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深至浅》木川茗

5、Chapter5 通向成功的

　　林至深的突然出现对向浅来说如沙漠中的一汪清泉，他顺势往林至深身上一靠，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林至深身上，皱着眉头说：“林经纪人，我头晕，想睡觉。”
　　向浅酒量很差，同样是用一根手指来形容，别人是一直喝，而他是一杯倒，刚才为了拜托赵华的“咸猪手”，他假装豪爽地把香槟一饮而尽，这会儿酒劲上来了，受苦的还是自己。
　　“不好意思，向浅酒量不好，让您见笑了。”林至深一手扶着向浅，一手去拿他手里的空酒杯，抱歉地朝赵华笑了笑，说：“赵总，向浅是我的人，您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显然，林至深已经猜到了刚才赵华对向浅动手动脚，一方面是不怀好意，另一方面是在努力挖墙脚。
　　被一个晚辈这么不给面子的当面警告，目的不良的赵华既心虚又生气，碍于是在公众场合不好撕破脸皮，再加上盛阅集团投资的几个项目里有好几部剧的主演都是Dark的人，赵华讪笑着说：“小林啊，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欣赏向浅才想要多关照他一点，你没必要对我抱这么大敌意。”
　　林至深正色道：“赵总，以后向浅就由我负责了，他的资源不用您费心，我会帮他谈妥的。Dark和盛阅虽然是关系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毕竟还是两家公司，还请您和我家艺人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向浅被人说闲话。”
　　赵华脸色一沉，说：“小林，向浅就是区区一个小明星，你没必要为了他和我较真吧？”
　　“您说得对，向浅就是一个还没火起来的小明星，您没必要盯着他不放。”林至深一口一个“您”看似礼貌得体，实则话里满是针对之意，步步紧逼，直到把赵华堵到死角，才露出凶狠的獠牙，说：“我对你的性取向不感兴趣，你玩的那些小明星愿意跟着你是他们的事，但是向浅不行，就算他愿意也不行。只要他还是Dark 的人，是我手底下的艺人，我就绝对不会允许他爬上你的床，你要是想打他的注意，至少得再等个五年吧。”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林至深言语间全在保护向浅，替他跟赵华划清界限，同时也在提醒赵华不要打向浅的主意。
　　好不容易找到纸笔的高凡气喘吁吁地赶来，看见倒在林至深怀里睡得不省人事的向浅时，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冲过去想把人拉到自己身上。
　　“哎哟！我来扶我来扶！”
　　“不用，我扶着他，”林至深抬手轻轻一挡，朝电梯的方向看了眼，说，“你去楼上把他的东西拿下来，然后在酒店门口等着，我让司机把车开出来。”
　　高凡手里拿着纸笔，看看林至深又看看赵华，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人，他被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略显为难，说：“那…….签名…….”
　　“回头选几张向浅好看的照片打印下来让他签名，再给赵总送过去，随便签在一张白纸上太不像样了。”
　　赵华在林至深这里受了气，顿时兴致全无，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到桌上，冷声说：“不愧是圈子里颇受好评的金牌经纪人，考虑得真周到，对自己的艺人也格外爱护，怪不得那么多人抢着要你。”
　　“过奖了，这只是我分内的事情。”林至深单手绕过向浅的后背，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半抱在怀里，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华一眼，说：“Dark和盛阅的合作项目，向浅不会参与，你不用打他的主意了。”
　　引起“战火”的当事人睡得正香，殊不知他的经纪人替他拒绝了如流水般滔滔不绝的资源，还在做成为国际巨星的美梦。
　　幸好高凡被林至深打发去帮向浅拿东西了，不然他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会当场晕厥，这位爷嘴巴一张一闭就轻易把向浅赚钱的机会给放走了，肯定是没吃过没钱的苦！
　　为了躲避狗仔和粉丝，林至深扶着向浅从员工通道下到了停车场，事先联系好的司机把车开到了楼梯下来的出口处。林至深单手拉开车门把向浅塞进去，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向浅的脑袋直接撞到了车门上，疼得他眉头一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费力地把自己扒拉正，揉着撞疼的脑袋说：“这就回去了？我还没给赵总的女儿签名呢！”
　　林至深弯身坐了进来，冷声道：“你打算去哪里给他女儿签名？床上吗？”
　　这个讨人厌的声音怎么阴魂不散！
