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乱][乙女向]审神者就是这么无情无义》沈檀洙

41、青春

　　纷纷扬扬的雪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呢。
　　审神者醒来看到的便是漫天的白，只有天守阁前的池塘还泛着水色没有结冰，红漆木的小桥隐约露出几分残留的红妆。
　　白鹿起身梳洗，顺便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暗红色的羽织披上，拿了把油纸伞便跑到外面去踩雪。于是脚周围的雪也就跟着染上一层薄红，涂了胭脂似的，仿佛盈满了少女的幽香。雪还在落，它们软软地亲吻着同胞的身躯，再与兄弟姐妹合二为一。而白鹿的脚步显然加快了这个合二为一的速度，速度一加快，自然就要少了几分罗曼蒂克。
　　原本乖乖走檐廊是不必撑伞的，但是审神者心血来潮就走院落去餐厅，便把风雅的雪地踩出一串浅坑，变得一点也不风雅。
　　“哦哦主上也来打雪仗吧！”爱染远远看到了审神者就举起手来，手上还拿了一个雪球，顺着爱染的红发看过去还能看到秋田鲶尾几个。
　　审神者捏着油纸伞的竹柄有些为难——没有手搓雪球啊——便打算开口婉拒爱染：“我就不——哇！”却冷不防让脚腕上缠上一只冰冷的手，便应急反应想抽开脚踝，结果另一只脚重心不稳，摔在了雪地里。还好雪地软和不痛。
　　“哇痛……”听到的反而是另一个呼痛的声音。
　　低头一看，呵，一条金链子横在雪地里。
　　难怪呢，本丸没鬼怎么会突然被抓脚腕。这下好，跌倒的时候纸伞一把戳在了金链子上，纸伞虽然是竹制的伞柄，它戳那么一下也痛啊。
　　“鹤丸……”白鹿无奈，赶快把伞拿开，“你这样吓到小短刀会被药研约手合的……”
　　鹤丸揉着后背翻过身来，咧着嘴笑：“主公还是今天第一个中招的……”一张俊俏的脸上全是龇牙咧嘴的表情，白鹿捏着伞柄想敲打一下也下不去手了。
　　“戳到脊椎了？”白鹿赶紧爬起来，凭先前的记忆揉着鹤丸的后背，“很疼吗？”一眼便知其实连轻伤都没有，但是鹤丸还是摆出夸张的表情：“很疼啊，主上的伞柄太尖啦。”一头白毛上早积了一层雪，倒显得顶发丰盈了一些。
　　“少卖乖，你的表情太夸张了。”审神者不轻不重地在鹤丸背上拍了一掌，“你冬天里穿点别的颜色啊，不然被人当成雪踩了也不知道。”
　　“不用不用，衣服还是要一身白啊，这样在战场上染上红色的话，不就更像仙鹤了吗？”鹤丸说着还把两臂张开，羽织被他一展，看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鹤翼的感觉。
　　但是现在这个姿势就……鹤丸双臂一展，把审神者下巴打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抱歉抱歉啊主公……我不是故意的。”鹤丸挠着脸赔笑，一面凑近了想看看审神者的下巴，“痛吗？”
　　年轻的神明眨着眼睛，雪白的睫毛上下飘飞，加之清晰可辨的呼吸声，一时间让审神者愣了几拍。
　　仿佛胸腔里塞了一大块海绵垫，一拳打过来摇摇晃晃的，在身体里撞击出一阵钝痛。
　　Like butterflies in stomach. 或者用话本子里的形容的，这叫小鹿儿心头撞。
　　真是……糟糕了啊……

　　“哎，你们不去找主公吗？”爱染看到鲶尾和前田停在树后，原本说好的去拉主公起来一直没回，便有些不耐。
　　“嘘——”鲶尾伸出手指挡在嘴唇前，“不要过去……”
　　“给鹤丸先生留一些空间吧。”前田小声解释，微笑着拍了拍爱染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长谷部先生来了，我们去拖住他。”
　　爱染仍然有些懵的样子，只能顺着鲶尾和前田的意思点点头，“诶……啊……好吧……别忘了秋田啊，他还在等着我们呢。”便随着前面两人一同缓缓起身，向长谷部的方向走，路上却遇到烛台切抱着一筐草莓。这位独眼的刀剑男士显然已看出他们的目的了，眨眨独眼笑道：“长谷部君交给我吧，一定是温室又没人照看了呢——啊说起来要尝尝吗，刚从温室里摘的，很甜哦。”
