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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做官迎娶 ...

  •   一转眼,又到了满山飞絮的时节了。我倚着栏杆:“神仙们,保佑啊,今年殿试求个金榜题名,好让我在京城中做官,有钱救济百姓啊!”
      顾昧缓缓向我踏来,一阵清风,散开茉莉的清香味:“夫君,还记得我给你许下的诺言吗?”
      “记得,每年三月飞絮的时候你要教我御风术的。”
      “距离初见你,已相隔三年。你的御风术已修炼到第五层。今年最后教你要义,那时你就有六层的功力了。”
      “苦练三年,我已掌握了御风术的净化,化无,化念为形,移念,舍我这五个奥义。可却愈发想不通,我为什么要习武呢?”
      “御风术被创造的目的是为了天下大同,所以净化,化无,舍我这三个奥义才被创造出来,当初沐行为了对付阴坛术,多次使用舍我这个奥义。舍我即在当力不克敌时,舍掉自己的功力来达到克敌的效果。舍自己的功力并不是一件易事。所以沐行走火入魔,变成了仙魔。”
      我猜顾昧明知御风术奥义却不练御风术就是怕走火入魔吧。
      “仙魔,那是什么?”
      “习武的神仙变成的魔人,本来天庭规定是禁止习武的,只是沐行为了报仇,哪管这些?”
      “报仇?”
      “不错,沐行的孩子被天庭的王母苏芷兰所杀,芷兰是练阴坛术的神仙,沐行报仇时打不过她,才创了御风术。”
      天下大同?还是……沐行报仇雪恨?御风术创造的原因,我是不想深究了。顾昧讲这么前后矛盾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顾沐行为报仇创了御风术,美其名曰天下大同。
      “既然,芷兰练阴坛术触犯了天条,你们怎么不去玉帝那告状呢?”
      “因为,沐行舍不得。”顾昧叹气说。
      沐行啊,何必活的这么矛盾呢?何必美其名曰,又何必为个情字……我真为沐行感到可悲。
      “我竭力护他周全,他因为练禁术才被剃了仙骨,贬下凡来。那时我和他在城外施粥救济难民,没钱了,我心急劫富济了贫。后来我被抓关在牢里,认了罪,心甘情愿的明知这关的五十年,一出来,就会连沐行的最后一眼都见不到的被关了。等我出来的时候,我的眼前,只有一瓶骨灰,沐行留下封信给我。让我把他的骨灰撒在雪地里。”
      原来那个顾昧竭尽一生都要护他周全的人,就是沐行。爱一个人,真能如此吗?
      沐行可是弃了他的,或者说,沐行根本不爱他。
      京城无云,满城飞絮。
      终于到了,苦读三年,成败就在于此了。
      顾昧从合欢上走下,握住我的双手:“夫君,你一定能通过殿试的。”他微笑着鼓励我。
      考室内,那昏君坐在殿前,悠哉的喝着茶。我虽心里不悦,但也明白这是考试的规矩,无可奈何。
      试卷下来,我铺开试卷,开始作答。有才思泉涌之感,从头到尾,几乎没有答不上的。只是每当思路断掉的时候,脑中浮现的都是那狗皇帝的鸭头,令人不爽。
      我越写越觉得烦躁,可以强压着怒火继续作答。突然,刮起一场大风,大家的试卷都刮到我旁边。我定睛一看,试卷上的名字渐渐淡去紧接着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名字,这就是说大家的姓名互换了。看来在这个考场内有妖怪,用妖术想达到偷龙转凤的目的。
      我沉思着,想看看狗皇帝的反应。那昏君看到试卷飘落停滞了一会儿,就接着说:“大家的试卷都拿回去吧。”接着又若无其事地品着茶了。
      不行,可不能让小人得逞。我取出竹叶,悄声的吹,心里默念:“我以清风,换一明月。我心明月,化邪为无。”
      于是试卷上的名字都恢复过来,我这才放了心。考生们纷纷在我旁边取回试卷,有埋着头的,有叹着气的,只是有一个鼻头有大痣的男人吸引了我的注意。他拿起试卷,本是胸有成竹的。但在看了一眼后,他张大嘴瞪大了眼睛。接着狠狠瞪了我一眼,显然刚才胡作非为的妖就是他了。
      几天后我去看榜时,得知自己当了个探花。皇上派我去御林苑起草诏书,还把宰相的妹妹赐给我。我和顾昧施粥一个月了,马上就是迎娶的日子。
      “顾昧,你安心,我和她只有夫妻之名,但绝不会有夫妻之实,我定不负你!”
      “要怪只能怪当今圣上,我不会怪你的。”
      “只是我只有在那昏君亲赐的府邸居住,不能再回翠玉山里的竹屋里居住了。我们见面的日子也少了。”我向前一拥,紧紧抱住他。
      他理了理我的头发,把一缕夹在耳后:“若你不介意,我搬来与你同住。”他脸上满是笑意。
      “真的?”
