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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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彭格列地下基地中已经响了整整两天两夜的武器碰撞声终于停下，原因是血色的长剑和银色的拐子此刻正同时架在对方的脖颈处。
“……干得漂亮。”瞄了眼自己手臂上正汩汩淌着鲜血的伤口，萨尔菲斯慢慢勾起一个笑容，随后利落地撤剑，“你赢了。”
“……”握着拐子的手却没有任何动摇。
“那么恭喜你出师了，恭弥。”似乎压根不在意依然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浮萍拐，萨尔菲斯还不忘记为人师表，“别忘了刚才的感觉……向往战斗、渴望鲜血，追寻游走于生死边缘的快感，这才是‘你’的本性。”
“……你到底是谁？！”凶狠的质问。拐子上的倒钩堪堪顶在颈动脉旁，稍一用力便会有温热的鲜血飞溅而出。
“萨尔菲斯·暗月——不论你问多少次，这答案都不会改变。”银发少年淡定地微笑，黑眸中一派坦然，“何况我是谁真的很重要吗？”
他知道，云雀只不过是一时钻进了牛角尖而已，真正的云雀恭弥根本不会在意这种无聊又无解的事。
他与他，虽然大部分时候所表现出来的特质是十分相似的任性又高傲，但，在本质上却是完全的背道而驰。
“不说就咬杀你！”拐子竟然真的随着话语猛然前挥，如果稍有躲闪不及就真的要把性命留在这里了。——换言之云雀是真的杀红眼，不管不顾了。
“啧啧……不要太过得意哟，恭弥。”轻摇着手指，不知怎么一瞬间就站到了另一边的萨尔菲斯轻笑着抚过手臂上已经止血并开始愈合的伤口，“不过是伤到过我一次，就认为能够杀掉我了吗？”
“……这是什么东西？”只不过一瞬间，就从自己面前消失，站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过得去的地方——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云雀无比确信自己刚才既没有眨眼也没有分神更没有睡昏头。
“呵……终于肯承认它了吗？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要暗示自己是你看到幻觉或者精神分裂了呢。”略带讽刺的语气，神情却是打趣，“正式介绍一下吧：瞬间移动——我的能力。”
说话间萨尔菲斯又在有些怔愣的云雀面前演示了几次什么叫做真正的神出鬼没，一边还不忘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暧昧，“所以，如果恭弥将来有什么生理或者心理上的需求的话……可以优先考虑找我哦，保证方便实用、快捷可靠、随叫随到……不过我的收费可是很高昂的哟～”
“嗯……说起来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小恭弥要好好休息哦～”主要目的既然达到，“クフフ～”地笑了几声之后，萨尔菲斯就趁着某人发飙之前赶紧闪人了。
怪异的笑声终于消失之后，冷着脸瞪了一会儿面前已经空无一人的空气，满身是血的云雀晃了晃就直接倒在地上开始“休息”了。
连续两天两夜高强度的、没有丝毫放松的激烈战斗，身上大大小小的众多伤口、一层层浸透了衣服又被风干的血液，早就将他的体力透支殆尽，再加上长时间绷紧的精神突然放松下来，让云雀这一次昏迷得结结实实。
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会看到在他倒下几分钟之后，银发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刚刚消失的地方，面上带着无奈又有点心疼的神色，轻柔地将他扶起背上肩头，起身向医疗室走去，边走边皱着眉轻声地叹息。
“……果然还是有点超过界限了吗……唉！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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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决定彭格列命运的Choice之战的前两天。从这一天开始，彭格列的全体医疗工作人员都认识到了一个绝对性的真理：招惹谁也不要招惹基地中一个银色长发的少年。
据当天的值班医生描述，当时大约是晚上六点，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银发少年冷着脸粗鲁地一脚踹开医疗室的门走了进来，他刚想皱眉斥责一声太没有礼貌了，但接下来的情景让他紧急噤了声。
只见那少年像扔一件大型垃圾一样把肩膀上扛的年轻的彭哥列云守直接掼在了空着的病床上——那可是号称彭格列最强也是最恐怖的连十代首领都不敢惹的云守啊！！再对比了一下云守的全身是血和来人一身干净整洁的黑色皮衣，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彭格列专属医生的额角开始哗啦啦地冒汗，万分庆幸着自己刚才不那么有礼貌的言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扼杀了。
