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时间快到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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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到午夜，而窗外那个世界的热闹正要开始。
人群从大街小巷涌入几个城市地标，年轻女孩和孩子们头上的发光发箍和卖力表演的街灯一同亮起，像星光在城市中汇聚成河。
凌星杪原本打算今夜去H广场，感受一下这座娱乐业发达的城市的跨年气氛，但李旻澈的出现，让她自然而然就放弃了这个计划。不过守着他送给自己的那片“星光”，吃着美味又精致的甜点，再来一口甜甜的起泡酒，这也是完美的跨年呀。
而且，还有他在身边。
“补充点蛋白质吧，”李旻澈指指她面前的冷肉奶酪拼盘，“我之前只定了甜点和酒，但后来你又去健身了，就加了点蛋白质。”
凌星杪点点头，把嘴里的甜点咽下，然后开始吃火腿片。
“好吃……谢谢……真的好惊喜，你也太会安排了。”酝酿了很久，她才开始说出她的欣喜和感激。
“没什么啊，之前说要陪你跨年嘛，那就好好陪你。”李旻澈并不是在谦虚，因为他在安排这一切的时候，他对照的是堪称业界传奇的，大阪丽思卡尔顿礼宾部为求婚客人进行的极为周密的行动方案，以及，他跟前女友的种种浪漫又创意新奇的约会。
可是他现在，能做的太少了吧。就连挂上彩灯，都需要工作人员来代劳。
所以他看到凌星杪脸上满足的笑容，还有眼里闪耀出的感动，他既开心，又觉得歉疚。
“你也吃啊，这个火腿太棒了。”凌星杪一边说，一边又取了一片火腿，包上一块蜜瓜，用叉子叉了送到他嘴边。
他乖乖地张嘴咬下火腿，吃下。然后从冰桶里取出酒瓶，拿餐巾包裹住，用极其专业的手法为凌星杪的杯子里添上酒。也算是学以致用了，他窃喜地想。
“你也喝呀，就光顾着给我倒酒了。”凌星杪的恋爱观念其实挺简单的，好东西要两个人分享嘛。
“我还是少喝点吧，多了……对身体不好。”李旻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好吧。”她也笑了笑，他的身体确实需要更精细的呵护才行啊，以及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享用本该属于他的那份酒，算是便宜自己这个小酒鬼了。
一瓶酒喝得差不多了，江边洲头的烟火表演也开始了。
她兴奋地拿着酒杯跑到落地窗边，欣赏满眼的璀璨。
30楼的视野开阔，不仅能把烟火表演的全景收入眼中，江面的倒影又将这漫天流光溢彩拓展到地平线尽头。
意料之外的旅程其实更精彩呢。她动情地想。
凌星杪站在窗边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坐在一旁看她。
李旻澈拿着手机，拍了好一会儿女朋友了，他只遗憾没办法带相机来。
画面里的凌星杪，穿着橡皮粉色的三层薄纱的短款细吊带和一条同色系丝质南瓜裤。她肩背线条硬朗又不失流畅，没有打底的上身线条依然挺拔，不时随着身体的晃动轻颤。南瓜裤虽然宽松，但柔软服帖的面料依然显现出亚洲女性少有的圆润曲线。
李旻澈拍着拍着，觉得心里好像出现了一片空洞，迫切需要点什么来填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他把手机放在身边的躺椅上，摇着轮椅，来到凌星杪身后。
他伸手抱住她纤细而紧实的腰肢，头紧紧靠着她。陶醉在漫天烟火中的凌星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跳，但马上又感觉到无比的踏实与舒心。她一手端着酒杯小口啜饮，一手从李旻澈的发梢抚到他的肩头，软软的指尖又在他皮肤上轻轻滑动，最终在他的耳垂上驻留。
李旻澈就觉得心里那块空洞的边缘，瞬间又迅速坍塌了一大片，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双手用力环住她的腰，向怀中用力。
凌星杪失去平衡坐到他的大腿上，他又稍稍倾斜身体，左手伸到她双膝下方用力一揽，她身子便横过来，躺在他的怀中。
她睁圆了眼睛盯着他，半是因为他的力气大到出乎她的意料，半是因为，在明明灭灭的烟火映照之下，他的脸，太好看了。
看到怀中人那种错愕中带点惊慌的表情，李旻澈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只想把她揉进自己的空洞之中。
