颜无耻地蹭一根棒棒糖：“余晚，我也要我也要。”
　　余晚她平时对自己扣门却对朋友大方，她也想给许择劲棒棒糖，可是她一共只有两根棒棒糖，送了一根，另一根还挂在嘴里……
　　她看向许择劲，带着点歉意道：“抱歉，我就两根。”
　　许择劲其实对棒棒糖没什么想法，他纯属是来凑热闹的。
　　许择劲：“行吧。”
　　这件小事翻过，三人趁着还剩一点的课间时间聊了会儿天。
　　不久，上课铃声响过后，同学们各自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位早上刚刚见过一面的中年女人从班级门口转进来――是年级主任。
　　她一改之前的一脸严肃，带了点笑。
　　年级主任走到讲台处后放下手中的英语书，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成梅仙。
　　余晚：……
　　成梅仙她没急着上新课，先是把她上课的规矩说了一遍，然后请几个同学站起来一起介绍自己。
　　介绍自己的同学不多，有两个印象比较深刻的――秦唐和孟笙云。
　　秦唐说的英语很稳，其中夹着几个生僻的英语词汇，简单句中的有几个套有句式的高级句，她口齿清晰，英语单词从她口中侃侃冒出，应该是个挺温和的学霸。
　　至于孟笙云，则是个酷酷的女生。她口语一听就觉得玩得很好，没什么磕磕绊绊，也不像秦唐那样温柔平静，整个一气呵成，介绍完自己便坐下了。很张扬自信，很有自己的个性。
　　有了这两位是对比，其他被点名介绍自己的人就显得有些黯淡了。
　　其他被点名介绍自己的人表示：压力山大啊。
　　剩下的课大多和英语课一样，基本上都是随便讲讲的，挺轻松。到下午班会课，费荷讲了几件和开学有关的事后，安排了几个班干部和课代表――大家都不熟，只能靠老师安排了。
　　前三个班长是女生。秦唐是班长，孟笙云和姜思染是副班长。其他一些余晚便没什么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