“请问您……？”小心翼翼地说了半截的话在看到那位少年接下来的动作之时再度自动消音。
从皮衣内侧抽出一条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带子，来人开始动手将云雀牢牢地绑在病床上。做完这一切之后，银发的少年拍了拍手，转过身用吩咐下人的口气吩咐现场的医疗人员天亮之前绝对不准放这家伙下来，“实在不行就给这家伙注射点安眠剂什么的，不用客气。——哦对了，伤口也顺便处理一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竟然就那么凭空地消失不见了。
纠结地看着病床上被捆成一只人形粽子的明显处于弥留状态的彭格列云守，在场的医疗人员在放着奄奄一息的云守不管还是得罪那个明显不好惹的银发人的‘to be or not to be’的两难抉择之间犹豫了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随即抄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紧急呼叫他们万能的门外顾问——魔王里包恩。
据说当天彭格列专属医疗室内的所有人有幸见识到了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门外顾问额角层层的黑线和清晰的十字路口。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主啊，宽恕我吧，阿门！——所有人在内心划十字的同时，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无论如何，绝对、绝对不能招惹那个银发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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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位于意大利的瓦利亚总部。
被众人用敬畏的语气在内心默念了无数次的银发恶魔本人——萨尔菲斯，此时已经回到了在他看来无比可爱温馨的瓦利亚总部大厅。
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BOSS确实不在，萨尔菲斯松了一口气，一个后仰直接瘫倒在长沙发上。
活着回来的感觉真好——如果被那些被他折磨得痛不欲生人们知道他是真的在心中如此虔诚、无比庆幸地念叨着，大概会有不少人哀嚎着只身冲进密鲁菲奥雷的总部——当然，身上捆着至少四十斤的烈性炸药外加十公斤汽油。
“哟，小萨斯怎么回来了？还累成这样？”瓦利亚众人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这回事早已习惯得不能再习惯，根本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有正闲得无聊的路斯利亚一脸兴致勃勃地发问。
“怎么？我回来还要请示你的批准啊变态人妖。”眼都不抬地讽刺回去，语气冷硬，“另外，给我把那个‘小’字去掉，恶心死了。”
任谁都能从这个超级不耐烦的语气中听出萨尔菲斯现在非常不爽，而往往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拿其他人来发泄，鉴于平时唯二两个能够制止或劝阻他的人——BOSS和史库瓦罗——现在都非常恰好地不在，众人都心照不宣地绷住嘴角抬起头来准备看好戏……谁叫路斯利亚要做这个倒霉的出头鸟呢！
“……”身为瓦利亚元老级成员的路斯利亚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么常识性的事情，所以他原地僵了半秒钟，立刻谄媚地笑了起来，“啊哈哈……萨斯是不是口渴了？人家去给你拿饮料好不好……？”
“嗯。”头都不抬地应了一声。
这么干脆的回答倒让路斯利亚傻眼了，还好他只是变态而已人并不傻，所以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很可能是自己能够活蹦乱跳地过完今天的唯一机会，“要加料吗？”
“废话。”一记凶狠的眼刀飞来，“不加料我回来干什么。”
“明白，马上就来！”路斯利亚一凛，拉门飞快地跑出去，不是他胆小实在是……他刚刚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萨尔菲斯黑色的眼底已经泛起了一抹淡淡的血色啊啊啊！这可是血腥大屠杀即将开始的征兆啊！！！……希望他回来的时候大厅里还有复数的活人阿门……
太过于恐慌的路斯利亚此刻已经顾不上思考上帝大概是不会理会他这个双手沾满罪恶的瓦利亚杀手的祈祷这个技术性问题了。