想弯腰亲吻她，可是似乎有股力量阻碍着他俯身。他立起身子，凌星杪抱歉地抬起左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李旻澈叹了口气。她立马从他身上跳下去，把酒杯放回写字桌上，当然并没有忘了把杯底的酒一饮而尽。
他看着她转身向自己走来，内心涌动，但又难免觉得有一丝尴尬和无奈。但他还没来得及构想出再次把她揽入怀中的姿态，她已经轻轻勾住他的脖子，又重新回到她之前的“位置”。
略微错愕的表情此时出现在他的脸上，凌星杪蓦地吻了上去。
李旻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脸庞上的菩提树香，耳后的杏桃蜜香，还有唇边残留的黑皮诺香，透过他的鼻腔和齿间，丝丝缕缕直渗入他的头顶和心尖。
他也觉得指尖所及，处处皆是温柔。
凌星杪心中又有略微的讶异，这双手应该是成日里不得闲，需要推动轮圈，以及还要完成别的代偿性的活动，可是为何她只感觉到轻盈与柔腻？
可是她的脑中已经没有空间去思考这些问题了，李旻澈双手把她的腰略微托起，她也撑着轮椅背后的把手，坐得更正了些，然后把他的头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要去那边吗？”李旻澈暂时把自己那个温柔的港口中推出，定定地望着凌星杪。
“好。”她跳下，心领神会，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床边，斜倚床尾站着。
李旻澈紧随，来到床边，他迟疑了片刻，“去拿个厚浴巾铺上吧。”
凌星杪会意，迅速完成指令。
他撑着身子坐上床去，她眼神中带着一股攻城略地的气势，却又温柔地伏卧在上。
热烈的吻。
四只手灵活的游走。
唇齿间温柔的碰触。
闪着迷离星光的眸。
遮蔽慢慢被解除，如同秋叶般胡乱四散。
彷徨的船在领航员的指引下归港，凌星杪心中有石头落地般的快意，也感到李旻澈的周身一阵轻颤。
“Can you feel it ”凌星杪仰头探问，她觉得，这种略难以直白问出的话，还是用他国语言代劳为好。
“……not much，but ……I can see ……”李旻澈看着她，目光灼热。他的回答中带浓烈的情绪，除了肌肤之亲的快意，他似乎也把胸中的郁结之气都完全吐露了出来，心底畅快。
听到这样的回答，凌星杪难免有点失落，但也还是庆幸的。毕竟他还能感知，只是换了一些方式罢了。
她再次将自己与他贴近。潮起，浪涌。
可是李旻澈却将她的肩膀托起，然后，把她面颊上凌乱的头发温柔地拨到耳后。
她是不习惯在这样的场景中被灼灼目光环绕，而因此生出的羞赧神色，却又让他更想把她的每寸肌肤都看尽……
天边仍有烟火。
爆裂，绽放。
…………
暖黄色灯光照得李旻澈昏昏欲睡，凌星杪在为他细心擦拭之后，又自己跑去冲了冲。
他眯着眼睛，疲惫但也放松。窗外还是有隐约的烟花的爆裂声，房间里也有断断续续的水声。他觉得自己仿佛躺在云朵堆里，大脑放空，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感觉不到——这是多久都没有体验过的放空感受了？直到身边涌来一团小小的热气。
啊似乎刚才有一段筋疲力竭的纠缠，他努力想了想。他把郁积了很久的不甘和期待都释放出来，而现在就是释放之后的无比平静。
他把身子朝那团热气歪了歪，伸手捏住身边那人的手指，轻捻。
“你觉得……舒服吗？”
“嗯……”是从他臂弯深处传来的瓮声瓮气的回答。
他仍是闭着眼睛，懒懒地笑了笑，“辛苦了。”
听到这么客气的一句问候，凌星杪忍不住想起来以前给一些韩企高管做汉语老师的时候，每次上完课，高管大叔们都彬彬有礼地向至少比他们小20岁的自己点头行礼，然后笑容可掬地送上一句”辛苦了”。
她觉得这个场景搭配那样一句话是在是太好笑，就轻轻笑了一下，也想要逗逗他。
“是挺辛苦的呀，刚练完腿，你就给我安排这么重的活儿。”
“嗯……”他仍是闭着眼，只懒懒地笑了笑，低沉的鼻音带着空气摩擦的声音落在凌星杪的耳际，让她觉得内心熨帖，而又有些许讶异。
——他并没有接过她的话头开什么玩笑，也并没有显出任何负疚的情绪。他的表情是那么自在松弛，完全不似平常的小心翼翼或故作轻松。
这么多天，她看过他的无奈和逞强，他的试探和坚持。唯独没有厚脸皮的耍赖撒娇。
而现在，他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全情投入享受了女朋友的辛勤劳动，还享受得那么“心安理得”。他似乎已经带着笑意入睡，表情安静平和，仿佛已入无我之境，□□。
人有诸多烦恼，就像有首歌里写的，“入梦时绵羊全变狼”。就算热爱生活如凌老师，她也难免在入睡时遭受压力与困扰的折磨，难以入眠。更何况经历了那么多常人难想象的磨难的李旻澈。
而他居然就这样沉沉地睡过去了呢。
凌星杪突然觉得此刻无比珍贵。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