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周末》黑暗组机

3、第3章 王重之死 区重案4队

　　区重案4队副队长刘玉和实习生段炎在单位值夜班。段炎实习近半年，刘玉很喜欢他，对他多有照顾，最近正在和队长考虑给他转正的事。刘玉从家里带了些涮火锅的肉菜，又让段炎到警局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两袋蘸料，两人在办公区腾出一块地方，涮火锅吃。段炎暗自期盼一个平静无波的晚上，吃完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
　　后半夜两点多，段炎从队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被电话铃声吵醒，跑出去接电话，刘玉也醒了，起身直接去了厕所。电话是报警中心打来的，说出了一起谋杀案，段炎记下来地址，刘玉拿上车钥匙，段炎说我也想去个厕所，刘玉摆摆手示意他赶快。

　　雾里客栈一层的咖啡馆被临时征用，客栈老板也刚从市区的家里赶来，让年轻的前台小姑娘给两位警官做了两杯冰咖啡。
　　“谁最先发现的尸体？”段炎面对咖啡馆或站或坐的一众人，抬起屁股坐在一张桌子上，询问道。现场他们已经看过了，人死了，致命伤、也是肉眼可见的唯一伤口在头部，凶器初步判断是躺在地上的一块黑色硬盘。刘玉坐在段炎旁边，手里拿着前台写给他的入住表，默默喝着咖啡。
　　“我打电话报的警。”肖和在角落里说道。段炎寻声看过去，朦胧的双眼一瞬间明亮起来。
　　“现场有一块黑色硬盘，你们知道是谁的吗？”刘玉问道。
　　“是我的，”肖和继续答道，刘玉的视线锁定在肖和身上，低声让段炎招呼其他人先去各自的房间休息一下。
　　五分钟后，咖啡馆里只剩下肖和、刘玉和折返回来的段炎。肖和依然坐在角落，刘玉走过来坐在肖和对面，段炎随后坐在刘玉旁边，从兜里掏出笔和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住几号房？”刘玉对照着入住表问道。
　　“204。”肖和回答。段炎在记录之前，又抬头看了肖和一眼。
　　“肖和？”刘玉习惯性地点上烟，他的皮肤粗糙，毛孔粗大，眼白呈现浑浊的淡黄色，看上去很疲惫。
　　“是我。”
　　“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我是被王重叫去的。我本来要休息了，却收到他的微信，要我过去。我到门口发现他的房门是虚掩着的，我敲了两下，没人应声，就推门进去了，然后就看到王重躺在地上。”肖和暗哑的嗓音简明、清晰地陈述事情的经过：“房间里灯光有些暗，咳咳，我开始没看到他头上和地上的血，上前扶他的时候才发现，然后我打了120，120到这以后说人已经死了。”肖和说完也点燃一只烟，眼神平静地看向窗外。
　　段炎把自己还没来得及喝的冰咖啡推到肖和面前，“喝点东西。”
　　肖和有些诧异，不由得多看段炎两眼。面前这个小警察看上去年纪不大，皮肤白且细腻，和刘玉形成鲜明对比，他的面部轮廓流畅、棱角不太分明，眼睛有些无神，整个人看上去倦怠又柔和。肖和心想，这男孩的气质和这件警服不是很搭。
　　“谢谢，”肖和确实口渴了，嗓子很难受，一口气喝了半杯。
　　“你发现他流血昏迷，就立即拨打了120吗？”刘玉继续问道。
　　“恩。”
　　“你打120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额，1点34。”肖和迟疑了一下，随后滑开手机，查看通话记录后答道。
　　“和你住同一个房间的丁一鹏，他人呢？”刘玉手里的烟已经抽到头了，他有些不甘心。
　　“他出去打牌了，还没回来，”肖和答道。
　　“你在去死者房间的路上，有碰到什么人吗？”
　　“没有。”
　　“120赶到之前，只有你一个人在死者房间吗？”
　　“我打完120就去叫其他房间的同事。刘志明住在王重对面，他出来后先和我去看了王重，我们判断不出那时候他是活着还是死了，然后我去一层找到客栈前台，刘志明去2楼叫其他同事，最后我们都在3楼走廊等120来。”肖和回答。
　　“你叫到客栈员工以后就直接去3楼了吗？”
　　“对，当时何姐在这里喝咖啡，我们3人一起上楼的。”
　　“你们上去的时候，3楼都有什么人？”
　　“我们3人先到的，然后刘志明带着2楼的人上去。”
　　“2楼的人都上去了？”
　　肖和犹豫了一下，道：“应该是。”
　　“你有注意到死者的手机吗？”
　　“没有。”