十分钟后，当手端一杯红色液体的路斯利亚战战兢兢地走近大厅看上去还是完好无损的门的时候，他还在认认真真地回顾着自己的一生。
至少……死在自己人手里，比被那些不认识的人大卸八块要强多了……带着这个觉悟，路斯利亚一脸悲壮地打开了大厅的门。
“……”纵然再怎么有心理准备，看到眼前这个场景时，路斯利亚还是狠狠地呆了一下——老天，他幻视了吗……
“哟，怎么这么慢啊，人妖大姐～”注意到门边的响动，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的银发少年抬起头看过来，略带笑意的抱怨语气与平常无二。
路斯利亚注意到，那双黑眸背后闪动的不详血色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是一愣，然后猛地一个激灵——整个世界上唯一能够让这奇迹发生的人就只有……
目光转动，落在了大厅的另一端——果然，那张特制的豪华单人沙发上，其主人正一如既往地翘着脚坐在上面，自斟自酌品尝着加冰的威士忌，脚边一只白色的狮子安静地卧在那里——BOSS回来了！
路斯利亚以他人妖的名义对天发誓，在他的一生之中，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发自内心地感到自家BOSS是多么的伟大、崇高、令人景仰——
“喂喂，我说人妖……你一直举着饮料呆在这儿不动是想诱惑我么？”路斯利亚的发呆被突然响起在耳边的话语打断，一贯魅惑的嗓音中隐含了不易察觉的急切，“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哟～”
“哦哈哈～”回过神来的路斯利亚立刻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那么小萨斯就好好品尝人家特别用心配制的‘华丽·爱之特调’吧～”
“……光是听你这么说我已经没有胃口了……”僵着躲开某人妖释放出无数爱心泡泡的闪亮墨镜，低头嗅了嗅杯中鲜红色的液体，弥漫着香甜的浓烈气味几乎是立刻充斥了他的全部呼吸系统，挑眉，“伏特加、红葡萄酒，加上我最爱的O型血……闻上去还不错。”
“当然，这可是人家的得意之作呢～”
鄙视地瞥了一眼正在装萝莉的变态中年大叔，萨尔菲斯优雅地举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不同于仅能够用来果腹的人类食物，缓缓滑过喉咙的甜美是真正能够给他带来生命和力量的美味佳肴。
轻轻舔了舔唇角残留的红色，餍足地眯起已经变得血红的双瞳，此刻的萨尔菲斯看上去就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科动物。
只不过，比世界上任何动物都要危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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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彭格列日本地下基地，一个银发的身影正在一片漆黑的走廊中穿行。
“你到哪儿去了？”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听到黑暗的阴影中传来不客气的声音。
“回了一趟瓦利亚总部。”早就发现那里的人是谁的萨尔菲斯没有一点惊讶，“怎么？找我有事吗，里包恩先生？”
“云雀的情况比想象中的好，不过你也太乱来了。”从阴影中现身的小婴儿镇定地看向眼前的银发少年。
“哟，这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当初是谁非要我做那小子的家庭教师来的？”挑眉。
“我找你做他的家庭教师不是让你杀了他。”丝毫没有软化的语气。
“是‘差点’杀了他。”微笑着纠正道，随即妥协地耸耸肩，“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还有别的事吗？”
“只有一件事。”里包恩拉了拉自己的帽檐，“关于我上次问你的问题，麻烦你再回答一次——萨尔菲斯·暗月，十年前，你叫什么名字？”
完全在意料之外的问话，让萨尔菲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瞬，刹那之后才重新找回语言，“上次不是说过了吗……那么久以前的事，我早就……”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里包恩也不急着逼问，黑暗中双方就这么沉默着。
良久，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弥漫的寂静，拧开在手中握了足有三分钟的门把手，银发的身影没入另一片黑暗之前，低到几不可闻的叹息自空气中消散。
“Gloria……我记得，似乎是这个名字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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