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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att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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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大会议室。
林芷手上拿着一叠刚从技术部获得的资料，打开会议室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她越过行动队的几个人把资料递到林坚国面前，就在旁边落座了。
“你继续。”林坚国边翻边抬手示意。
宋铭站在大屏幕前继续说下去：“公安局那边传来的协助资料显示，失踪者祁晨，在失踪之前，回到家收拾过一些衣物，民警检查后发现是一些冬天的衣服，根据之前技侦攻破的行动轨迹显示，他于前天晚上八九点左右曾在银行柜台出现，提取了少量现金。”
“冬天的衣服？”
肖延环臂坐在中间，心里略微沉吟，现在还是夏天，他为什么要收拾冬天的衣服？
“是的，”小民警站在幻灯片前，手指了指现场衣柜的几张照片及小区门口的视频截图，“他提了行李箱于前天晚上七点四十离开，坐上出租车后，到环北路银行提取了现金。”
“提了多少？”肖延问。
“民警走访后，柜台人员说是两千现金。”
这么点？肖延用手摸着下巴思索。
“而且根据出外勤民警的汇报，柜台人员对祁晨印象比较深刻，因为他请求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希望把这两千块钱全部换成零钱，不要新钱，只要旧钱，五十元以下最好。”
“嘶，不对啊……”旁边坐着的一个民警疑惑道：“拿冬天的衣服，我可以想着他是要往西南边陲高山区走，取现金吧也能理解偏远地方条件落后，可能不能手机支付，但取个2000块钱别说去西南了，就是出了华安市也不能跑多远啊。”
“是的，”小民警说：“而且到目前为止，网上没有查阅到他的任何订票信息，祁晨现在人应该还在华安市。”
带上冬装和少量现金却没有走多远，这是为什么呢？
“最后一次轨迹追踪在哪？”肖延沉声道。
“昨天晚上十点左右，有监控捕捉到他拖着行李箱在瑾华大学附近出现过。”
“瑾华大学？”肖延显然对这个地点有些出乎意料。
“是的，暑假的瑾华大学是可以允许外人网上预约登记进入参观的，门口保安回忆，祁晨当时拿出了他曾经的学生证，证明自己是瑾华大学的校友，说途经这里出差想回母校参观参观，保安员看他提着行李箱，也没多疑，就放人进去了。”
“然后人多久出来的？”
“人……没出来。”
“什么？”
“自从昨晚十点祁晨进到瑾华大学后，就没有出来，今天民警去校园找寻，还没有找到。”
肖延按熄手中的烟。
“把视频打开看看。”
小民警点击播放，只见画面里，祁晨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提着行李箱穿梭于瑾华大学校园，他先去了图书馆，因为暑期校园图书馆晚上八点关闭而没能走进去，然后人又到了敏学楼，进去十分钟后又出来了。
肖延眼瞳里映着视频里一帧帧的画面，黑色单瘦的人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行走，看着视频里他来来回回的轨迹，不禁眉头微皱。
“他到底要干什么？”
相同的视频播放完毕，宋铭将进度条拖到一个离人像很近的地方暂停。
“祁晨在进入瑾华大学之前，在附近的超市、甜品店、综合体进出过，时间很快，没有买任何东西，几乎是刚进门就拐个弯出来了。然后他就进了瑾华，到现在为止人都没有出来，目前警方正在校园里地毯式搜索，还未找到人。”
“你怎么看？”林坚国问。
“我觉得通过以上种种的表现来看，祁晨疑似穿越者的身份很明显，我认为，他是在尝试穿越回几年前在瑾华大学读书的时候，根据他的资料显示，大概时间是在2005年至2009年冬季左右。”
宋铭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着桌子严谨道：“他之前去过那么多地方，我猜想，都是在尝试找到那扇几年前也存在，能连接到过去的门。”
