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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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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客房，一门之隔，各自焦灼。
外面几个警察正叫嚣着框框砸门，里头几个人更是乱作一锅粥。
宋也本想着留下祁晨，然后三人一起从阳台爬下去，可跑过去探头一望——我去，楼下刚好停着两辆警车，一个警察正叼着烟，闲搭着腿靠在车门边把守着。
他赶紧又掉头回来，咬牙一想，逃不了就藏！左右一瞄，立马将枪套往祁晨的chuang垫下的夹层板塞，一旁的孟芸也取下身上的军刀，一股脑全倒进桌上的烧水壶里，然后盖上放好——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外面砸门声越来越大，夹杂着不耐烦的怒吼：“开门！干什么呢！”
“来……来了，”祁晨见大家收拾妥当后，把门打开，几个穿冬执勤服的警察裹着寒风一贯而入。
统共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高个男人，肩章两杠三星，身材明显发福，正背着手，目光如鹰隼般左右横扫了遍屋里的人。
“刘经理，”他声音低沉道：“这间房旅馆业登记系统上就登了一个客人的身份信息，怎么住了四个？”
刘经理忙从旁边凑过来，边搓手边欠身道：“哎呀，王大队长啊，是这样的，这……这当初登记时，人家就说一个人住啊这……我们也不知道啊……”
“我们是来玩的，不在这住，等下就走。”孟芸连忙说。
“玩的？”王队长将目光投到她身上，眼眸微眯道：“玩什么？这么久都不敢开门？”
说完又看了看正冒冷汗的宋也与旁边一脸紧张的韩娜娜。
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下韩娜娜的衣着，从她头上的猫耳朵到脖子上的铃铛再到身上的黑色蓬蓬裙。
目光渐渐沉了下来，“你多大？”
“……啊？”韩娜娜吓得一抖，支支吾吾道：“叔叔，我……我十三岁。”
王队长眉头一紧，居然还是个未成年，他厉声喝道：“小姑娘家大晚上穿成这样在这干什么？！你监护人呢？！”
话音一落，孟芸就知道他误会了，毕竟在这个年代，韩娜娜的穿着确实容易让警察往坏处想，她刚想解释，祁晨先开口了。
“警官同志，是这样的，这是我侄女，”他握拳咳了咳，又指了指宋也和孟芸，虚弱道：“这是我的表弟跟表妹，都是远房亲戚，我来这城市看病，他们来看看我而已。”
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猛咳。
王队长看祁晨虚弱的样子，整个人瘦得都脱了相，确实是像生病的样子，握拳的手臂上，青肿的都是针头留下的印记。
他神色微凛，二十多年警察的职业敏感，让他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身体虚弱，针头印记——还有一种可能！
王队长迅速扫了扫房间周围，随即冷笑一声：
“呵，你这亲戚们也太不厚道了吧，哪有看病不带点慰问品什么的啊？”
说完，他对身后人示意：“给我仔细地搜！”
两个小民警点头，立马在房间里搜了起来。
祁晨慌了，“警官同志，您这是？”
“我怀疑你们聚众吸毒，涉黄ying乱，老实点！给我双手抱头，靠墙蹲下！”
几人面面相觑，都呆住了。
“快点！”王队长怒吼道，大家只能乖乖照做。
孟芸靠在墙边心里盘算着，如果被找到了枪和刀，逼不得已她只能删掉这几个人的记忆来拖延下时间了。
“还有你，过来！”王队长又指了指宋也。
宋也边双手举起，边慢慢向墙边移动，余光扫到一个民警从厕所出来，对王队长摇摇头：“队长，没发现冰壶工具或者针管笑气之类的。”
“队长，我这也没发现，”另一个民警从阳台冲进来。
“小肖，你给这两男的搜身。”
“小陈，检查下各个角落！”
“是！”
孟芸看到一个民警在chuang头柜翻找后，又掀开被子抖落，眼看着就要蹲下来翻垫子。
她骤然看向宋也，见他眼角死死盯着那人，举起的右手臂瞬间肌肉紧绷，掌心正劈哩叭啦地蓄起强电流，像是随时准备击倒对方。
电光石火间，一个声音不可置信道：“……宋铭？”
孟芸一惊，那个翻找的民警也止住了手，循声望去。
只见墙角边，年轻民警的手还停在搜索祁晨的腰间，正半张着嘴看着宋也。
“宋铭？怎么是你啊？”
宋也怔了下，抬头看他，男民警短发，剑眉星眸，皮肤略黑，肩章是两拐学警标识，xiong前的标牌上写着“公大”二字。
