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过往34 “多谢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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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宽敞。左侧是一整面墙的木柜，抽屉上贴着标签，写着各种香料的名字；右侧的架子上摆放着成品的香包和干花，颜色缤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
——与红荪草的甜腻不同，这里的香气更清冽，带着几分苦涩的药感。
不死川弥生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顺带叫住了一进来便想四处乱逛的三月，让祂不要随处游荡。
穿过草木香环绕的大堂，她们一路跟着少女走进了更为内部的待客室。
“或许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青禾家目前的当家主青禾飞鸟……”
名为青禾飞鸟的少女笑着停下了话语看着她的眼睛，似是在等着什么。于是弥生接上话头：“我叫不死川弥生……一个路过的人。”
青禾飞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上去并未对这个说法产生什么异议。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语却直截了当地揭开了这场谈话发起的根源：“你是来询问有关松本君的事吗？”
弥生也没料到对方能直接猜到到她的目的，眼睛眨了眨，对上了那双带有审视的浅青色双眸，思索了片刻，也干脆地承认了。
“对。”她的双眸沉着而内敛，“若凶手是真如我猜想的那样，那这就不是你们能处理的了。”
“不是我们能处理的？这个说法可真奇怪……像老旧故事的妖怪？妖怪吃人获人，而你是专门收服邪恶妖怪的阴阳师？”青禾眼含笑意询问。
弥生一顿，发现这个说法也挺契合鬼杀队和鬼的关系的，于是点头：“也可以这么认为。”
青禾飞鸟的笑意凝滞了一瞬，似乎是没想到这种天马行空的话能被直接承认。接着，她垂眸沉思，手指在棕色木桌上轻点了两下，突然开了口：“松本清太郎，男，三十二岁，弄香堂聘用的送货伙计。”
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五天前，他带着一批香料离开赤坂区前往京桥区新富町，停留了一夜后返程。而就在返程途中，即将抵达时，他便突然失踪了，没有任何目击者。而出现同样状况的还有……同车的车夫。”
“……失踪的两人是同时消失的？还都是弄香堂的人？”弥生微微睁大双眼，心中有些惊讶了。
“……是的。”青禾飞鸟抿紧了嘴。
“时间呢？是在日落后吗？”弥生紧接着询问。
拥有一双浅青色眼眸的少女眼神一凝，半晌，才慢吞吞地从喉咙里发出声，语气也带上几分不可置信和迷茫：“啊……确实是在晚上、难不成真是妖怪做的吗？”
弥生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能联想到这。
“夜晚是百鬼夜行的时间……原来如此，果然是妖怪吧！”青禾飞鸟喃喃自语，竟还把自己说服了，“我猜的对吗，不死川君？”
面对她那双求证的眼睛，弥生忍了一下，还是憋不住说：“……妖怪只是传说，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青禾飞鸟眨了眨眼，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不对哦，不死川君。”
她那双看起来十分澄澈的浅青色眼睛含着笑意，语气却带着不知所以的笃定：“我相信神明是存在于世间的，所以那些故事中带着神奇力量的妖怪也可能存在世间。”
神明吗……
弥生垂眸点头，倒也没再说些什么，否定了她有关妖怪的猜测后，继续回到了方才的话题：“不是妖怪，是一种名为鬼的怪物——他们是从哪条路走的？”
……鬼？
尽管好奇，但青禾飞鸟也没有立刻去询问什么。她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手指在纸上停留。
“这里。东边的旧路，路经一个饭馆，因为赶了一天路，他们在这休整了一下，就是这个时间段他们失去了踪迹。町役所的人去查过，但奇怪的是没找到任何线索……”
她停下了话语，而弥生也因为她方才的话陷入思索，一时之间空气变得安静。
“您背后，是有专门处理处理这种事的组织吗？”青禾飞鸟在一片静谧中突然这么问道。
弥生回神，在她略显得期盼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坦然说出：“我是鬼杀队的成员。”
鬼杀队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尽管鬼杀队是民间组织、不被政府所认可，但是还是得到了很多的支持且默默帮助。
紫藤花纹之家便是由那些曾被鬼杀队帮助过的人建立起来的，为鬼杀队队员提供无偿帮助和支持的据点。
青禾飞鸟挺直了脊背，将手中的地图递给弥生，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不符年纪的成熟：“如果，如果您、或者您背后的鬼杀队——如果你们真的能找到他们的踪迹的话，无论是死是活，都请告诉我。”
“我会的。”弥生颔首。
不死川弥生站起身，正欲道别离去，突然想到昨夜那着实诡异的浓郁甜腻的香气。
“那个花香，那个红荪草的花，在这片地区都有种植吗？”她说，“昨天我来到这的时候，闻到了很浓的红荪草气味。”
青禾飞鸟微微一怔，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花草上。
“红荪草？”她眨了眨眼，视线在眼前人的脸上停留，“是的，这一带种了不少，但它的花期过了，早就凋零了。不过，自从三年前红荪草被发现其花瓣和草叶甚至连香味都可以有效缓解我们这的皮肤病后，我们家都有在异季栽培红荪草——您闻到的香味，大概是弄香堂所提供的红荪草系列的香料吧。”
