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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误闯青楼 雨里一片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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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了,这两年来我终日与花停兄游山玩水,明里暗里,我们都到对方是好兄弟。
自我两年前励志以来,我除了游山玩水,也苦读诗书。多亏了花停兄给我施的法术,我一刻钟便把三个时辰读得完的书读了。
近日天亮的早,想着能快点考取功名,便在天刚亮的时候读书两个时辰。只是那个时候花停还没睡醒,便在屋外站着读。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打了个哈欠,近日天气渐暖,人也变困了。
“终于读完了。”我把书一合,迷迷糊糊走到床前扎头睡下。
“惜知,惜知。”我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我。等等,我刚才好像睡着了。糟糕,我下午还要练习御风术呢。我宛如鱼儿一跃,猛一抬头。
“花停,现在已经到几时了?”
“巳时了,见你睡得沉本不想打扰你的,只是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他扇动睫毛,微微一笑道。
“花灯节嘛。”
“日子不重要,只是今日要放花灯。”
“你要去吗?我等一下还要练武,就不陪你了。”
花停轻拉着我的手指,摇了摇:“你陪我去,我教你更多要义可好?”
我放开他的手,往后一挪:“武功需要每天练习才好,若一天不练,岂不是生疏了?”
“不会,你看我终日无所事事,法力也没倒退多少啊!”我原以为他在自嘲,但细想他倒好像是真的无所事事。他继续说:“我教你要义,改日再练可好?”
“也成。”我静坐了一会儿,等着他取下合欢,可他并没有什么动作。“今日不乘合欢去吗?”我疑惑道。
“走路去。”他神采奕奕,拿起折扇一扇道。
凉州城里,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好久没出城了,好新鲜哪。”花停舒展身体道。
“我也好久没来了……”我记得上次来是三年前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这再美的花盯久了,也会腻。好久不来凉城,这次有如初见之感。”
环视一周,集市上有捏糖人的,卖扫帚的,还有卖糖葫芦的。那红色红的直滴出糖水来,甚是诱人,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惜知想吃糖葫芦吗?”他笑道。
“不想。”我攥着衣袖瘪嘴嘴说道。
“等我一会儿。”他快步走上前去,递给老板一个银元:“麻烦老板给我两串。”还没等老板开口,他便拿起糖葫芦冲我走来。那老板望着他的一抹背影,攸攸向前,越走越远,捶手道:“钱……找的钱还没拿走呢!回来……”
“糖葫芦,咱们一人一串。”
我接过他手中的糖葫芦,顿了顿,心中很不是滋味:“糖葫芦的钱我下次还你。”
“不用,我一人在深夜时偶感寂寞,只是现在有你做伴,便觉得什么时节都会花开,烂漫。”他散着头发,青丝飘过股清香。
我看着他心脏怦怦直跳起来。
煞时脸泛起红晕来。
他见过这样,莞尔一笑,背过身去。
凉州城内,灯火阑珊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跟在一个大大的身影背后。两身影不曾并行,维持了数百米。
“我糖葫芦快吃完了。”这话本来是我用来打破尴尬的,只是这一句后面不知道接什么,便顿顿吐出字来:“得……得再跟我买一串。”哎呀,我这个笨脑袋不知道说了什么蠢话,他听了定会讨厌我的。
“惜知你真是可爱。”他俯下身来,弯着食指挠了挠我的鼻子。“我不喜甜食,便把我的给你吧。”他将糖葫芦递给我。
我脸涨得更红了,便一把抢过糖葫芦来,用纸撕开糖纸吃了起来。
“合你胃口吗?”
他这一问,我想起刚才的事,就更尴尬了。真想像鸵鸟那样一头扎进地里。“味道尚可,只是我糖吃多了,牙疼。得去溪边漱个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装作牙疼,捂牙的样子,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跑了出去。
“客栈客栈在哪儿呢?”我自言自语道。我计划好了,今天在客栈歇一晚,明早再回去,若是停花问起,我就说我迷路了,好不容易才回到家中。
“象姑馆。”我读出招牌上的几个大字。既不是酒楼茶楼那样写着什么什么茶啊酒啊的招牌 ,那么这就应该是客栈了。
只是这象姑馆内实在有些奇怪,人们坐在桌上,不好好吃饭,还跳舞。里面全是男人,没有女子。大庭广众之下,一男子与另一男子搂搂抱抱,其中一男子的衣领直开到胸部下方。
这里真的是客栈吗?但因为我没去过客栈,没见过,所以打消了疑虑。
“老板您好,我要间客房。”
那老板眼球一转:“你要住站啊。要一楼客房还是二楼?”她捂嘴偷笑道。
“二楼吧,只是我身上只有一串钱,您看够吗?”