如之前陈浩一样，祁晨想要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点，必须来到相同的地点和时间，找到一扇当年也存在的门，然后利用昆仑镜的碎片，开门而入，才能回到从前。
他指了指屏幕上祁晨右手手腕的位置，“这个金属环，警方问过他的妻子姚雨敏，姚雨敏说从来没有见过。——这里。”
宋铭圈了下金属环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微弱的亮光，像是一颗钻石。
“我怀疑昆仑镜的碎片镶嵌在这里。”
孟芸不自觉一颤，手中的笔在本子上划开一道痕迹。
“怎么了？”旁边的言灿低声问。
“那个，”孟芸不确定道：“那个姚雨敏，我好像认识，之前是我实习公司的会计主管，她的丈夫刚好也是得了癌症。”
声音不大，但是也吸引了在场人的视线。
“你对祁晨了解多少？”林坚国朝她问。
孟芸立马端直身子，一五一十道：“没见过，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实习一天就没做了，不过姚雨敏人蛮好的……”
林坚国略微沉吟，突然问了句：“姚雨敏第一次见到你时，有没有说见过你？”
“啊？”孟芸想了想，摇摇头笃定道：“没有，虽然之前我们在医院偶遇过一次，但是她没有印象。”
“那就好。”林坚国又看了看宋铭，“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办吧。”
宋铭点点头。
正午时分。
红蓝警灯闪烁，在街面上轰然而去。
身着便衣的警察，分布在瑾华大学的各个地段进行拉网式搜查。
烈日当空，肖延抱手站在瑾华大学门口，衣服都被汗浸了贴着背。
旁边的小民警边擦汗边嘀咕：“瑾华有近四百公顷的地方，建筑面积200万平方米，这样子找人真的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啊。”
肖延一脸不屑道：“哼，怕什么，把各个出口堵死了，我就不信人还能插着翅膀飞了！”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没听一会儿，肖延就破口大骂打断：
“老子的案子你.他妈又要插一脚！宋铭，怎么哪哪都有你啊！你天天是有多闲啊！”
“肖延，时间不多，按我说的去做，”宋铭夹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比着。
那是一张瑾华大学各个建筑的落成时间图，他一一对比过去，把2005年之前建成的全都勾选出来。
“敏学楼，北部A区体育馆，南部C区图书馆，启示楼，文曲楼，英士楼，这几个地方，麻烦派警力着重找。”
肖延当场就火了：“你谁啊你，哦，你坐在空调房里掐指一算我就得听你的啊？哎哟喂，大领导啊！”
“肖延，我不是在开玩笑，”电话里宋铭的声音有些急切，“一定要尽快，要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肖延顿了顿，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难道祁晨真的有自杀倾向？
他全身骤然绷紧，让宋铭再把地点报了一遍，挂断电话后，立马抄起对讲机对里面发布命令。
几声收到后，民警们开始四散开来，朝这几栋建筑物跑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空气里的气压让人有些紧张与压抑感。
坐在中间的林坚国用笔点了点桌子，“行吧，警察在那边找，我们这也要未雨绸缪才好。”
他站起身来对着言灿的方向：“如果人没截住，你们行动队也要早作准备才行，今天都要留在局里待命。”
言灿、孟芸、韩娜娜都点了点头。
林坚国转眼扫到孟芸旁边的空座位，脸色登时冷了下来。
言灿解释道：“宋也打过几个电话没接，可能是遇到什么急事——”
“狗屁急事！”他吼了声：“又偷懒跑哪儿去玩了还差不多，我还不了解他？这小子屁.股一撅，老子都知道拉什么屎了！”
“也有可能真是拉屎去了。”
言灿话一接就兜头迎来林坚国甩来的笔盖子，他随意一挡，又拦下一卷扔过来的材料。
夹在中间坐的孟芸对两人这种见怪不怪的互动慢慢往后挪开点椅子，以防火力误伤。
……
此时的龙城网吧里，一片狼藉。
几张电脑桌都被掀翻了过去，地上破碎的玻璃渣、带血的残破椅子到处都是。
网吧老板正瘫坐在门口，对着空无一人的现场，哭得死去活来的，网管跟几个店员收拾烂摊子的、驱散围观的、报警的忙做一团。
网吧外的错综老巷子，急促的脚步声与叫骂声由远及近。
两个人在跑，一群人在追。
