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牢里来》端坐的希德

4、她的问题很多 他现在每

　　他现在每天都可以看到女孩。

　　女孩对他的到来并不欢迎，气鼓鼓的样子像河豚，有点丑。她摇着哥哥的手臂撒娇，看起来是欢快明艳的小人儿，实际上脾气不小。

　　早餐一定不能每天都一样，第一口喝的水一定是要温热的蜂蜜水，牙刷一定是要人挤好牙膏才使用，洗澡的固定时间别人都不能占用洗手间，地板一定要很干净，不能弄脏她的毛绒拖鞋，出门的鞋也一定要摆放好，虽然她总是乱丢乱穿...总之，如果要把小智的规矩全都一一列出来，恐怕能写满整面墙。

　　但他有时还是喜欢看她。她支着肘在餐桌旁指使帮佣阿姨做这做那，一边手里叉子戳着餐盘里的吐司培根。

　　【我不想吃这个！】啪地一下她把叉子拍在桌布上，假惺惺地哭诉着：【明明哥哥回来之前不是这样的，王妈你说，我哥是不是扣你工资了。】

　　【我的小祖宗，明明是昨天你说培根好吃我今天才做的，怎么又不满意了？】阿姨半是抱怨半是纵容地回道。

　　【可是这个和昨天是一样的！我最讨厌吃一模一样的早餐了】小智这回把餐盘推到一边，拒绝食用。

　　【我现在还要打扫呢？要不你就将就地吃了吧。你看人沐先生不也吃得挺好得吗？至少别浪费粮食吧】阿姨摆摆手，熟练地抵御住小智的魔音，【不说了，我还要拖地呢，你自己看着办。】

　　【啊——】小智拖长音，嘟嘟嘴转过来，皱眉看着他，仿佛是在怪他太不挑食。

　　【小海。】她这么说道，眼睛瞟过来，从主座爬到他旁边的位置。他其实不喜欢她这么叫他，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小智像他们家阿姨那样，称呼他一声“沐先生”，而非是那种对小辈一样的叫法。

　　他看向她，挑起一边眉。

　　【下次，你不要这么不挑食，好不好？】又来了，她这种努力模仿她哥哥的语气。

　　【为什么？】他抑制住想往下的嘴角，漫不经心地答。

　　她似乎没想到还会有同意之外的回答：【你说什么？】

　　【为什么？】他重复道。

　　【什么为什么？要不是你，王妈肯定已经给我换早餐了，都是你太好伺候了！】小智愤愤地瞪他，看上去满心满眼地不满意。

　　阿姨这时候经过，提醒她不要浪费。

　　【啊！知道了！】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

　　【我真的不想吃这个。】小智遮了眼趴下，用一个不大不小的音量嘀咕着，头发在一番动作间都乱了。

　　他想伸手去拨一拨那几缕散下来的碎发，忍住了。

　　小智仍在幼稚地嘟囔着，除了收获阿姨的一番笑之外什么也没有。

　　【要不出去吃吧。】他先假装咳了一下，提议道。

　　【可是，哥哥会骂的...】她委屈巴巴地指指餐盘里的东西，看着他。

　　他来不及想，一句话便脱口而出：【那我替你吃】两人都吓了一跳，小智又问了一句【什么？】

　　他硬着头皮说道：【我可以替你吃，然后你可以出去吃】

　　【好诶！】小智活泼地欢呼一声，利落地把餐盘推到他的面前。

　　【为什么我也要一起出来？】他不明白自己出门的意义何在。

　　【当然是因为我要吃早餐啊。】小智理所当然地说着，车子拐入快车道。

　　可是他已经吃过了，没等他想好是不是要把这句话说出口，小智就接着解释：【我从来不自己一个人出门吃饭，哥哥不在，王妈做卫生，那就只剩下你啦】

　　沐晓海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这个人，无力感涌上心头，听听她说的这些话，他不禁疑惑，为什么她总能把这些一个个为难人的要求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呢？

　　【而且你不是正好缺衣服吗？正好可以买几身，你看我还是很贴心的吧】小智拐个弯，车子汇入车流，她还抽空往他的方向眨眨眼，俏皮而又——该死的可爱。他索性闭紧嘴巴，随她说什么去吧。

　　小智的嘴很显然舍不得停下来，叭叭叭停不下来，她从天气寒冷到关心他学历，从炫耀自己开车又到咒骂前头的司机，他发现小智在对话中完全不需要另一个人的声音，一个人也能把气氛进行得很好。

　　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简直很难让人想起未酬的计划。

　　【好啦，我们到了。】小智停好车，转眉漾出一脸笑意，他一时间有些移不开眼。

　　【咳咳，好。】他抬手微微遮掩了一下方才的愣神，靠近她的半边肩膀有些僵。

　　【你怎么今天老是咳嗽啊，是不是感冒了？小海，你注意哦，可不要传染给我！】小智认真地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