他在大脑里疯狂搜索这个人是谁，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这不就是哥哥宋铭的好基友肖延吗？
宋也哑然，从小到大，周围的亲戚朋友都说自己跟哥哥宋铭长得像，两人相差了16岁，成熟的宋铭跟他气质完全不同，可现在居然连肖延都能认错，看来两人是真的像了。
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宋也在脑海里疯狂回忆起来：
2020年肖延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退回2006年，他应该还是21岁，公安大学大四实习，这一年哥哥宋铭应该是19岁，还在公安大学读大二。
宋也17年来未经开发的大脑，在这一刻迅速重组升华，达到巅峰。
只见他瞬间作出一副精明睿智的样子，压低嗓音，抬头一脸柔和道：“肖延，好巧啊。”
那一张口，居然连孟芸和韩娜娜都俱是一震——我去！这声音，这气质，活脱脱的就是宋铭本人啊！
“真是你？！”肖延看了看他一头的金色卷毛，“我艹，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你这是？”
“假发而已，带着玩的。”宋也随意用手抓了抓，“公大的寸头太丑了。”
肖延嘴角一抽，宋铭这个乖乖学生什么时候会干这种事了？明显不符合他画风啊。
正疑惑，旁边的王队长带着小民警走过来，“小肖，什么情况？”
“哦，队长，”肖延回过神来，不疑有他道：“是这样，这位是宋铭，我同门师弟，公大经侦专业的学生，不知道您——”
“宋铭？！”王队长登时变了脸色，一把捞过宋也的肩膀，激动道：“你就是宋铭？徐教授经常提起的那个得意学生宋铭？”
宋也被他摇得晕头转向，好容易缓过神：“对……是我，王叔叔，那个……教授也总是跟我说起您。”
王队长哈哈大笑一声，“我跟老徐是旧识啦，聚在一起时，他老跟我提起你，说你不仅成绩优异，各方面素质表现都非常优秀，我们警局啊，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哈哈哈！”
宋也也跟着附和干笑两声。
“哎哟，吓着你了吧，孩子啊……”王队长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从怒目威严的治安支队副支队长秒变和蔼可亲的长辈，用一种慈父的眼光再看向几个人，“误会，都是误会啊。”
说完就几步上前握住祁晨的手直抖，“兄弟啊，对不住啊，”他一脸愧疚道：“我是真看错了，哪知道还抓错自己人。”
祁晨稀里糊涂地，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自己人，他只能顺口道：“没……没关系，都是小事。”
王队长又跟宋也寒暄几句，专业课如何啊，寒假还来不来派出所实习啊，宋也表面云淡风轻答复着，背上冷汗早已滚滚而落。
大叔啊，求您别唠了，再扯要露馅了！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远远传来一声：“队长！304有情况！”
“警官，别这样，我初犯啊！这女的我不知道是干那个的啊。”
“老实点！不知道你还给她钱？”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夹杂着男女的求饶声。
王队长只能拍拍宋也的肩膀，“宋铭啊，我这还有事呢，改天我们再联系啊！”边说边向门外走去。
肖延紧贴着宋也挤眉弄眼来句：“看不出来，你还有这面啊！”边说边拍拍他的头发，笑眯眯地跟了出去。
门关上后，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警官！警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废话少说！跟我们回警局！”
不一会儿，楼下车门碰的一声，警报声拉响，红蓝警灯闪烁，警车载着满满当当的人，扬长而去。
阳台上，大家一个个探着脑袋注视着这一切，待看到警车在地平线上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后，才长舒了口气。
“妈咪呀，”韩娜娜拍拍xiong脯，“孟芸姐姐，我真的吓死了！那个叔叔好凶的！”
孟芸把她搂着，自己的心跳也才刚刚归位。
宋也更是直接瘫倒在地上，嗷嗷直叫好险啊，差点就被逮住了，末了，他一拍大腿哀嚎道：
“阿灿啊！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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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时空安全局，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主楼只留下几处黯淡灯光。
