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结缘 ...

  •   后半夜。
      白鹿翻了个身醒过来,隐约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心下一惊清醒过来才想起来是鹤丸。
      “我本来是想吓一吓主公,”鹤丸摊开羽织,下面赫然绑着一瓶喷漆,“涂个红字什么的,没想到主公提前回来了。”鹤丸好不容易把不正常的血色消下去之后是这么解释的,“现在回去的话会被发现的,主公让我留到天亮吧,天亮我就回。”还不忘可可爱爱地眨眼睛,白鹿毫不怀疑这个刃平时在房间里没少对着镜子找自己好看的角度。
      于是审神者一个心软,就同意了,也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鹤丸看样子已经睡熟了,雪白的羽睫覆在眼睑上微微翕动,头发配合沉着均匀的呼吸缓慢地从额头上飘落下来掉在耳畔,比平日里上蹿下跳的大白鹅形象看起来乖巧了不少。
      让人想起需要王子的吻来唤醒的公主。
      审神者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刀剑男士,其生涯早已不知杀敌多少了,便是她处理过的问题本丸里,也没有一振鹤丸国永是容易对付的,这个刀剑男士点子既多,实力又强,往往给自己和队员带来最多麻烦。
      但几乎没有哪个审神者会说这个刀剑男士不好,问题本丸抛开不谈,正常运转的本丸里,审神者们很难对他抱有恶意,甚至即使问题本丸里也有不少审神者爱慕着他。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从前审神者只负责清剿收归,她不明白;如今为了寻求一个答案真正拥有了一个本丸,还是想不明白,甚至自己也一脚踏入了其中,难以抽身。本想着尽早卸任摆脱这种无谓的感情,却在谈判的时候不由自主说成了续约,反倒给了时空局一个控制自己的把柄。
      母亲曾说过,人类的诸多感情里,唯有“爱”是无法实现通过精神系法术实现的,所以此类术师终其一生都在参透“爱”的含义;父亲也说过,时空操纵系术师唯有生死无法超越,无论如何回溯时间,原本时空里的历史也无法改变,无论如何穿越未来,现在的船帆依旧会锚向既定的未来,因此时空系术师的禅道便是参透生死,理解“道”。
      可惜,自己虽然是稀世的天才,同时继承了父母双亲的天赋,这些东西却一样也没有参透。
      生与死,爱或恨,她都不明白。父母亲身故之时,她没能看透生死;清理问题本丸时,她也没能理解爱恨;如今面对自己的感情,便更加疑惑起来——即使早有人告诉过标准答案,过程还是只有一个“略”字。
      那么他呢?白鹿翻身看向天花板,鹤丸对自己又是什么感觉呢?或许有点雏鸟效应带来的亲近吧,但还有其他的吗?白鹿看不出来,鹤丸看起来对谁都是嘻嘻哈哈的,但很少看到他在战场外为了什么事情严肃起来,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当自己开始猜测鹤丸的想法时,双颊的肌肉会不自觉地上提,简单来说,不由自主地会笑。或者不如说从为他对自己的感情而忧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沦陷了。
      “喂,这下真的成了拿着花占卜‘他爱我’‘他不爱我’的小姑娘了啊。”白鹿在黑夜里苦笑,“明明早过了那个年纪了。”还不如直接叫他和自己去结缘登记——大约就这几天时空局就会正式下发寝当番和结缘政策的文书了——只是不知道鹤丸会不会答应,这个刀剑男士绝不是会因为主命委曲求全的类型,“若是……那可就难了……”

      审神者做了一个梦,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梦。
      虚无。虚无充盈了梦境,无边的暗夜里只能看见自己的身影。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审神者定了定心神,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自己的家学本就建立在虚无之上,正因如此代代家主才会以“虚”为名,这个梦只是普通的灵力流转带来的身体反应罢了。
      但,果真如此吗?
