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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翻来覆去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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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我正在窗边,愁眉不展,难道我算错了。不会,按他的性子。怎么会不来找我算账呢。
正准备化身成张牙舞爪的大狮子,却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瞬间又伪装成温顺小绵羊。
梅姨说:“世上无人能抵住你的温柔。”
可在温柔也不能保证维持面对兴师问罪的他,况且我只有不说话的时候。
所以,我神速的蹿会被子里。装睡……
听到他重重的把衣服扔在地上,很快的伏了上来,我用力闭着双眼,尽量让呼吸平稳。
很快他失去了耐性。用手指轻轻摩挲我的唇,一会儿我又闻到了暖暖的薄荷香。唇上麻麻痒痒的,我极力忍住了咬唇的冲动。
就当我准备会咬时,他却转移了阵地。开始噬咬我的锁骨。
他吻特别的认真,少有的缠绵,我紧咬牙关,可他变本加厉,细细往下蔓延,我终于忍无可忍睁开眼,推着他,“杨夜弦,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停下动作,靠在床边,“醒了?今天,很开心不?”阴戾之气,四处逸散,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打了个寒颤,为了明天不会尸骨无存,主动攀上他的背,“生气啦!”
又轻轻拧这他的耳垂,“不气啦,痛吗,我帮你吹吹。”
他还是不答话,我在黑暗中摸索。
“别乱摸。”应该只是摸了摸脚,他都有了反应,太可怕了。
“你不生气的话,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怎么样?”
“这么大方?”
“那是,我什么时候小器过?”
“以后都不准见连点澜。”
“那不行,换一个。”
“没得换!协商失败!”
翻身顺势把我往床上一压,准备共赴‘妇’难。
他一用力,我就略带哭音叫道:“别,夜弦,我怕……”
他停了下来,在我脸上一啄。让我枕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抱着我。火热的体温传来,我贪恋地揽着他的腰,“明天回家吃饭吧,我熬大骨汤给你补补。”
他没回答只是在我的额头上一吻。我一下一下数着他的心跳。
“夜弦,给我讲故事吧。”
“我不会讲故事。”
“不行,非讲不可。”我霸道说。
“呃……,从前有坐山……”
“停,停,停。三岁小孩都听腻了的故事了。”
“我只会这个,爱听不听。”
“不要嘛,你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
“我小时候可乖了。”
“如今人厌狗嫌的,可真难想象啊……”
“是你说要听的,要听就好好听不要磨磨唧唧、翻来覆去的。”
“我也不想啊,新换的真丝被我抱不住嘛。你别管我,快说,快说。”
他把我一抱,让我整个人都俯在他身上,面对面,腹贴腹。“可我现在想做些高峰期的事儿。”
“别思想不健康了。”黑暗中他的眼狭长而明亮,我从他的眼里望去,还是那样冷,又带着几许哀愁,几许欣喜。不觉中,我忘了呼吸。
“小时候,最快乐的日子在静航斋。”他终于妥协开口,而我则大口大口的呼吸,差点溺毙了。
“净慧师傅收养了许多孩子,我很少同他们去山里玩。我喜欢陪着师傅抄佛经。她是我的启蒙老师。那时我不知道她已经病的很重了。因为她还抱的动我,她也教我们背《般若经》,我背的最快,她就会奖励我两块五香香干,我总舍不得吃藏在枕头下面,半夜偷偷咬一口,特香,特有嚼头。后来,被虎子叼了去,我气的差点拔了它的毛。”
“虎子?”
“哦,是师傅养的猫,特调皮,有一次跑到后山朴树树洞玩,被卡着了,还是我把它就回来的,也是那次我看到了树精灵。”
“越说越玄乎了,谁信啊。”
“的确没人相信,我见到精灵时怕的要命,其实它看上去就两三岁大,后来我就天天想着他,总想把他抓回来,可再去时,就不见了。”我等了一会儿他却不继续,便抬头看了他一眼。
刚毅的轮廓,眉目在黑暗中模糊了,那是他,明明是他。一瞬间,我仿佛晃了眼,从来未见他如此温柔的神色。让人觉得近在眼前,一伸手才知远在天边。
“怎么不说了?”
“渴了,倒杯茶来。”
我吐了吐舌头,真会挑时候使唤人,下床倒了杯茶递给他。
“后来呢?接下来是不是就去闯荡江湖了。”
“呵呵,他们这样说,其实没有这么武侠,不过是抢东西吃。”
“抢东西吃?”
“是啊,年成好的时候偷,不好的时候只能抢了,和人抢,和狗抢。”
“狗?”
“这很平常啊,我遇到关青山时,我就在和三只狗抢半个包子。关青山当时就在一旁看着我们厮咬。见我吞下包子后,才问我愿不愿意和他走,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和他走,活的至少会像个人。”
那是我不了解的世界,兵荒马乱,生灵涂炭。
我没有出声安抚他,只是静静的抱着他。
醒来时,天色很昏暗,可能昨夜悄悄下了场大雪。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又不见了。我费力的从床上爬起,扶着腰痛呼,死土贼,昨晚可真卖力啊。
心想时辰尚早,想吃了早饭再睡个回笼觉的。
正好,到了点就听时钟,一阵鸟鸣,当当敲了十一下。
这么迟了,又要被人笑我痴懒了。一叹气,又躺回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思睡昏昏,不想起床。死土贼,都是你干的好事。
暗暗袭来一阵芳香,酸酸甜甜,闻着惹馋。
侧头看原来紫檀架上放着个汝窑盘,盛着八九个佛手柑。甚是玲珑,颜色嫩黄嫩黄的,看着眼馋却不能吃……
最终还是被馋虫催起了。
正梳头,小环来了,说月裳等得急了,催我快去庆元春呢。我才恍然想起。她约了我看戏。又是哭哭啼啼的《游园》《惊梦》。
我最烦那个,偏偏急性子的月裳竟喜欢。实在没有去的欲望。
草草吃了碗碧粳粥,套上藕荷色的呢子风衣。
过花厅时,三姨娘正和几个雀友打麻将。
“呵!我胡了,十三幺。”
“三太太,今天手气可真好,一家吃三家啊,输的我都手软了。”我听了暗笑,他哪天手气不好了,你们不就是来送钱的吗。
“咦,好几日不见大小姐了,不是听说她回落霞住了吗?”
“前阵子老爷子不舒坦,她就回来了,现在在楼上睡觉呢。”
“这么渴睡,只怕有喜了吧。”我心里一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太太听了忙打岔,“快打牌,人家小两口蜜里调油的,你一个老不羞得说什么呢,三万要不要?”
“胡了,你又放炮,该罚,该罚。”三姨娘笑得欢畅,见我过来,“乐乐穿着衣服呢,要出去啊?”
“是啊,去听季老板的戏,姨娘,今天赢得可多啊。”
“是啊,福星高照了。”
“几位太太安好?”
“我们好着呢,大小姐新烫的波西米亚可真漂亮啊,我叫宛如也烫了一个,可不怎么适合,如今天天盘着发呢,说长了发要绞了。”
“剪了多可惜,改明儿叫宛如来,我同她去法界口的发廊修修,一准漂亮。”
“那谢谢大小姐了,明我就叫她来。”
“你们好好玩,我出去了。”
“大小姐好走。”
我打着哈欠听完了戏,总觉得背后凉凉的,回头一瞧,并没什么人。
“你今天怎么了,频频回头。”
“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你又没甩开‘尾巴’他们当然跟着你了。最近前线不太平,他们跟的紧些了吧。”我没应声,直觉告诉我,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嘿,安和,有没有兴趣去刺探下你情敌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