“队长，回见咯！”
一群年轻少年们结束任务，笑眯眯地勾肩搭背走了。
男人挥挥手，习惯性地转身望了望走廊尽头墙上挂的电子钟。
ST银色的标识下写着：2006年12月6日22点35分。
他呼了口气，总算回来了，捂了捂发酸的脖子刚准备回办公室时，目光随意一瞥，注意到拐角的地方，有一个人影在晃动。
“是谁？”
没有人回答。
他警觉地靠近，“谁在那儿？出来！”
人影还是没动。
男人右手扶着腰间的枪套，贴墙几步走过去，下一刻，转身拔枪一指。
——拐角处没有人。
正迟疑间，身后一阵风袭来，蓦地闪出一道黑影，从后方劈手夺枪。
昏暗中，他反应迅速后退，一脚踢到对方膝盖，黑影双手一接，随即一扭，男人横转360度后稳稳落地，在对方拳头迎面而来时，侧身躲开，抓住他的左臂，抬肘下压。
黑影反应灵敏，用空着的右手突袭他持枪的手，抓住一拧，男人的枪瞬间脱手掉在了地上。
男人顺势用手抓住他左肩，黑影反制住他大臂，两人脸对脸各自僵持着。
就在这时，楼道的感应灯亮了。
灯光下，男人瞬间看清了对方的容貌，他蓦地一惊，满脸错愕道：
“言清？”
他及时收回手，趔趄后退几步，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可能的，言清已经不在了……”
男人捡起枪指向他，森然道：“说！你是谁？”
对方掸掸衣服，一脸懒散道：“林坚国队长，你功夫不错嘛。”
林坚国眉梢一跳：“你认识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吗？”年轻人双手抱臂，歪头笑道：“舅舅，自己亲外甥都不认识了？”
“舅舅？”林坚国像是听了一个大笑话，嗤笑一声后，呸的骂道：
“放你娘的狗屁，我外甥，我外甥才6岁，还躺在chuang上听摇篮曲呢……你这孙子……”
他的话在年轻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时，戛然而止。
只见两人之间多了一条吊坠。
黑线穿成的银色五角星吊坠，中间镶嵌的碎片闪闪发光。
是昆仑镜碎片！
林坚国张大了嘴巴，指着他你你你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你真的是灿灿？”
言灿挑了挑眉，像是很难接受林坚国对自己这般亲昵的称谓，他点点头，可还没张口，就被对方扑过来一把给搂住了。
“灿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林坚国抱住他，就像抱住一个孩子，“你都这么大了！这么大了！”
言灿被迫弯着腰，被他手臂勒的死死的：“咳咳，舅舅，舅舅——放手，咳咳，快勒死我了你。”
林坚国反应过来，又一把捧住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
“你看你这眉眼，你看你这鼻子，灿灿啊，你真的跟你父亲太像了，太像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言灿抬起被揉搓变形的脸，语调嗡嗡道：“舅舅，你别激动，别，我说局长你……”
话刚一顺口而出，摸脸的手不动了。
“啥？……你刚刚叫我什么？”此时头衔还是行动队队长的林坚国疑惑道。
言灿喉结一滚，笑了笑，“没什么，呵呵，没什么。”
林坚国看着他眼睛更红了，声音沙哑道：“你笑起来跟言清更像了！”
“……”
言灿赶紧收起笑，一本正经道：“舅舅，情绪收一下，冷静，冷静。”
——他是真不习惯平常威严霸气的局长大人这样林妹妹附体，可心里也能理解，毕竟这个时候，父亲言清刚走了五年多，作为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林坚国看到与父亲容貌相近的自己，激动总是在所难免的。
林坚国收拾好情绪后，瞄一瞄四周没人，赶紧把他拽到自己办公室，认真道：
“灿灿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跑来见我是违规的，按照ST规定，回到过去执行任务是不能擅自见过去时空局里的人的，除非……”
“除非遇到危险，需要帮忙。”言灿接道。
“你遇到危险了？”林坚国紧张道：“DT的人来找麻烦了？”
“没有，”言灿摇摇头，“舅舅，我这次来，一是想见见您，二是，恳请您帮我一个忙。”
林坚国点头道：“什么忙？你尽管说。”
言灿神色微敛，一字一句道：
“我需要你通知我妈，让她帮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