　　接下来刘玉让肖和先回到自己房间休息一下。刘玉和段炎分别拨打酒店房间的座机，开始挨个给客栈里的人做笔录。以下是二人记录下的笔录内容。
　　陈旭（由段炎做笔录）：
　　“是刘总敲门叫醒我和老朱，我们才知道王总出事了。”
　　“我大概是11点多睡的。是，老朱就是朱宇杰，他也睡了。”
　　“我睡觉死，就算有什么不一样的声音，恐怕我也注意不到。睡觉之前？没有，没什么特别的。”
　　随后陈旭留下联系方式，段炎让他回房间休息，顺便把朱宇杰叫下来。

　　朱宇杰（由段炎做笔录）：
　　“啊？是，被叫醒的。”
　　“和陈旭在院子里喝了一会儿茶，然后我就先上楼休息了。他回去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听见他在卫生间洗澡，后面就不知道了。”
　　“什么都没听到，没注意。太可怕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们到的时候肖和、何汝兰和前台在走廊里。我，陈旭，穆舒，还有刘总，我们一起上去的。”
　　“好像是——1点40？奇怪……。哦，没什么。”
　　随后朱宇杰留下联系方式，段炎同样让他回房间休息了。

　　何汝兰（由刘玉做笔录）：
　　“我还好，谢谢警官。”
　　“恩，我一直在这里，就坐这个位置。是肖和下来找前台的时候看见我，我问他出什么事了，才知道是王总出事了。”
　　“大概9点多吧，我只是睡不着，想喝点东西，对，经常失眠。”
　　“这么说院子里应该是他们俩，我下来没多一会儿朱宇杰就上楼了，然后似乎过了很久陈旭才上楼的，但是具体几点我没注意。”
　　“警官，我冒昧地问一句，凶手是客栈里的人？”
　　“好吧，没什么特别的，很正常。”
　　随后何汝兰留下联系方式，刘玉麻烦她将穆舒叫下来。

　　穆舒（由刘玉做笔录）：
　　“我一整晚都在房间里，直到刘总敲门告诉我王总出事了。”
　　“她大概8、9点吧，我没注意时间，她下去以后我就躺下休息了，因为明天还有很多工作，我想早些休息，养养精神。”
　　“快两点吧，刘总应该是先敲了陈旭他们的门，我开门的时候门口有三个人，刘总，陈旭还有朱宇杰。对，丁一鹏好像是约了其他部门的同事打牌，没见他回来过，主要是我也没出房间，他就算是回来过我也不知道。”
　　“我们四个人一起上去的，没有，路上没碰到其他人。肖和，何汝兰，还有客栈的前台，他们三个在走廊里站着，都没进屋。”
　　“两点10分，我当时还想，120来的还挺快。是啊，他们检查了一下，就告诉我们说王总已经死了。”
　　“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恩，肖和这么晚了还被王总叫过去，我只是觉得这点有些奇怪。”
　　随后穆舒留下联系方式，刘玉请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刘志明（由刘玉做笔录）：
　　“警官不好意思，我想先请问一下，老王的房间遭贼了？”
　　“不是外面的人干的？！也就是说，我们之中有人杀了老王？一派——，匪夷所思！警官我能给老王的妻子打个电话吗？谢谢，不急，你先问。不可能，太离谱了……。”
　　“我一直在房间，对，没出去过。”
　　“不到1点40，肖和敲我的门，我赶忙过去看他。死了。身上是热的，可是没呼吸了，我没敢动他，就是探探他的鼻子，然后趴下听心跳，没有鼻息，也没有心跳，不就是死了吗？”
　　“我们俩一起下去的，肖和说他已经叫了120，我心想还不如直接叫警察！地上有滩水，我起来的时候发现膝盖湿了，其他的没有。”
　　随后刘志明怀着疑问和些许伤感留下了联系方式。

　　酒店前台（由刘玉做笔录）：
　　“是，我值夜班。”
　　“醒、醒着，一直醒着啊！对，大概9点吧，点了一杯咖啡，是一直坐在那，恩，直到那帅哥下来叫醒——，叫我和那姐姐上去。”
　　“不熟，就是下午的时候他下来问我这有没有打火机，我给他找到一个。”
　　“没有，都没见过，是网上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