宋也拉着涂方绕过几个巷口拐角
，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他双手一合，前腿一弓，“快！踩这翻过去！”
涂方边喘边看着三米多高的围墙，“我不敢……”
宋也二话不说，直接把人一把抱起来，托了上去。涂方费劲的攀上去，转头向他伸出手来，就在这时，拐角凌乱的脚步声逼进来了。
大哥捂着半边流血的脸龇牙咧嘴地带人冲了过来。
“你先走！我拖住他们。”宋也一抡滑板，把还想拽他的涂方给拍了过去。
“给我上！”
大哥一声令下，手下人挥着棒子就冲过来了。
宋也踩在围墙上借力飞起一脚，把领头的一干瘦黄毛给踢飞了出去。
黄毛嗷一声倒地，带倒了后面的几个人，铁棍叮铃咣当的滚到一边。
又两个人怒吼着扑了上来，宋也硬生生护头扛了他一棒，乘机反手抓住棍子。掌心一用力，一股电流直接卷着铁棍打过去，劈得对方抖如筛糠。
劈哩叭啦的响声吓得大家都懵了。
瞬间的功夫，那人轰然倒地，头发炸起颤悠悠道：“小……心，这……小子有阴招！”
见此情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面露胆怯不敢轻易上前了。
“愣着干嘛？给我上啊！”大哥抓起两个人就往前推。
宋也反杀过去，左右一挡，又电到两个，硬生生劈开一条路，把众人甩在身后。
“给我追！不能让他跑了！”大哥怒吼道。
“老大，敏学楼没有！”
“老大，北部A区体育馆未发现！”
“老大，启示楼没有！”
肖延一手拿着对讲机，在纸上一个个划下，最后只剩下……
“老大！南部C区图书馆附近发现祁晨！站住！别跑！”
手台里响起了嘶吼声。
肖延跳上警车驾驶座，发动车子往图书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轮胎摩擦着地面划出长长的痕迹停下，肖延下车，远远看到图书馆的大门口几个人在追着祁晨绕圈跑。
有个个高的民警拽住他的肩膀，被他奋力挣脱；又一个人拦在他前面，祁晨直接把行李箱砸了过去，转身就朝台阶上跑。
他一直向上，不停的跑。
“大家不要冲动！对方是癌症患者，注意方式方法！”肖延在后面追了过来。
民警们马上放慢了脚步紧跟在后面，前面的祁晨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肖延边走边拿起手机，语气轻松道：“人找到了，还在往图书馆台阶上冲呢……”
电话那端传来宋铭焦急的声音：
“拦住他！千万不要让他进图书馆的门！”
不能进门？什么意思？难道他身上有炸弹？
肖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骤然抬首，见祁晨已经几步拾级而上，像疯了一样义无反顾地冲向图书馆正楼那扇双开的玻璃门。
“祁晨！”他大喊了一声追了上去，但为时已晚。
一秒钟的功夫。
对方推开门，冲了进去。
而与此同时，宋也从另一个拐角的墙头一跃而下。
他刚从逃脱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自己的手环拉响警报。
“attention，2006年12月5日，发现闯入者。”
“attention，2006年12月5日，发现闯入者。”
机械的女声让宋也登时全身汗毛倒竖，瞬间紧张了起来。
有穿越者出现了！！！
“宋也！”涂方从另一个巷口朝他跑来，宋也立马按下按钮背手向后。
“你没事吧？”对方一脸担忧，把他上下仔细瞧了个遍。
“嗨，没事没事，”宋也推开他的手，不自然道：“那什么，我得回家了，你也赶紧回去，我们分开跑，别再被他们逮到了。”
说完就转身跑了。
涂方站在原地，望着他往家完全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黑框眼镜下漆黑的眸子渗出幽幽的光。
不一会儿，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刚刚那一群人追了过来，为首的大哥在他身后堪堪站定，低头一脸懊恼：“对不起，我没拦住他。”
涂方望着宋也消失的背影一声不吭。
半晌，手机的提示音响起，他低头拿出一看。
只见屏幕上的短信来自一个未标注的号码，上面写着：
“鱼已经上钩了。”
握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狠狠攥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