　　鲶尾率先拿了一个，就着雪擦了擦外皮便咬下去，“很甜！”前田也拿了一个分给爱染，“谢谢您。”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自己温室里的，想吃随时可以去摘。主公的份长谷部君已经预留了呢。”
　　“啊——长谷部那家伙，完全没想给我们啊……”爱染鼓起腮帮子，“嘛，那些草莓也基本都是他在照料就是了……”

　　那边白鹿回过神来，装作不经意地后退了些，换回平常神色：“鹤丸……你都一千多岁了还是和小孩子一样嘛……”一手捡起油纸伞抖掉积雪，就地撑开给鹤丸挡上，“雪水融化了会感冒。”
　　“喂喂，担心过度啦，付丧神不会感冒的。”鹤丸张开羽织给审神者披上，“倒是主公，不穿鞋来踩雪，脚会受伤吧？”
　　随着鹤丸的视线看过去，审神者的脚面已然变得苍白，脚趾脚跟冻得通红。白鹿顺手摸了摸，也不如手上有灵力护着温暖。
　　“走了，我回室内回温。”审神者刚站起来，便看到光忠正在和长谷部说话，一个激灵把鹤丸踢回了雪里，“长谷部估计是来找你的，不想跟他回去翻地就老老实实藏好。”
　　“说来说去主公不要排我种田啊就好了啊……”
　　“不种田你们吃什么？不种田拿什么去卖钱换你们的穿用啊……”白鹿无奈，“我们和溯行军之间的战斗旷日持久，兵马之侧必得要粮草相伴才行的。”不过说到底，即使在众多主人中流转，鹤丸也仍然是被小心收藏的那个，要让他如长谷部蜻蛉切光忠等刃一样知道备战的策略未免难了些。审神者无奈，往前走了几步，迎着长谷部过去。
　　“主公来得正好呢，温室里的草莓熟了，主公现在就尝尝吗？”光忠先一步看到了审神者，率先把话题引向草莓，自然审神者也完全会意，便拿了一颗草莓接着光忠的话往下走：“我记得你们之前提到是新开的温室呢。”
　　“是呢，都是长谷部君独自打理的。”光忠很快就跟了上来，眼疾手快扯下审神者身上鹤丸的羽织，从背后递给了小短刀。审神者一瞟长谷部给点夸夸立刻就能樱暴雪的表情也立即会意：“很甜，想必都是长谷部用心的结果。今日我们内务总管放一天假吧，正好是初雪，本丸就歇一天用来赏雪好了。”正好这时小短刀也成功把羽织运到了鹤丸身上。
　　长谷部听得审神者这话，先前想抱怨逃番的话不得不全憋了回去，只能硬生生接住审神者实在不太走心的赞美：“主公喜欢就好。”
　　还是不小心撒了些樱花瓣。
　　“今天除了内务应该没什么别的工作了吧？”审神者说着便往餐厅走，准备引开长谷部，“偶尔也停下来休息一下啊长谷部，上次在海边的时候也只有你一直忙着时空局的拍摄没怎么休息，趁着今天好好养精蓄锐休息一下，本丸的庶务可都得靠你打理，累坏了可不好。”
　　或许抛开不那么纯粹的目的不谈，审神者算得上不错的上司。
　　前提是不要想她真实的目的。
　　事实上这心已经偏到没边儿了。
　　可怜的本丸头号社畜仍毫不知情，只以为审神者是真想让他休息，还不忘表达决心：“请主公放心将庶务交予我打理，我长谷部一定不负您的期望。”说得审神者都不好意思了，只好哈哈哈笑了几声，强行带长谷部去吃饭，一边确认最近冬粮的储备和为明年屯田做准备。
　　最近新选组的刃在轮流带着小短刀跑池田屋，审神者对他们几个放心，也就没有多问，报告简单的战损战术供复盘即可，时下刚打进三条大桥，看之前时空局的文件上写有概率遇到新刀剑男士，便一直在此逗留。只是药研和博多作为夜战的主力不得不时常出阵，原本管理的本丸内务便松懈了一些。
　　“以上是如今本丸的状况，如果主公想办新年宴会的话储蓄可能稍有缺口，之前的菊宴花费太多了。”长谷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絮絮地报告本丸的各项日常事务，“冬粮储备充足，只是一些蔬菜和肉类还需要统一采购，时空局给出的价目并不低。”
　　“不妨事，新年宴会我可以从私产里给你们拨。我预备新年头七日都作为假期让你们休整休整，平时的伙食你们按照今年已有的标准配给。另外，如果这次还要赶上区域前列战绩去温泉旅行，明年我们会被调配到一线作战，津贴会更多，压力也会更大。”