　　向浅瞬间清醒了大半，整个人往后一弹，紧紧靠着车门，说：“怎么哪哪儿都有你？你这人说话能不能正经一点，要是这有外人，你这话刚说出口，我就连名带姓地挂上热搜被人攻击了！”
　　“要是没我，现在你就在赵华的床上了。”林至深瞥了他一眼，用带有警告意味的语气说：“赵华喜欢男人，你以后离他远点，我不是每次都能来救你的。”
　　在娱乐圈里，同性恋并不稀奇，或者说，好男色的人一抓一大把，很多明星为了上位还会假装自己是GAY去迎合金主。向浅不排斥同性恋，却反感利用这一点来上位的人，更讨厌以此来逼迫别人“就范”的资本，但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也没资格去评判是非对错。
　　向浅想到赵华刚才在他背后乱摸的那只手，胃里一阵翻涌，反手打开车窗，转过身趴在窗沿上干呕，又回头瞪了林至深一眼，声音有气无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他说：“你说话能不能委婉一点！你就是故意想恶心我，赵华那年纪做我爸我都嫌大，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嘛！把我恶心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要是想拆伙就直说，我绝对不会挽留你的！”
　　“我怕说的太委婉你理解不了，下回还上赶着跟人家喝酒聊天，不吓吓你怕你不长记性。”
　　向浅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一脸惊恐地看着林至深，说：“我们公司的那些男演员，不会都被赵华潜规则过了吧？公司不做人啊！”
　　“收起你丰富的想象力吧，不是所有人都会走歪门邪道的，别的经纪人我不敢说，至少我不会强迫我手里的艺人去做这种事。当然了，真想靠这种办法走捷径的人我们也拦不住，毕竟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林至深目光倏地一暗，语气是少有的严肃认真，他说：“我不希望你成为靠潜规则上位的人，如果你想走捷径，我们立刻结束合作关系。”
　　换做是其他事情，向浅听见林至深这么说肯定会跟他反着来，但碰上这种原则性问题，他不得不和林至深站在同一阵线。
　　通向成功的道路有很多条，可以穿的捷径也不少，偏偏这一条捷径他不愿意走。
　　等司机把车开到酒店门口接到高凡时，向浅的酒意已经全部消散了，只是头还有点疼，一时半会儿难以缓解，他把窗户开到最大，一只胳膊撑在窗沿上，头靠在上面，望着飞速从眼前略过的景物发呆，让大脑完全放空，获得了片刻的静谧。
　　林至深似乎很忙，从车子启动后就一直在看手机，手指噼里啪啦地在屏幕上打字，向浅不经意间偷瞄到几次，看见他发出去的全是大段大段的信息，而对方给他的发的全是60s超长语音，但他一点都没听，全都语音转文字，也不管转出来的句子和原意是不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乍看之下有点鸡同鸭讲的意思。
　　“小浅，苏禾导演的新戏剧本我明天给你送过去，你这几天没别的通告，正好可以在家里把剧本看了，全力准备下个月的试镜。”
　　向浅这会儿头正疼着，完全没心思聊工作，语气中带着点不耐烦，说：“知道了，我会看的，你别老催着我！”
　　“我不是催你，就是提醒你一下，怕你转头就忘了。”
　　向浅不知道自己吃错了什么药，也可能是喝了假酒，心情特别烦躁，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就不能有一天不谈工作吗？我现在听到工作就觉得烦，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高凡一下子没了声，他很了解向浅的脾气，向浅负面情绪上来时，旁边的人什么都不说才是最明智的，要给他留出充足的时间自我调节。
　　并不了解向浅的林至深听见这话蹙了蹙眉，认为向浅在耍性子，厉声道：“向浅，你有资格抱怨工作，有资格生气，但你要明白，你既然选择做艺人，巨大的工作量和赶不完的通告都是你应该也是必须做好的分内事。”
　　向浅属于吃软不吃硬，你越是板着脸跟他说重话他越是不听，好声好气地顺着他给他撸毛，等脾气下去了他还会转过头来跟你认错，像林至深这种硬要跟他对着干的做法极其不可取，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你虽然是我的经纪人，但你还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用不着你来说，你还是省点力气回去跟其他人说教吧。”
　　高凡转过头拼命给林至深使眼色，想让他少说两句，林至深偏装作没看见，又说：“向浅，你脾气一直都这么差吗？我很好奇，就你这不肯吃亏的性子，是怎么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还没被驱赶出局的。”
　　“小浅有话好好说，千万别……”
　　高凡话还说完，就见向浅转身一扑，直接把林至深推到了车门上，碰巧司机因为前面那辆车一个急刹车，他跟车距离太近，即使猛地踩了刹车也无法避免撞车的命运，从而导致了另外两位“受害者”的嘴唇猝不及防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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