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的春夏秋冬》折花洒秋

5、春（五）

　　除了系统推销的消息，大部分都是之前那几个游戏坑货发过来的废话消息。
　　余晚想都不想地直接清空了消息栏里的信息。等她做完这一波操作，这才注意到联系人那栏有个消息提示的红点。余晚轻轻触了一下红点，□□界面也跳出一条添加好友的消息――江南烟雨的好友申请。
　　效率真高，余晚想道。
　　她按下“同意”后，思索几秒，给“江南烟雨”备注成“江南”，随后又发过去一个［你好呀.jpg］的表情包。
　　正巧房门那儿传来了声响――是余晨推门进来唤余晚去吃晚饭。
　　余晨看了眼余晚手里握着的手机，提醒道：“手机少玩点，小心以后和我一样是个没眼镜就瞎的四眼仔。”
　　是的，余晨本人，真·没眼镜就“瞎”。
　　余晚将还发着烫的手机倒扣在一旁的书桌上，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意扎着的头发轻轻垂在肩上，自信道：“放心，我视力好得很，绝对不会到瞎的地步。”
　　“真到近视的时候可说不准，”余晨不和她多说，毕竟是十几岁的人了，也该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行了，老妈喊我们吃饭了。”
　　“哦，那下去吧。”余晚转身将桌上的手机充上电，便随着余晨下楼去吃饭。
　　房门轻合，桌面上正黑屏的手机突然屏幕一亮，弹出一条消息――
　　江南：［你好.jpg］

　　余晚满眼放光地盯着满桌子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赶忙摆好碗筷，拉开椅子，坐等开饭。
　　受漫画的影响，余晚有时做事或多或少会模仿漫画里人物的做事风格。就像现在这样，虽然饭菜备好了，自己也已经准备好了，可却没有动筷――得等到爷爷奶奶来吃饭了才行。
　　这是余晚小时候养成的，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个“老规矩”，也没多少人和她一样守着这个“老规矩”；而她也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至少自己坚持着这个“老规矩”，一直到现在。
　　好不容易等到一家子全围着这桌饭菜团团坐齐，余晚终于忍不住抓起筷子，先下手为强地抢走一只炸鸡翅。
　　余晨：……
　　余晨：今天的你过分积极
　　余晨：这该是有多饿？如狼似虎？
　　余晚吃完鸡翅后还不满足，又戳向几条红烧鱼，插了几片土豆，夹了几筷子芹菜，再顺了两三根肉丝，最后灌了一碗鲜美爽口的南瓜藤汤，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留着残汤余温的白瓷碗。
　　贺轻清看自家女儿这一顿猛如虎的速度，也没多大意外，只是问了句：“小晚你今天发的新书看了吗？”
　　“还没。”
　　“那回楼上看书吧。小晨你等会儿去小晚那边帮她吧。”
　　还在埋头吃饭的余晨抬头看了一眼余晚，口齿不清地回了个“好”字。
　　几分钟后，余晚一回到自己房间，马上向手机那儿爬去，全然不把贺轻清的话放在心上。
　　余晨：“……”
　　“你不预习一下？”
　　“没带，在学校，带了我也不会看的。”余晚没抬头，打开手机□□回复之前“江南”发来的信息。
　　晚风吹：在吗，江南？
　　江南：？
　　江南：怎么了？
　　晚风吹：之前答应你的峡谷
　　江南：哦哦，来吧
　　余晨听着余晚手里传出来的游戏音乐，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的感受。
　　他不管余晚在干什么，继续说道：“书还是有必要预习一下的。”
　　余晨瞥了眼已经横躺在床上玩得很起劲的妹妹，无奈地摆出事实：“一中每届的学生都很多，你们这届是到现在为止是最多的，好像是有近千人（听沈戚安说的）。”
　　烟雨江南已经拿了峡谷里六个人头。
　　“你要知道学生数量一旦多起来了，其中的竞争压力就会随之增大。”
　　江南烟雨已经攻到对面中路第二个塔了。
　　“所以你应该去看书，把时间多花在学习上，而不是游戏。”
　　烟雨江南和江南烟雨正在对方水晶塔里和对面刚。
　　说到这，余晨忍无可忍了，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余晚跟前，伸手将手机从余晚的视线里挪开了。
　　余晚瞅了一眼游戏界面――快赢了。
　　她一把捞过床头放着的泰迪熊娃娃，把头垫在那只熊的脑袋上。余晚也不急着夺回手机，就抱着娃娃看着面前拿走手机的哥哥，应了一声：“昂。”
　　余晨叹了口气，知道余晚刚刚没听进去。不过他也不打算重复一遍，余晚的性子他还能不知道？不过是多说无益罢了。
　　余晨抓着刚刚“缴获”的手机，转身走向之前坐着的椅子，坐下后把手机扣在一旁的桌子上，耐心地说：“小晚，一中学习紧，有空还是多看看书吧。我给你留的一些知识点整理你也可以看看。”
　　余晚：“哦。”
　　余晨：这么敷衍……所以还是没听进去。
　　“算了，”余晨换了个比较轻松的话题，“你在一中也别太浪了。一中各年级年级组挺严的。要是是成梅仙做你们年级主任，那你们可有得爽了。人梅姐可严了，不过和她搭班的昌哥和齐哥倒是挺松的。”
　　“嗯。”
　　“一中有几个老师我觉得还不错，要是你被教到了也算赚。”
　　“嗯。”
　　“一个是物理的费荷。人可是个美女，至少在一中是美女。她上课很有意思，你应该会喜欢。”
　　“嗯。”
　　“对了，洪春燕的数学教得也很好。你哥我以前也是个数学渣，被她教了以后成绩就上去了。”
　　“嗯。”
　　“还有一个教英语……”
　　余晚对新学校的人和事都不怎么感兴趣，听到这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抱着泰迪熊向后仰躺去，远远地传出一句话，打断了余晨想说的：“啊……一中那么多人，也不一定就分到我们班啊。”
　　余晨顿了顿：“话是这么说。可……”
　　突然，置在桌面上的手机传来一阵短暂的胜利的游戏背景音乐，再次打断了余晨的话。
　　余晨：“……”
　　余晚松开泰迪熊，将它放在一边，从床上蹦起来，起身拿过桌上的手机，冲余晨晃了晃：“时间到了。”
　　得，这位祖宗要赶人了。
　　余晨徐徐站起，看了眼打算继续玩游戏的余晚，留下一句“早点睡”，便离开了。
　　不过余晚大概不知道，余晨那句没说完的“万一”是他为数不多的灵验的预言（因为余晨的乌鸦嘴比预言灵验得多）