“哎呀,托您照福,使鄙院蓬荜生辉啊!”她一边说一边笑着从我手中抽钱。
这老板是不是多收了我的钱?我不敢多问:“二楼哪间有空房啊?”
“二楼都空着呢,你想去哪间便去哪间吧。”她终于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我来到二楼,听到房间里传来阵阵嘿嘿笑声。许是老板记错了吧?我试试敲了房间的门,没人开门,便试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我瞪大眼睛,一男子坐在一男子跨上,腿间盖着的衣裳不停振动,发出□□来。活上演了一幅春宫图来。
我这才明白,方才与我谈话的那个不是客栈的老板娘,而是妓院的老鸨。她笑的不是自己多赚了钱,而是有人主动来当替她赚钱的人。
那坐在上面白白嫩嫩的男子见了我,向我招手:“快上前来,快点服侍知县老爷。”
我只觉得我耳朵热的好像要生出两股白烟来:“我...我来错了地方,我不是,不是这里不是...”我一时嘴笨,讲不出个大概来。
“你新来的吧?我教你些规矩好吗?”那男子心热,抓着我的肩膀:“男女欢好之地叫青楼,男男相好之地就是这香菇男女欢好之地叫青楼,男男相好之地就是这象姑馆了。……(服侍客人的规矩)。”
“青儿,快点上来。我等不及了。那位美人也上来。”那知县扭动着身子,猥琐的沉浸在幻想中。
青儿扫了我一眼,走到我身前,悄声对我说:“来了规矩还不懂?待会儿那老鸨定要打你。”说着便要来脱我衣服。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朝着馆外跑去。风儿迷了我的眼,这是我自八岁以来第一次哭。
不知何时,天竟下起雨来。人潮渐渐退去,雨点无情打落在湖上,花灯熄了,一个接着一个。
天黑了,我五根手指只能瞧见两个。我想回到停花的居所,可无奈找不到路。停花对我施了法又如何?不一样没有什么方向感嘛?今天停花虽没有说什么,但他心里肯定厌了我了。他什么心里话都憋在心里,不愿与我说。如果不是他厌弃我,我怎么会不来找我?罢了,跟两年前一样,一无所有。我还是要习惯的,我习惯了,便好了。
我的脑子乱得发晕,坐在路边,竟迷迷糊糊睡起来。
等我醒来,我感到我的头顶不再像被雨淋时那么冷了。抬头看头顶是绿绿的――荷叶。我知道是谁来了,这世间再无第二个人
会对我这么做。
他从背后搂住我,说这样我便不会那么冷了。我的泪顺着雨水,落在我的衣襟上,分不清雨和泪,是谁打湿了我的衣襟?
他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我,待到雨停,再待到天明。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只是觉得后背很温暖的感觉,想一直拥有的那种温暖的感觉。
“惜知以后可不要再乱跑了。”
“顾昧,你可生我的气吗?”
“知儿,你可让我担心坏了。”
……
我们走到半路上,不知怎的,忽然他像化开的墨水一般,爹入我的怀中。
“顾昧,你怎么了?!”我含泪怒吼道。
我背着他跌跌撞撞摸到回家的路。
我扶着顾昧躺在床上。
“知儿,知儿。”他面色潮红,嘴里喃喃痴语。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泪水在眼里翻滚,心口一阵刺痛。
我捂住胸口,起身把手帕打湿敷在他的前额。又记起奶奶教过的治发烧的药方,亲自上山采药。那满路的荆棘最是无情。“你就是把我的手割烂了,我也不怕。只要能治顾昧,只要能治他。”
我熬药给顾昧服下,等了一下午,还不见好转。
是哪里出问题了?因为顾昧我的记性变好了,药方是绝对不会错的。突然想起顾昧说过这世上有治人的医者,也有治医的医仙。医仙?白沫盐!
我想寻找这位医仙,但无奈我一个凡人,不能做什么的。
我紧握顾昧的手,真想痛哭一场。
对了,我忽然想起容席说我若有难,他必竭力助我。说不定可以通过他,我能找到白沫盐。只是我要怎样才能找到容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