　　“主公放心，我压切长谷部一定能把本丸庶务打理好。”
　　“噗。”审神者拍了拍长谷部，“不是要听你说这个，我只是在想说不定不争这一下会比较好。轻松一点，战损风险也小一些——当然了，分配到前线有更丰厚的津贴，还有一些免费的本丸设施升级服务，也不是全无益处，只是我觉得还是看你们的想法。”
　　所谓的前线只是会更多接到一些时空局的定向任务，相比现在只需要跟着本丸管理部下发的战绩评定书走当然更危险，却不如X小队先头探索战场那么多不确定，在作战部队强度上没什么可担心的。
　　至少对审神者来说是这样。
　　“主公是担心我们不足以完成任务吗？那我……”
　　审神者摆摆手打断了长谷部：“休假。休假很重要啊，悠闲地休息时光，调去前线可没这么多休假，不要拿你自己代表所有人啊——好了好了，年末再开作战计划会议，今天就休假了，初雪配新酒，浪费了好天候不免可惜。”
　　走着却已经到餐厅了，审神者径直进去找早饭，还不忘提醒长谷部休假。
　　说起来原本的目的是引开他吧。审神者想起来不由得自觉无奈，只好仍旧进去觅食，正好和三三两两落座吃饭的刀剑们道早。最靠近门口的位置上是新到的源氏兄弟，审神者不知道怎么寒暄，只能简单道了个早；小短刀们早早扒拉完早饭去玩雪了，粟田口常坐的地方便只有一期和鸣狐两刃；三条家位置靠前，刚好空了一个今剑；至于其他空位，有没起的，有先玩后吃的，也有早早吃完退场的，倒是众刃对审神者跑来餐厅吃饭颇感新奇，毕竟平日里都是整备好之后由近侍送去天守阁的。
　　审神者自己没感觉，到了厨房随便盛了碗味增汤，主菜配菜都拿齐了坐上自己的主位才发现髭切撑着脑袋在盯着自己。
　　“你在看什么？”
　　“真是稀奇呢，家主今日早起也是为了赏雪？”
　　“非为雪也，为美人也。”审神者横竖没事做，便也坐下来满嘴跑火车，“雪者，色如梨，形如杏，美则美矣，难仿其香，比之人面更少三分丰润，四分颜色，五分婀娜，素裹银妆，何能及美人耶？”盯着髭切讲的。
　　当事人髭切倒是面不改色，笑眯眯地还在追问审神者看中了哪个美人，旁边的膝丸却有些不自在，拉了拉髭切的袖子轻声提醒自家哥哥。至于其他刃……自家主公满嘴跑火车也不是第一次了，基本都见怪不怪。
　　审神者嘛……反正跑火车又不花钱又不掉肉的，直接闭着眼睛答：“当然是髭切你啊。”
　　“哦哦？这可真是令人惊讶啊。”
　　喏，跑火车跑脱轨了吧。

　　“难怪膝丸看你的眼神不对啊……”临川一脸“这孩子没救”的表情，硬是把她自己的恋爱经验交流会变成了审神者线下八卦茶话会。
　　“在膝丸眼里我就是对他哥哥色心大起的变态人类吧……”审神者抚着额头附和道，“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没成想还让鹤丸听到了，不是，这怎么就这么点儿背呢。哎，只能寄希望于平时口无遮拦惯了没人当真吧。
　　“说起来没听到过白鹿小姐谈论过对刀剑男士的喜好呢。”灵均想了起来似的，“通常女审神者都会对刀剑男士有些绮思吧？”
　　谁知临川一巴掌拍在灵均后脑勺上：“白鹿这一看就是封心锁爱谁家石榴裙都不拜的，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心都比她的热，我是不指望白鹿能说出什么性癖啊爱慕啊之类的。”
　　于是审神者把茶碗放下，“单论长相的话，源氏兄弟和青江就很符合我的审美。源氏兄弟的宽肩窄腰小翘臀，青江的异色瞳仁半长发，其实光忠的绝对领域也很不错……”
　　临川：我从不知道你是这样的审神者。
　　“那你说中意髭切有什么问题？”灵均一语中的，“你本来也喜欢他长相啊。”
　　“还是不想被膝丸用那种眼神看啊……他前一天还在和我说兄长是那种性格如果添麻烦了多包涵，后一天我就当着他来了一句我喜欢你哥？多奇怪啊这……变成性骚扰下属的变态上司了吧？”
　　“好像是……”
　　“就是……”
　　审神者耸了耸肩表示回应，“但今天的主题不是讨论怎么帮我们临川大小姐追男刃么？和我癖谁有什么关系？”