      暗夜的边缘隐隐有光透进来,让这里比起虚无更像是深海,令人窒息的无光之海。审神者转个身,思维游离起来,想到今年做的梦似乎格外多些,从那个变故之日的梦伊始,便总是在回忆过去,直到花火大会晚上梦到了那个才告一段落。
      中途一直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梦,直到今日。
      虚无的梦。
      如果说花火大会之前的梦都是旧的回忆,那么这个梦毫无疑问是在昭示未来的东西,一些潜意识观测到了表层意识却无法计算到的未来。不,花火大会时的那个梦真的是旧的回忆吗?审神者想起那个破碎的头颅,想起那个放逐流水的花灯,想起那个月夜的骑行,它们似曾相识,却又在一些细节上有所不同,仿佛是其他人的故事。
      “春日宴,绿酒千杯歌一遍……”似乎有隐隐约约的吟唱声,仔细听来似乎是自己的声音,审神者一步踏出,想要靠近一些,却脚上一抖醒了过来。
      天已亮了。

      白日里的文书工作做得人头疼。审神者拿着笔对着纸面发呆,原本干干净净的白纸便被墨渍污了一大片,像是个黑洞。
      鹤丸还在里面睡着,白鹿特意把出阵名单上的鹤丸国永改成了莺丸,喝茶二人转双双无妄之灾——因为近侍工作停了一月多,谁也不记得该轮到谁了,便又从三日月开始做起。
      就应该直接把鹤丸撵出去的,白鹿撑着脑袋有些后悔,现在又是改出阵名单又是让他留宿,简直就像,就像是什么三流话本里昏君偏宠妖艳贵妃的三俗桥段啊喂!本来半夜翻主君窗户就该重罚啊!别说是主君窗户,不论什么人的窗户翻了都得罚,结果现在这……连自己都帮着包庇了,其他刃心里怎么想呢,作为主君要令人信服,必得公平公正,以规矩治下,道理她都明白,可真到实践的时候便失了准,忍不住地偏袒鹤丸。
      可是究竟为什么呢?白鹿思索着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不知不觉间写下了“不知所起”几个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这是《牡丹亭》里的,小时候读话本也翻到过。只是审神者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仿佛在什么时候自己也曾写过这个,还是写在精致的花笺上,然而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没有这样做过。
      “哦呀,主殿好雅兴,作长短句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三日月已然坐到了审神者的桌案前,此刻正笑眯眯地抽出那张被白鹿晕污的纸张,上面正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若是词句的话题,老爷子也还略知一二,年纪大了总有些好处的。”
      “放下。”审神者沉下脸去,看来并没多少讨价还价的余地。
      三日月并不多言,只笑道“主殿真是要强呢”,轻轻把纸张放回了审神者手边。
      纸张刚一落上桌面,便“腾”地一下燃了起来,顷刻即化为灰烬,“不该有的心思,一点也不要有。”审神者的语气不如脸色那么僵硬,这话与其说是在警告三日月,不如说是给她自己的训诫。可三日月仿若未闻,自若地伸手整理好审神者的案牍,拿过纸笔写下一行字:
      わが恋はみ山がくれの草なれや繁さまされど知る人のなき
      (切切思恋心,心如山中草木深,可怜无人问。选自《古今和歌集》,小野美材和歌,王向远、郭尔雅译,上海译林出版社)
      “或许主殿需要这个。”三日月轻笑,将那张纸推至审神者手中,尔后起身拉开了审神者身后的卧室门,微笑道:“失礼了,只是鹤丸殿差不多也该到起身的时候了。”
      仿佛什么东西被光照到了。什么不该暴露出来的东西,被惨白的,冰冷的光照到无处遁形。
      细密的冷汗爬上审神者的额头,她的脊背灌了铅一样僵硬起来,嘴巴仍旧微微张开保持着叫住三日月的姿态,可惜,晚了一步。鹤丸已经把自己的被褥都收好了,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审神者床上过了一夜。
      一时间,三人中的两人面面相觑,神色自若的自然是三日月。
      “即便是夜访也该在天明前离开女子闺房啊,鹤丸殿。”三日月微笑道,依旧是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尽早送来后朝之文更加要紧,不是吗?”
      还没等鹤丸作出反应,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冲进了天守阁,看来出阵队伍回来了:“啊主公,时空局来人……”话没说完呢,和泉守已经愣在当场,看看鹤丸,又看看审神者,又看看三日月,半天才挤出几个破碎的词汇:“这……主公……你们……我、我先失陪了!”掉头就跑了出去。
      白鹿在心底默念:此何遽不为福兮。
      但她真正的想法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俗话说得好,无巧不成书。虽然这并不是一本书,但也仍然需要巧合来构成戏剧冲突。简单来说就是,时空局来的人是来修改术式结构的,更具体地说,来实装昨日刚开会宣布的……寝当番。
      顺便宣布了一下结缘登记什么的,还有类似于生下后代也有时空局负责抚养云云。
