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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名花倾国两相欢(三) 既来之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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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沈以舟还在喝茶,根本不可能看见。
身着淡蓝色齐胸襦裙的女子,左手撑着额头,袖子滑落,皓腕凝霜雪,印清安忽然想到了一首词。
‘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
女子百般无奈的玩转着手里的白玉茶杯却感觉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
疑惑的抬起了头,发现那名红衣男子目光丝毫没有离开过她。
沈以舟放下茶杯有些困惑道:“怎么了,你难道觉得你这个白玉茶杯到我手里撑不过一柱香?”
印清安愣了愣,慌忙赔笑道:“没有,没有,姐姐哪里的话,要是摔了,弟弟再给你寻一个便是。”
沈以舟看了看他还是把东西放回了原位。
印清安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布条随意的缠在自己的伤口上。
双手放起在桌子下面低头严肃的问道:“阿姐刚才说父亲他……”
“对,父亲想让我去皇宫那里,帮助印家不倒。”沈以舟长长地叹了口气。
桌子下的那双手握的更紧了:“那阿姐的意思是……”印清安半响开口道。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却传来一阵衣服的摩擦声,印清安抬起了头望向对面,发现印清宁早挺直身躯,凝视着他,目光里面充满了坚定。
“朝堂上面衣冠楚楚,实际上,却为了权利而争的头破血流,他们是披着狼皮的羊,是衣冠禽兽,但不可否认的是,职位越大,权利就越大,如今我是大小姐,你是二少爷,我们可以指挥下人这也是我们的权利,想要有这种优待,就必须有所付出。”
沈以舟顿了顿闭上了眼睛开口道“印清安,你知道我这个人是不会说那种丧气话的,在我看来既来之则安之,竟然我逃不过这种命运,我就坦然的接受它,至少不会让它成为我生活的阻碍。”
印清安闭着眼睛,抬头望向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阿姐,父亲的命令我不能违背,可是阿姐,有朝一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必将换为你的双刃,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为了你,我也可以成为另一个印清安。”
二人都没有说话,却保持着默契,但实际上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心事。
沈以舟心想看来真是印老太太变成那样的开始,不过这个印清安看来身份不简单。
说完偷偷抬眼,看着昂着头的俊俏少年,在心里默默的打下了谱子,她这个所谓的弟弟,看来并不会伤害她。
对面的印清安紧握在伤口上的手松开,白色的血液渗透逐渐向外扩散,染红了凌乱的布料。
似花
似水…
那日微风不燥,秋日不凉,那是印清安走时的风光。
沈以舟走到门口前停了下来转头说道:“下个月走。”
日子还在继续,时间就像按了加速键一样。飞快的流速。
这些日子里沈以舟就是一个看客,看着去皇宫前的印清宁是怎么看淡人生,叹息人生。
下个月走,虽然说听着是挺多的,但实际也没那么多,匆匆忙忙就过去了。
日子和平常一样,起床,吃严肃的饭,坐在凉亭上喂鱼,偶尔去弟弟的院子里面找茬。
偶尔发生点小插曲,比如邻居张府的一对儿女又因为一盘白玉棋糕大大出手,印家姐弟架也不吵了,就爬到墙头去看。
比如,小黄又生了一窝崽子儿,毛色鲜艳,妥妥纯正的一窝橘猫养到半年左右被父亲送去了张府两个,一月不到就吃成了个球……
当张大公子抱着那个直打饱嗝的橘猫,胖胖的脸上充满了不解时,沈以舟都觉得惊奇。
印家小姐双手抱胸满脸疑惑,一会看看张大公子,一会看看那个胖橘猫,欲言又止。
最终别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拉着自家弟弟的衣领向前一推:“你问他。”
印清安:“???”
张大公子有些委屈道:“印哥 ,它为什么会这么胖?”
这句话怀里的橘猫可就不爱听了,在张大公子的怀里挣脱,胳膊抓出了血痕泛着血珠。
后腿蓄势待发向前一蹦,朝着躲在自家弟弟身后的印清宁飞去。
一时间在场的三个人乱成一团。
抓的抓,躲的躲,周围看戏的看戏,猫虽然胖,但却异常的灵敏。
印清宁想了想明白了胖不等于迟钝,所以……那个猫怎么一直往她这边跑?!
她提起裙子撒腿就跑,身后跟着发了疯似的猫,猫后面跟着紧张担心的印清安 ,印清安后面跟着一脸惊慌失措脸上肥肉上下抖动的张大公子——张若谷。
三人在路上飞奔,那猫发岀尖锐的叫声,不是她怕猫,只是猫发出的声音和张若谷手上血珠让她害怕。
街道上的百娃看见是他们赶紧躲开生怕被这一些霸王摔上。
……
十四年前张夫人生了一对儿女,男孩儿左手腕内侧有一像花的胎记,女孩右手腕内侧有一像叶子的胎记。
大家都说张夫人有福气,连产婆都津津乐道说这两个孩子天生有缘,长的颇有灵气保不准是天上花仙的下凡。
张夫人听了直乐呵,赏赐了围观群众十两,对外宣称自己生完孩子之后身体不适,便早早的睡下,从此再也没有管教过这俩孩子的教育问题,在她看来,随心所欲,随遇而安在自由的环境下成长便是最好的。
而他们俩个父亲,远在边塞,保家卫国。甚是至连放家书都很少寄过来。府里面的下人也管教不了这两个孩子,哪怕两个孩子在外面干了什么坏事,管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夫人天天吃斋念佛,保佑在边塞的丈夫平安。
长大之后上了学堂,在老师的潜移默化和同学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下,虽然收敛了很多了,可张若谷还是改不了以前毛毛躁躁的毛病,反倒是他的妹妹张若怀都有一丝亭亭玉立的感觉。
男孩子说终于知道自己是个女孩子了,女孩子说姐妹长大了,一定仪态端正才可以嫁个好人家。
只有她的哥哥张若谷双手环胸打量着张若怀,语气酸溜溜的说:切,她知道个什么劲,就只是会装而已。
这句话气的张若怀还差点没绷住,拿起云边红木金线勾边的凳子就往上打。
这两对可以说是欢喜冤家,也可以认证为他们俩本身就有缘。
虽然小打小闹被北城里面的人认为是小霸王,可该说不说张大公子瘦的时候可真是风流韵致,气宇轩昂,尤其是当他穿着一身青衣,拿着扇子,勾着唇 ,啧啧啧那可真是天人之姿。
至于为什么现在和过去是天壤之别,当然那时是沈以舟是不可能知道的。
直到后来,一位后宫的嫔妃家里和张府有一些渊源,边剥瓜子边告诉了她张府粱深埋多年的秘密(夸张手法,夸张手法)
两条腿的哪里能跑过四条腿的,印清宁在快走到跑到前面的巷子里的时候,突然冲出了一堆人,印清宁诓了一下撞到前面看着很严肃的大哥胸口上,闷闷的。
印清宁捂着头后退了几步,连忙道歉却感觉一道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随着目光往上看,呼吸一紧。
这是一身红色的衣服。
服饰采用云锦中的妆花罗、妆花纱、妆花娟合制而成,并绣上著名的飞鱼纹,整个服饰呈现大红色。所谓飞鱼纹,并不是会飞的鱼,而是一种龙首鱼身的动物。
而红色的衣服,飞鱼纹都说明一个人,天元京城第一锦衣卫——顾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