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意》温小良

2、002

　　没过多久，大概一两首歌的时间，孟清和赵斌又出去了，大概是魏烺在有些话不方便说。

　　这次时间比上次短了很多，魏烺唱了第四首歌的时候两人就进来了。

　　孟清鲜少听到魏烺唱歌不跑调的，刚在外面和赵斌说话的时候就感觉魏烺今晚上这些个歌唱的比平素里好太多。

　　一进门就鼓起了掌：“好听。”

　　魏烺愣了一下没说话，接着唱完，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孟清的错觉，自己进来之后，魏烺的歌似乎又有些不在调上了。

　　魏烺放下话筒，不动声色的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手心的汗。

　　孟清还是注意到了：“怎么了，很热么？”

　　“没有，身体虚，哈哈哈。”魏烺随意的应道。

　　“哈哈哈，我也是，手心容易出汗。”

　　魏烺和孟清又随意聊了些其他的，期间赵斌出去了。

　　魏烺等赵斌出去后，将身子靠近孟清：“都交代了？”

　　孟清拨了拨头发笑道：“大致吧。”

　　“那……没分手也说清楚了？”魏烺挑眉问道。

　　“那倒没有，我又不傻，就说了些能说的，有些事当然不能说。”孟清将头枕在魏烺的腿上。

　　魏烺顺手帮孟清整理了下头发，了然的笑着问：“都怎么说的？”

　　“就说和男朋友分手了，但是他妈妈还不知道，然后就有些牵扯呗。”

　　魏烺低笑：“你倒是高，赵斌怎么说？”

　　孟清来了精神，坐起身：“我也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然后就蛮委屈，赵斌就说他错了，一个劲的给我道歉来着，说他错了，不该怪我什么的。”

　　魏烺宠溺的牵起孟清的手，失笑道：“呵呵，你可真是厉害的呢，不过这算是和赵斌确定了？”

　　“当然没有！”孟清拧了拧眉，斩钉截铁的否认。

　　“赵斌可不会这样觉得，就这两天这架势明显是把自己带入进去了。”魏烺想着就有些头疼。

　　“我分手还没分干净呢，怎么可能和赵斌在一起。”孟清理所当然，“再说，就算是分手了我也不会这么快和他在一起。”

　　“怎么说？”

　　“赵斌控制欲太强了，得磨磨，你看我昨天出去吃个饭他就一直发消息说什么什么的，我和他还不是男女朋友呢，就这样管着我，那我以后出去和你吃个饭不还得受控制。”

　　魏烺心里比较了一下，还真的是：“倒也是，赵斌这个人不差，就是分寸拿捏不好，说句不好听的话，有些话本就不是他的立场能说的……”

　　魏烺犹豫了一下，本着私心开玩笑的又补了一句：“管的太宽，作为射手座的你怎么能被绑着翅膀飞不起来呢，你说是不是？”

　　“哈哈哈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孟清大笑。

　　魏烺掩饰性的喝了一口水：“打住，差不多要回来了。”

　　孟清挑眉笑，给了魏烺一个你懂我的眼神。

　　魏烺笑着接收住，不动神色的偏头坐过去切了几首歌。

　　如果忽略掉魏烺心头的酸涩，当晚三人也算是趁兴而归。

　　魏烺在黑暗中又一次在心里问自己，还要坚持多久，还能坚持多久？

　　或者还要不要一次又一次看着孟清分手恋爱又分手再恋爱，直到有一天她结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才能放手。

　　还要自我纠缠到什么时候呢？

　　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两年放弃一次又一次机会，改变了一次又一次的规划，不就是为了待在她的身边吗？

　　怎么舍得，怎么会舍得下。

　　更何况，孟清曾说过“我只有你了”，她还说过“我无法想象你要是离开我了，我会怎么办，你不要离开我”。

　　即使魏烺知道，那只是孟清突然的感慨，却还是因为这两句话心甘情愿的蛰伏在她的身边，也因为这两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还有可能。

　　自欺欺人。

　　可是有什么办法，孟清说她只有自己了，可其实真正害怕失去的是魏烺自己，在这个魏烺失望的世间，孟清就是那一缕光。

　　那句“我只有你了”换个主次语才是最贴合不过的，“魏烺只有孟清了”。

　　魏烺又点了一支烟，在心里郑重的说：我只有你了，真的只有你了。

　　依旧是一口没抽，烟也只是燃烧了三分之一就被魏烺捻灭了，起身穿过客厅进到卧室，合被躺下。

　　空气里似乎还有孟清身上的味道，被褥上也都是她的味道。

　　魏烺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她才搬到隔壁卧室一天，自己就睡不着了。

　　一个人的卧室怎么突然就不习惯了呢，明明之前李冰没搬来之前也是一个人入睡的，如今李冰走了，便整夜整夜的失眠。

　　只是因为这间卧室里已经到处都是自己和孟清两个人的气息么？

　　乱七八糟的想了许久魏烺终于在破晓的时候进入了梦乡。

　　一墙之隔的孟清其实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她也睡不着，但她不知道为什么。

　　孟清知道魏烺失眠，从魏烺在外面点烟就知道，她是听见火机的响声犹豫了半刻才出门的，但是见魏烺无意多谈，便也不好说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果然进入房间没一会，又听见了火机打燃的声音。

　　孟清早就察觉到了，魏烺自从自己第一次说让少抽点烟，魏烺就戒了。但是魏烺总会过段时间就买一包烟，起初孟清以为魏烺烟瘾来了，后来发觉魏烺只是点着看着。

　　孟清不明白魏烺为何如此折磨自己，她纵然是不抽烟也知道让一个常年靠吸烟缓解焦虑的人戒了烟有多难，但听说只要不看到烟，就不会特别想念，久而久之就戒掉了。可是魏烺不同，她是自己无意间提起一句话后，第二天便真的是没有再抽，可见魏烺的自控力不一般。

　　可是明明没有完全戒掉对它的依赖，又为何总过段时间买烟点着来折磨自己。

　　孟清起初不懂，时间久了，就发现每次魏烺买烟的那几日总是很焦虑，心思也重，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无法探知。

　　许是真的想要以烟来缓解焦虑，却记着自己要戒烟，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看着烟雾缭绕，喉咙滚动，却坚持着最后的底线。

　　而孟清也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看着魏烺折磨自己，却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