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谁人不识君》檀子不是坛子

3、Case 3 导盲犬和警

　　-本章BUG巨多，纯属虚构，重点在撒狗粮，其他的不用当真
　　-根据真实纪录片修改，请慎重浏览

　　“早啊，柒sir。”
　　白抱着厚厚一堆A4资料经过休息室，往里面瞥了一眼。黑发警官盘腿坐在地毯上，正拿起一块块什么东西仔细对比，他手里是那天碎了一地的刀具证物，在他左边趴伏一只黑背警犬，白看过来时警犬支棱着耳朵。
　　“早。”柒转头，看看她又看看那堆资料，指了指自己。
　　白努力从柒的面无表情里解读他要表达的意思，笑着摇头：“不用，不沉，你拼你的。”

　　柒目送她离开，外面一串指纹解锁电子系统女声问答后归于安静。
　　他低头看着摊开的塑料袋上2000有余块刀刃碎片，副队请技术科的同事帮他还原了刀刃原本的图纸，正赶上队里难得风平浪静没有报案，他无事可做，除了帮队里看管警犬，就坐在休息室这个位置玩拼图。

　　一盒纯牛奶递到他眼皮底下：“喝点东西休息下？”白说着，也坐到了地毯边，警犬机警抬头，和她对视两秒，被柒摸头，支起的耳朵稍稍放松，扭着大脑袋去蹭他手背。
　　柒没立刻接牛奶，手里还捏着编号为“2xxx”的四位数碎片，显然在困惑白是怎么知道他惯喝什么的。
　　“没毒，从贩售机那里买的。”白把牛奶放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戳开自己那盒草莓的有一口没一口慢慢吸。

　　他俩这样互不打扰地对坐，一个喝牛奶拼刀，另一个专注看对方。白有短暂的错觉，误以为自己还在那片能看到橘红色月亮的边境沙漠上。
　　紧接着，难得的平静被一阵急促电话铃打破——
　　“队长，接到市民报案，西郊江岸发现一具浮尸，需要立刻去现场取证！”
　　柒放下拼了一半的刀，把喝瘪的奶盒投进垃圾桶。
　　“出发。”

　　“带上我！”白把头发挽成结束在脑后，急匆匆套了个工具包，跑到车门旁钻进车厢。
　　“白医生，主任法医不用出现场的。”副队频频看向副驾驶位的队长求助。
　　“这个季节江面涨水很快，气温这么高，多拖一秒种，证物收集就越难。”白不带感情地说。
　　“带佢同去，”柒通过后视镜向后瞥了眼，“安全带。”
　　“啊、哦，好。”白这才想起安全行车要求，她刚把卡扣合上，副队一脚油门，以飚车的速度拐出警队大门，技术高超地安全开上环江主干道。

　　昼长夜短，气温升高，市民喜欢在江岸附近散步纳凉，警戒线外远远聚了三五群吃瓜群众，又一阵警笛声在身后响起，人们匆忙散开。
　　白从警车另一边拉开车门，戴上口罩面具手套直奔现场。
　　柒和副队走到警官面前，对方很客气地打过招呼，见柒一直看向现场，警官司空见惯，并未在意，转而向副队进行现场情况解释。

　　“阿柒，帮个忙！”一个喊声从现场内传出，警官这才发现现勘和法医人员中多了一个陌生身影。
　　柒一声不吭，转头看看警官，一个箭步跳下江岸围栏。
　　“喂！”警官手里的鞋套和防护用品还没来得及递给他，柒已经消失在围栏后。
　　“没关系，白法医包里有必要的用具，我们柒sir一向行动力迅猛，你也知道的。”
　　“大队来新人了？”警官侧头看着。
　　“就这两天刚来的主任法医，技术能力人品都是这个。”副队竖起大拇指。
　　“很少见柒队这么热心啊。”警官叨叨两句，话题转回现场情况描述。

　　柒顺着松软草窝小心避开泥地脚印，他虽然不是现勘技术人员，但多年跟进案件，保护现场的意识十分强烈。
　　白在坡下举着鞋套和防护面罩，等他装备好，两个人一起走到其他技术人员身边。
　　“局里先到的人取过一次样送去DNA分析了，换我们接手。”
　　白的手在被害人的身体周围来回示意。现勘会意，举起相机进行拍照取证。
　　“沙地脚印不明显，泥地有拖拽痕迹，死者鞋底没有泥印，后脚跟有未凝固泥块。”
　　白躬身，取出物证袋，用细棉签在死者的指甲缝、口腔内壁、手掌和颈部分别取样。
　　“尸僵程度和环境温度不符，我们需要进一步检验。没问题吧，柒sir？”
　　“然后，现在能不能再帮我个忙？”白的眼睛隔着厚厚的面罩，看向夜幕降临的小鸡市。
　　“讲。”
　　“帮我查查哪家宠物医院最近送去了小狗。”
　　柒盯着她看了一眼，没怎么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跃上缓坡。

