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过往33 “借一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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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晚秋的阳光透过窗棂倾洒在屋内，清风沿着窗缝悄悄溜进。无实体的风灵哼着歌回到白发人类所歇息的房间，却只见被叠放安好的洁白床铺，不见本该捂着头迷瞪着眼睛的不死川弥生，一并消失的还有她的羽织和随身携带的日轮刀与面具。
「啊呀？」三月发出了迷惑的一声语气词，穿过门再三确认并没有走错房间后，又确认了几遍如今距太阳出来才过去六个小时，祂摩挲着“下巴”，不得不承认了一个结论——祂那亲爱的、喜欢赖床、怎么叫都叫不醒的半身，今天早起了！
这个答案一出现在祂的脑中，祂就张圆了嘴，嘴中不自觉泄出几声惊叹。
风灵循着与弥生契约所成的独有感应一路畅通地飘到人类所在位置，却只见人类眼睫微垂，青灰色的双眸凝视着手中托着的物样。
她身前的桌子还摆放着一支空碗，碗内还残留着澄棕的汤汁，看来已经解决了午饭。
三月轻车熟路地吹起弥生鬓间的白发，以此打了个招呼，随后好奇询问：「弥生弥生，你在看什么？」
「三月，你来了啊。」弥生先是说了这一句，紧接着，转了转手指，露出了被她攥进掌心的物什，那是一枚小巧的花朵——白色的花瓣，红色的蕊，芬芳馥郁。
「这个叫红荪草，是当地独有的植物，可以缓解水气病——当然，这不是重点。」弥生话锋一转，眼神仍带着一丝思索，「它的香味，跟昨天我闻到的那种味道很像。」
「所以我们昨晚一直在找的味道源头就是它？」三月歪了歪头，顺着话题问。
弥生眨了眨眸，语气变轻，似是带着几分不确定：「我不清楚，可能是的。这是我在昨晚住的房间里拿的，前台说这是为了防止外来客人水土不服患上皮肤病专门放置的干花——据说这一整条街道的店铺都或多或少有配置，难怪香味这么浓……」
说罢，她叹了口气，也没多做停留了，将钱压在碗下后，理了理羽织离去。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三月缀在弥生身后，问出了祂疑惑已久的问题。
弥生脚步一顿，良久，三月才听见她慢吞吞地说：「……饿醒的。」
「……哦，」三月有些无语，也没憋着，「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早起的！」
「……」弥生、弥生熟练地无视。
走出面店，弥生一路沿着街道信步走着。昨夜那股甜腻的香气在白日里竟淡了很多，被各种生活气息所掩盖——烤红薯的焦香、味增汤的咸鲜……还有无处不在的、淡淡的花香。
——红荪草的气味。
她心下做判。
前方不远处，一家店铺门口吵嚷着围拢了一片人，似乎在争些什么。
“我的丈夫是在给你们送货的路上不见的！你们弄香堂得给个说法！”
一个妇人的声音尖锐刺耳地响起，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泣。
这句话的内容瞬间拦住了弥生前进的步伐，她的脚步微顿，转头朝那吵嚷方向走去。
那是一家大型的店铺，装潢讲究，门楣上挂着题了“弄香堂”字样的牌匾，门口摆放着几盆鲜艳的花卉，店内架子上陈列着各式的干花、香包和瓶瓶罐罐。
——是香料店。
弥生在人群外围停下，安静地看着。
一个穿着深色和服的妇人正情绪激动地拉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衣袖，眼眶内盈满了泪水。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面露无措，兴许是店内的员工。
“清太郎已经消失四天了！你们不是青禾家的店吗？！怎么连个人都找不回来！”妇人的面容憔悴，嗓音嘶哑。
男子面露难色，一边挣脱一边安抚：“夫人，您先别激动，上边已经在查着了……”
妇人依旧死死攥着男子的衣袖，仿佛一旦松开，她就再也找不到她丈夫的下落了。
旁边的小女孩大概是她的孩子，一直拉着母亲的衣角，也不说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麻烦让一下。”
耳旁突然响起轻声的低语，弥生依言侧身，视线内一个身影穿过。
“您是松本夫人……对吧？”方才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此刻又在人群中响起，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明明是疑惑的句子，但却被她说成了笃定的语气。
人群安静了一瞬，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来，于是褐发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和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手腕，褐色的长发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看上去并不比弥生大，但那双浅青色的眼睛沉静而清明，让人不自觉安静下来。
妇人竟也不自觉放下了手，情绪稍稍收敛，但眼泪还是止不住：“……青禾小姐。”
姓氏为青禾的少女朝着妇人微微欠身：“日安，夫人。松本君的下落，虽非青禾家的责任，但他既是店里的伙计，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管。此事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抿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声音依旧平稳：“或许您不相信我，但青禾家的管家有丰富的处理时间经验，也请您暂且宽心。”
“可是……”妇人还想说些什么。
“松本太太，”青禾抬起头，直视妇人的眼睛，“您先回去等消息。松本君的工钱我会照常结算，家里有什么困难，您随时来找我。”
妇人张了张嘴，最后没再说些什么，低声道了声谢后拉着小女孩离去。
人群也随之渐渐散去。
弥生停在原地没动，视线也在那个褐发的少女身上停留。
少女似乎感受到了视线，微微侧了头，正巧与弥生对上视线。
弥生能看见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旋即又眨了眨，露出了一抹清浅的笑：“客人，要进来看看花吗？”
弥生抿了抿嘴，在心里做了预设后，上前几步走近：“你好，我能向你打听一些事吗？”
青禾的笑容消失了一瞬，眉头微蹙，眼睛迅速扫视过眼前人，很快又恢复成了更为客气、正式的微笑。她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借一步说话吧。”
弥生犹豫了一瞬，迈步跟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过往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