“……但至于浓郁，您是不是认错了？”她的话语变得有些迟疑，“干花再怎么能留存气味，也不会称得上浓郁的。”
闻言，弥生眉头微蹙，旋即很快恢复成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表情。
“那应该是我认错了吧。”
“多谢你的帮助，青禾小姐，这几天的夜晚请不要随意出门，记得在家中多备些紫藤花。”她说，“那么我先告辞了。”
青禾飞鸟又变成了笑眯眯的表情，也没多问：“好的，不死川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随时找我。”
弥生微微欠身，谢绝了青禾想送她回去的想法后，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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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刀切向大动脉找对了人啊！」三月感叹，「竟然一下子被你找到了关键信息。」
弥生正垂眸看着手中的手绘地图，努力将纸上的东西与现实的地点对照。听到三月的话语，她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喜意：「运气好而已……」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今晚就可以缩小搜查范围了。」她朝着三月的方向挥了挥手中单薄的纸张，「我们现在就沿着那条旧路走吧，如果再幸运一点，那个鬼可能吃饱了就在原地没走。」
「唔……」三月歪着头看着弥生，「你真的不需要再休息一会吗？一般来说，这个点你才起床才对。」
「这只鬼没解决的话我很难睡着。」她的声音没什么变化，眼睛仍然锁定在手中那薄薄的纸上。
风灵因着这句话反应了很久，这才有些悟出：原来祂的人类伙伴，并不是单单饿醒的，而是因为没有找到鬼的焦虑才无法安心入睡。
想到这，祂又觉得这样好像也不奇怪——她一直是个责任感强的人。
于是祂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几乎脸对脸地靠近弥生，老成地摸了摸（用风吹起）她的白发，用一种怜爱的语气说：「不行啊，你得好好休息才能有精力杀鬼。」
弥生因这语气霎时打了个激灵：「你好好说话，别用这么奇怪的语气！」
说着，手也随之在三月的位置挥了挥，想要将阻挡她视线的风灵推到一边去。可惜因为风灵并没有实体，所以这个动作也并不能阻止祂的动作。
不过三月倒是从善如流地顺着她的动作往后撤了几步。
「对了，弥生。」祂说，「你睡着的那段时间我在附近转了一下，打探了周围风进不去的室内。所以我保证你住的民宿附近不存在鬼，如果等会没什么收获的话，也就不用再去搜索那里了。」
弥生点了点头。
她终于将手绘地图与现实的路线串联在了一起，没再三番两次地走岔路。一人一灵沿着飞鸟所标的路线一直走着，店铺在路途中不断减少，人流也在房屋的减少变得稀疏。
她们路过了青禾飞鸟所说的、弄香堂异季栽培红荪草的花圃，清甜的气息霎时扑满鼻腔，却远远不会过于甜腻。几个大棚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个扎堆的黑色帐篷。
又走了没多久，地势渐高，路也变得平整了些。前方出现几栋低矮的房屋，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空气中开始混杂起饭菜的香气。
饭馆到了。
说是饭馆，其实只是一间稍大的民居，门口挂着褪色的布帘，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门外停着一辆板车，几个过路的行商坐在门前的长凳上歇脚，喝着热茶，低声聊天。
周边还有几间杂货铺和一家小酒馆，虽比不上赤坂区一二丁目的商业街那般繁华，但也算热闹。如果不是知道附近有人失踪，这里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乡歇脚点。
弥生在饭馆对面的树下伫立，脸色有些凝重。
这片区域离青禾家的花圃挺近的，于是花香也能弥漫到这处来。可是相比站在花棚前，她在这里闻到的味道虽不浓郁，却莫名甜腻厚重。她在周边徘徊一圈，却不见什么异常。
夕阳渐沉，天色黯淡下来。
弥生望着天际的暗色，左手手指隔着羽织不自觉触上刀鞘。
夜风徐徐吹着、吹着。
陡然带来一丝微弱的腐烂气息，掩埋在甜腻浓厚的气息中——那是鬼的气息！
弥生猛然睁大眼睛。
三月叫了她一声后，在她发现气味前已经循着飘过去了。
她拨开羽织，摘下挂在腰间的面具将之戴上，右手抵着日轮刀刀柄，足尖借力直接飞越出几十米。
一人一灵、一前一后，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越过一道干涸的水渠，沿着一路残留的气息一直追随，眼前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宅邸。
宅邸不大，黑瓦白墙，墙头的瓦当还雕着花纹。只是如今墙面的白灰大片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几棵枯草从墙头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大门是两扇厚实的木板，门板上钉着锈迹斑斑的铁环。
腐臭的气息在宅邸处断了，可那股甜腻气味却在此处变得愈发浓郁。出色的听力让她足以听见室内发出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喘息。
弥生摁了一下门板，没有动弹——大门从里面被锁住。
于是她在心中默默道歉后，毫不犹豫拔刀将厚实的大门破开。
风流吹起她的白发，素色的月辉从暴力制造的洞中倾洒，照亮了室内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过往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