      “真的。”他拥我拥的更紧了,只是不知他有没有这样对待过沐行呢?罢了,我拥有他的现在,哪敢奢求过去?
      迎娶之日,鞭声齐鸣,张灯结彩,人声嘈杂。
      我看着笼中的鸟儿:“你我都渴望自由,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我思愁良久,打开笼子:“去吧,你自由了。”
      那鸟儿先在笼子里跳了跳,看向笼子外。确认笼门打开后,箭一般的飞走了。可能在天空中,也有她心爱的鸟儿吧?
      “赵大人,您快点。”媒婆在门外催我快点整理。
      我打开箱子,摸着那红的喜庆的新郎服,泣不成声。
      这件衣服我不是为那个素不相识的可怜姑娘穿的,而是为顾昧穿的。
      穿好衣裳,我骑着马,走向迎面的轿子,只是每一步与我而言都无比漫长,无比煎熬。
      我和不心爱的姑娘牵红球,拜礼堂。与不心爱的她一拜天地,与不心爱的她二拜高堂,与不心爱的她夫妻对拜!
      天意弄人,我本不该奢望什么。
      我给宾客敬酒,望着残缺的月亮喝了个烂醉。我不想洞房,我答应过顾昧的,不能食言。
      我接着给宾客倒酒,他一杯我一杯,一杯一杯灼烧着我的心。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有清凉的东西溢出,我望着月,等着微风把它吹干。
      只是,我突然想。我与那姑娘的命运有何分别?她说不定也有一个心爱的人等她,她也是身不由己。若她没有,她未来的夫君宁可在这喝个烂醉,也不肯跟她洞房,她该有多伤心。无论哪一种,我都不想负,也不能负她。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走进了屋里。
      “相公你可算回来了,让我好等。”那姑娘笑了笑。
      女人真傻,苦苦等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天子的命令,谁敢违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若娶她?她便将自己的真心毫不余力的交付给他,哪怕这个男人的心里根本没有她。
      我掀开她的盖头,她长的白白胖胖,生了一双桃花眼。
      我心里已有了答案,可还是凭着侥幸问她:“你可有心爱的人吗?”
      “有啊,嘻嘻。就是相公你呀。”她笑起时,桃花眼眯成一线,脸的形状像一个汤圆。
      “我是说你以前,以前有心爱的人吗?”
      “没有,在嫁你之前,我从未出阁。天天在院里和姐姐们捉蝴蝶玩呢,连男子都没见过几个,怎么会有心爱的人呢?”
      “那为何说我是你心爱的人?我们也素未谋面啊!”
      “我娘说她和我爹在新婚之夜没掀盖头之前也没见过面,但是我爹在结婚后对我娘很好,我娘与我爹很恩爱。我娘说我爹是他爱过的唯一一个男人。”
      “姑娘,有没有想过我不会对你好呢?万一我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呢?”
      “相公当然不会啦。”她拉着我的手,倚在我的肩头。“直觉告诉我,相公是个好人,嘻嘻。”
      我摸着她的头,如此天真烂漫的姑娘,我可不能伤她的心才对。
      剪了烛芯,我面对着她说:“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面兽心?”
      (此处省略500字)
      次日早上起来,我只觉得腰很酸痛。顾昧来了,他冲我打招呼。我心里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
      “夫君,从今日起我就搬来与你同住了。昨日不见,你可想我吗?”
      “我想你想的心都乱了。”
      他抱着我深深吻了下去。
      我睁开眼,向后坐去。本就酸痛的腰,一下子更痛了。我撕的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顾昧盯着我,很是担忧。
      “没事,只是因为昨夜……腰有些疼……”我埋头低语道。
      顾昧发怒了:“你答应过我,你与她只能有夫妻之名,不能有夫妻之实的。还说定不负我,怎么?你那些说的都是谎话吗?”
      我抬起头,希望他能理解我:“对不起,我食言了。只是那姑娘实在可怜,所以我才……”
      “够了,可怜?我比她更可怜。你与她才见过一面,你们就能行云雨之事。我们之间的情谊已有了三年,你却负了我,你分明是见色起意!”
      “你就当是我是见色起意的好了,我解释了,你不理解,我又何必再解释。”
      啪的一声,他一巴掌打在我脸上:“混账,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吗?”
      “那沐行呢?你光说我了,你和他有没有行苟且之事?”我冷笑道。
      “住口,不许你侮辱我的沐行 。我和她的感情可比你与我的深太多了,我和他行云雨之事本就是水到渠成。”
      “他脚踏两条船啊。你敢问他对你是真心的吗?还是他只把你当做利用的工具呢?要不然怎么会有了王母就把你弃之不顾了呢?”
      “闭嘴。”他无法反驳,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堵住我的嘴。“把红线剪了。”
      我含着泪还了他一巴掌,我本不应该有所期待的,做人当真能如此绝情吗?
      我念咒见那红线从我手上消散,泪水难收。
      我掩饰着哼着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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