　　“阿白，你又看出来什么了？”解剖工作一结束，收取完物证的助手清洗双手，买了两杯热咖啡，轻轻放在反复审视现场照片的白手边。
　　“感激！”白端着咖啡，抽出两个牛皮纸文件袋，“这是被害人的病历袋和身份信息。总局那边办案效率还是不错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提前打电话提醒他们天气炎热，身份辨认容易出岔子，不然我们怎么有进入上面指纹库的权限？”
　　“行了，快审物证。不能让凶手得意太久，也不能让被害人等太久。”白推给助手两份报告单。
　　“所以受害人是位盲人？这……”助手嘴里的咖啡咽不下去了。
　　白点点头，未做评价。
　　“我已经拜托大队去调查周围的宠物医院，受害人的导盲犬，牵狗绳索和盲杖都不见了，这很有问题。江边温度湿度对死亡时间判定有一定影响，不过有你在，也没问题吧？”
　　“包在我身上。那你在找到导盲犬以后怎么跟进呢？”
　　“能找到再说吧，我担心凶手丧心病狂。”白抿了口咖啡。
　　助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着手翻找资料去了。

　　三天后
　　睡眼惺忪的白揉揉眼，打着哈欠拉开一直被人敲打的门，门外人怀里挂着个襁褓似的支撑包，包里是身上缠着层层绷带的金毛。白擦着眼睛的手一顿，伸手摸摸昏迷的狗狗，把导盲犬染了血的工作牌翻过来，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阿吉”二字。
　　“找到你了，阿吉。”
　　柒默不作声看着她摸完狗狗，右手递过物证袋和兽医报告书。
　　白接过物证袋摸了摸内容物的形状：“大队什么时候收网？”
　　“今晚。我依家去。”柒说着，慢慢解下支撑包，轻轻放在白手上。
　　“那就拜托啦。我们会查验物证上的DNA残留。”白稳稳抱住支撑包，望向转身的柒，补了一句：“小心啊。”
　　柒站定在原地，回身看向她：“我知。”

　　阿吉在麻醉剂药力散尽后挣扎着爬起，助手刚要伸出手摸摸拉布拉多的头安抚它，阿吉“汪”地一声，咬住助手手里的尖叫鸡不松嘴。可怜的玩具持续尖叫，阿吉狐疑着松开，在白和助手靠近时又凶狠咬住，尖叫鸡的惨叫撕心裂肺。最后还是因为麻药后劲作用，阿吉见玩具没有攻击性，慢慢松开，白和助手赶快把玩具捞出来，检查时厚厚的橡胶被咬穿了四五个洞洞。
　　“我的妈，嫌犯估计没料到导盲犬也有这么强的攻击力吧？”
　　“断他一根手指，已经算轻的了。阿吉在主人受伤时没能保护他，现在没了主人，估计很难受吧。”白盯着重新趴伏回病床的阿吉。导盲犬表情半迷茫地盯着白板上的盲杖物证照，湿漉漉的眼睛里好像带着点泪光。

　　铁证如山，嫌犯不再辩解，缉拿犯人结案的柒被副队拍拍肩，他转过头去，只见副队忧心忡忡地举着酒精和消毒纱布：“柒sir，算我求你了，犯人审完也招完了，你就不要拿伤口提醒他袭警这件事了，赶紧包伤口好不好？”
　　柒低头看看，警服靠肩膀的位置染血变成紫色，正在凝固，牵动伤口时有阵阵剧痛。他冷冰冰地瞪了凶手一眼，对方吓得不敢和他对视，缩在审讯椅上哆嗦成一团。
　　“我去揾法医。”他接过副队手里的医用物品，下楼直走到法医室，又买了一盒草莓牛奶。

　　门没锁，他敲了两下无人应门，径直推门走进。
　　四下环顾无人，他把牛奶和酒精都放在桌上，斜靠着写字台，静静等着。

　　大概十分钟后，里屋手术室的灯啪一下关掉。已经能独立行走的阿吉先一步从门缝里挤出来，看到柒警惕地停下摇动的尾巴，认出他以后溜过来嗅了嗅他的裤腿。似乎是记得柒身上犯人血的恶臭味，阿吉龇牙低咆，脊背弓起，但因为刚愈合的伤口还在发痛，它的后腿在微微发颤。
　　“坐下。”柒盯住阿吉闪着凶光的瞳孔，纹丝不动。
　　僵持不到一分钟，阿吉辨认出眼前生物的气味，警报解除，它乖乖坐好，柒伸手过去，摸了摸它的耳朵。

　　白出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她刚给阿吉检查完，没想到又一个病号送上门。
　　“柒sir啊，你这伤口自己包也没问题的吧？拖久了不怕失血过多吗？”白重新戴上听诊器，量了血压，确认没有大碍，又叠了三角巾给柒压住伤口止血。
　　等她做完这些，一抬头才发现柒一直在看她。
　　“看我干什么？”她眯眼笑笑，“辛苦柒sir，挂彩了也要破案。”
　　柒默默低头让她包好伤口，指指乖巧的阿吉：“大队每日午后四点遛狗，阿吉也去，我遛大花。”
　　“那阿吉呢？”
　　柒抬起另一只还能活动的手：“你跟我去。”

　　后续：
　　阿吉和大花一见钟情。阿吉被市民封为“英雄导盲犬”，在此次调查中立了大功。热心市民汪疯为他寻找了新的工作，虽然阿吉很难过，但很快调整过来，重新为新的主人当尽职尽责的引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