　　临川闻言就垮了下去，仗着审神者办公室锁了没有刀剑男士能进来就现场摆烂：“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和兼先生说啊……你说我要是突然冲到他面前说请和我结婚会不会被当成变态啊？”
　　“你是主，这不可能。”一票否决之灵均翻了个白眼，“最多是他婉拒你。”
　　“但是会尴尬。”审神者提出补充意见，“除非他对你有意思……时空局文件下来之后你在本丸里宣读过吗？”
　　“读了，但我看他们都没什么反应啊……倒是石切丸和一期几个还劝我说太小了等成年再开寝当番……”
　　“和泉守一点反应都没有？”灵均开启追问模式。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临川比划了一下，“但他说我绝对找不到人去登记结缘的！”想起这事少女还气鼓鼓的，“他就觉得我不行！”
　　审神者已经去扒门了。
　　“白鹿你做什么？”
　　“叫个和泉守兼定——今剑！”
　　过了一会，三个审神者中间坐了一个和泉守兼定。高大帅气的年轻刀剑男士一脸懵逼，虽然保持了一贯的帅气，但手指还在不自觉拉头发。
　　“喝茶。”审神者亲手斟了一杯茶，刚滤出来的清茶。
　　“哦，哦。”和泉守完全不知道叫他来干什么，只能跟着审神者的话战略性喝茶……才不咧！他真憋不住了，放了茶杯单刀直入：“主公你叫我来干什么？我不是今天的近侍。”
　　临川拉着白鹿的袖子：“这不好吧……我们怎么开口啊……”
　　审神者没管难为情的少女，用比和泉守还直白的话就直接问了：“你要是喜欢上一个姑娘会是什么反应？”
　　“像我这么高大帅气又流行的刀被人喜欢自然也是……啊，我喜欢别人？啧……”和泉守也挠起头发来，大有要把一头秀发挠秃了去手入室修刀遁逃的意思，“这我不知道啊……我对主公你没那方面想法啊，再说你不是喜欢那个新来的么？”
　　“谁说我……”审神者顺了顺气按住了和泉守挠头的手，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好吧我们换个问法，假设审神者和你说要带你去结缘登记你同意吗？”说是询问，和猫科动物捕猎的表情也没区别了。
　　兼定家孩子觉得要不同意审神者可能会吃了他，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所以这次是即答：“同意……我说你不要盯着我看啊……”
　　“啊啊啊啊！就说不是我啊……”审神者也开始摆烂了，索性倒在暖桌上，“喏，这位小姐喜欢她家的你，给支招看看，反正都是和泉守兼定，想法差不了太远，直接说说怎么追你吧。”收获了旁边灵均的震惊表情。
　　“哦不用看啊，刚才我们还在帮他想办法追自己主公。”
　　即答。
　　一室静默。
　　“你们怎么都没反应啊？”和泉守抓抓头发，“我走了啊？”
　　三个审神者都没反应，和泉守只觉得奇怪，带上门走了。
　　审神者：“你们觉得，他会撒谎吗？”
　　灵均：“不会。”
　　临川：“……”
　　审神者：“所以我们讨论了这么久到底为了什么？”

　　粟田口的大房间一向很有人气，本丸里无数的恶作剧和八卦都从这里发源。
　　“和泉守回来了！”乱招呼了一声，赶快拉着刚才被叫走的打刀男士回来坐下，继续刚才的会议，“快快快，主公叫你去干什么了？”
　　“别管那个啦，你们帮我想想怎么追求主公啊！”另一个和泉守兼定拿着一本不知道哪来的“约会一百招！立刻让TA心动”烦躁地翻来翻去，“她前几天还在和你们家审神者通信说结缘的事情！”
　　“喂喂，太心急可不好啊，凡事都要有耐心，制造惊喜也要一步一步来嘛。”鹤丸顺手给和泉守兼定塞了一块水信玄饼，也凑过去看他手里花花绿绿的小册子，“唔……在恐怖电影高潮时悄悄牵手？看起来不错啊？”
　　“主公放假都不带我们去现世，这个不行！”
　　“你们听……”和泉守插嘴失败x1。
　　“这个这个，涂抹护手霜的时候多挤一些，用抹护手霜的借口悄悄牵手发展出爱的告白？”乱顺手拿了一支护手霜，“就算在本丸也可以做！而且非常方便！”
　　“哪有男人用护手霜啊，这怎么也是女孩子的把戏吧！”
　　“我刚才……”和泉守插嘴失败x2。