　　第二天一早，余晚盯着讲台上那个看上去不过刚刚三十年纪的长发美女，一时觉得有些奇妙。
　　那个美女，就是他们的物理老师，昨天迟迟不见的班主任――费荷。
　　费荷个子不算高也不算矮，头发长长的，从表面看着应该是个和蔼可亲而且平易近人的人，可实际上是又个怎样的人……余晚没接触过也不清楚。
　　费荷先是冲讲台下的一帮孩子们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那个紫色的小钱包，侃侃道：“我是你们的班主任，费荷。”
　　“昨天因为临时有点事，就没回学校带你们。”
　　费荷看着参差不齐的三班学子，想了想，说：“嗯……趁早读还没开始，我们先换个位置吧。”
　　一提换位置，班里私底下多了几句抱怨的话。
　　“啊……昨天才聊过几句的啊。还没混熟呢。”
　　“又要分开了？”
　　“诶呀，同桌长的那么可爱，可惜还没聊过几句天。”
　　“兄弟们，我会想你们的。”
　　“你滚开。”
　　余晚稍稍偏头，瞄了一眼后桌的沈耿。
　　而沈耿恰好捕捉到余晚的小眼神，无声地和她交流了一下。
　　沈耿：怎么了？
　　余晚：没什么。
　　余晚复又把目光放在了讲台上的那位美女班主任。
　　不过说是换位置，却也没有多大改动，只是挑几个人换了一下。因为早上时间并不那么充裕，只能尽力这么安排，尽量不让个子矮的同学被个子高的挡住视线。
　　余晚没换同桌，依旧是许思宇。
　　但沈耿换了，是个高高瘦瘦的女生，短发，笑起来盈盈的，叫顾祎。
　　顾祎一坐过来就拿出一张草稿纸，写上自己的大名，将它推到三人前，介绍道：“我叫顾祎，是‘祎’不是‘伟’。”
　　余晚：“祎？”
　　顾祎：“嗯嗯。”
　　余晚瞅了一眼那张纸上的字，醉了。
　　余晚：这字……
　　“顾”这个姓氏很常见，可“祎”字却少――至少余晚是没见过的，她只见过“伟”、“玮”、“炜”……
　　所以她对于顾祎的“祎”念yi（第一声）感到很意外。
　　沈耿挑起那张纸，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这不是‘伟’吗？”
　　实在不能说是沈耿故意的，顾祎的字不像余晚那样娟秀，是一种和她人如出一辙的洒脱潦草。
　　顾祎白了沈耿一眼，道：“看仔细点，这字念‘祎’。”
　　沈耿再次拿起那张纸，又再次放下，回道：“这字谁看得懂。”估计还没余晚的字好看。
　　顾祎不想和自己的未来同桌拌嘴，便转头同余晚讲话：“我昨天在寝室里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余晚。”余晚回道。
　　“那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余晚：这个交友请求好直接
　　“当然可以。”余晚回道。
　　顾祎笑了笑，正想和这位新朋友多创造共同话题，结果却被门外传来的呵斥声打断了。
　　“你们班在干什么？不知道已经早读了吗！”
　　余晚几人抬眼望过去――是一个穿着梅红色的中年女人。她头发恰巧披肩，个子不高，估计一米六几的样子。
　　严厉。
　　是余晚对这位年级主任的第一映象。
　　“看我干什么，还不拿出书来！”
　　三班的瓜娃子们闻言赶紧埋头找书。
　　余晚将一本崭新的英语书平摊铺开在桌面上，却没有看书的想法。
　　她抓起一只笔随手转了几圈。
　　刚才……许思宇好像没有和顾祎讲过话。
　　他不是很热情活泼的吗？
　　有点不像他的风格啊。
　　余晚用余光悄悄看了看许思宇，发现他虽然盯着书，但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余晚：被哪个小妖精夺了魂？
　　余晚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字，小弧度地扔到许思宇的课本中间。
　　许思宇愣了愣，扭头看过去，却见余晚跟个没事人一样地在看书，好像纸条不是她扔的似的。
　　许思宇打开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