　　“这个也不错呢，在约会的时候带上亲手做的爱心便当，喂TA吃的时候轻轻滑过对方的脸颊，看起来也是女孩子会喜欢的情节。”
　　“不行不行，主公前几天还说我做的饭难吃，让烛台切开了小灶！”
　　“所以说……”和泉守插嘴失败x3。
　　“和泉守阁下或许可以试试更传统的方式呢，”一期按下花花绿绿的小册子，“不如写些和歌俳句确认对方心意呢？”
　　“好主意啊……”和泉守兼定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自己强行打断了，“你们都听我说话！”
　　场内立时沉默了下来。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和泉守，导致他突然忘词，又坐了回去。
　　“你到底要说什么啊……”乱顺走了和泉守面前的点心，“突然这么大声又不说话了。”
　　“就是，哎呀，你家审神者想和你结缘！”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小册子孤孤单单掉落地板的清脆声响。
　　“所以我们讨论这个干什么呢？”乱拿着点心呆呆望着天花板。

　　好问题。审神者们也在思考这个人生哲理。
　　但有时候生活就是会让人白费一些时间，要说服自己接受生活的磨难。
　　比如上司喜欢部下，这个部下也刚好喜欢上司，虽然乍一听是堪比职场性骚扰的办公室恋情，不过放在一些特定的场景下似乎也合情合理。
　　比如现在。
　　又或者……在妙龄少女强势求婚的时候。
　　总之是临川一时冲动跑下楼，在白鹿的指点下冲进来粟田口的大房间，大喊了一声“请和我结婚”。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懂的人都懂的，不懂的说多了也没用，就只能说这么多……
　　对不起，串台了。
　　灵均作为三位审神者里唯一的男性是想拉住临川的，想说求婚要正式一点，做好准备，但理智冷静仪式感在少女激情面前全都消亡殆尽了；审神者倒没什么反应，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包瓜子边嗑边看：“还是年轻好啊，有活力有激情。”
　　灵均：“你年纪也不大，不要装老成。”
　　审神者忍不住腹诽：“我是你姑妈好么。”当然是没说出来的，审神者面上只会吐槽灵均：“你年轻脑子里也只有老成的仪式感啊。”
　　众刃早从房间里悄悄退了出来，把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个年轻人，只可怜了和泉守，先是被审神者不明所以地逼问了一番，接着又被同僚敲打“你怎么不早说”之后被强行拖出了房间，现在一个单身刃在廊下孤独地吹晚风。
　　就是说为什么同体已经在谈恋爱了自己只能吹凉风。
　　对此某在场男性审神者十分有共鸣：“为什么我的同事在搞办公室恋情可是我家却是男生宿舍？”
　　“你可以出门左拐当提督。”审神者一手的瓜子壳到处找地方扔，“或者出门直走找个灵能家族的大小姐结婚，当然出门右拐发展办公室恋情也可以，我们不会歧视你的。”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少年呐喊着一些浪漫主义的口号，奔向西沉的夕阳……当然是没有的。
　　“空蝉还没结婚，我不必着急。”
　　“他过继你做养子了吧？那样他就不用结婚，要操心结婚的就是你了。”
　　“……我现在改户口还来得及吗？”
　　审神者十分诚实：“比较困难。”

　　“那……明天去登记？”少女抓着自家刀剑男士——现在是男朋友了——的袖子，“文书什么的我都准备好啦，听说去晚了还要排队呢。”
　　“啊啊，明天就去，你可别又赖床啊！到时候还要我叫你。”
　　“谁赖床要你叫了！我都是自己爬起来的！”
　　“有本事你别让烛台切给你送早饭啊！”
　　嗯，总之是一些青春洋溢的斗嘴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