      动作很快,难怪之前回时空局只能派一个新入职不久的孩子来传令,应该是X-Lab的术师都被抽调去开发新系统了。也就是说……西城也知道这件事,但他有意隐瞒?定期报告里可没有提到这一项。
      审神者:“你们走错本丸了吧?”虽然是这样吐槽,还是老老实实把本丸里的刃都叫来了大广间集合,让时空局的人宣布了一下公文摘要。
      来人共四,分别是空蝉手下审神者培训科员冥灵,纪伊手下本丸资源管理科员深雪,竹宫手下技术应用科员春水,以及X部即白鹿手下X小队队员迦蓝——每组外勤标配一名安保人员。看样子为了把这个本丸伪装成普通本丸,连西城都不得不单独挑人过来——迦蓝在老队员中虽然能力稍欠,但性子沉稳,不会因为在本丸遇到队长这种事情大惊小怪,若是换了玉麟,此刻已经开始拉着刀剑男士唠嗑了。
      至于另外三人,深雪和春水应当都是标准术师,来改造本丸的军令系统的,此前也没听过他们同纪伊竹宫两家的交集;冥灵倒是有所耳闻,出身于冯家嫡支衰败之后法术才能最出众的一个分支,和灵均似乎是兄弟。
      两个术师去改造本丸系统之后,冥灵把用封筒装好的公文递给白鹿:“这是本次结缘及夜侍政策的全部内容,包含夜侍系统使用说明、结缘政策及申请表,以及为促进审神者婚配制定的各项婚配及子女福利政策。若审神者有心意相通的刀剑男士,请务必与之同至审神者管理科登记,可收到时空局准备的贺礼。夜侍系统则是为各位审神者设立的守夜机制,当天分配到此任务的刀剑男士有权出入审神者的私室,在更近的地方保护审神者。”
      当然,发生些什么也是喜闻乐见的,毕竟审神者后代抚养福利政策可没有限定另一方父母是谁,和子女是否婚生。
      “不启用也是我的自由吧?”当着全本丸所有刀剑男士的面,白鹿开口确认道。饶是自己已经知道了全部内容,也还是需要在刀剑面前重申一次。
      “是的,两项政策都是为审神者的工作提供便利,并不需要强制开启。”不错,很专业,不急不躁,回答也堪称圆满,确实是后起之秀。白鹿接过封筒,将公文拿出来传阅。
      除公文外,封筒里还另外有几张纸,也不是所谓的结缘申请表。
      白鹿抬眼看了看冥灵,对方默然不语,只当作不知道;又扫了一眼迦蓝,对方将手放在腰间,打了几个只有X小队才知道的手势。
      “有内部文件,稍后阅览”。
      宣发已毕,时空局的派员便告辞离开了,白鹿这边也正好开始正题。
      审神者装作不经意地合上封筒,正色道:“我的决定是暂不开启夜侍系统,诸君如有异议可提出。”
      似乎是仲春时候那件事情的阴影尚未消散,成年刀剑们都不约而同选择了缄默,短刀胁差们倒显得有些失落了。不,不是说青江故意的那句“那还真是可惜呢,本来还想让主公多了解我们一些的”,是说短刀们似乎真的有些失落。
      “比起这个,大将,之前我们在战场上捡到了几振刀剑,还需要您亲自唤醒他们。”药研不失时机地转移了话题,一手轻轻拉了旁边弟弟的衣摆。这样看过去,根本就是小孩子在管小孩子——虽然这些“小孩子”都有好几百岁了,比一些成人形态的刀剑男士还要年长。
      审神者点点头,“直接拿来大广间吧,这样唤醒之后也省得一一介绍,岩融同石切丸去吧。”被点名的两人微微点头便退了出去。
      大广间于是陷入沉默。
      “比起寝当番,长谷部,报告一下本丸的资材和粮食存量,清光,检查一下本丸各项设施,任何需要改造和升级的房间都要记录在案,药研,整理一下我不在期间的出阵及演练情况,马上会有新合战场需要出阵,赶在新年之前完成任务应该还能赶上时空局的年度考核。”审神者顿了一下,“奖励是温泉旅行。”
      “我要穿好看的浴衣!”
      “哦哦,一边泡温泉一边喝酒也不错!”
      一片兴致勃勃计划温泉的声音中,审神者下首的清光轻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这样真不错啊,的感觉。”清光托着下巴,有些媚态的凤眼微微弯起,“我想了很久,我还是不太能接受主公卸任,所以主公要留下来啊。”
      “为了不让我们可爱的清光寂寞?”
      “是啊,为了不让我难过,主公也不可以走哦。”清光柔声笑道,“哦,岩融和石切丸回来了。”
      “哈哈哈,这是有什么好事了?”岩融将满怀的刀剑在大广间的空地上一字排开,“这些都是这段时间我们的战果,怎么样主公,要狩刀吗?”
      “我可是正经集刀。”审神者笑,起身走到刀剑前,正对着眼的就是一振太刀,二尺二寸七分,深红刀栫。白鹿轻轻抚过刀身,因为是复原后以灵力量产的刀剑,已经看不出曾经烧身过了。“锻刀室里也有预存的纸人,你们也可以自行唤醒的。”想必已有许多人等待已久了吧,这振刀剑的话。
      “想等着主公回来唤醒呢。”五虎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期哥第一眼看到主公也会高兴的吧。”
      即使是心心念念的长兄也一样吗?审神者一时间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们愿意继续付出时间等待呢?或者说,他们究竟为何要为了审神者这样一个角色甘愿继续等待呢?
      “快唤醒吧,我已经等不及了。”鹤丸催促道,“纸人我这里都准备好了。”
      审神者摆摆手表示不用,指尖快速掠过每一振刀剑后退了几步,留出付丧神显形的空间。
      “我是一期一振……”水蓝色头发的青年正要自我介绍,周身却被弟弟们包围了,只好冲审神者抱歉地笑,“弟弟们有些顽皮,让您见笑了。”
      “去弟弟旁边找个位置坐下吧。”再不走后显形的几个刃要拔刀了。
      “哎呀呀,我不会因为人太多了就斩了队友的哦。”淡金色头发的青年笑眯眯的,“是吧,弟弟丸?”
      “主公!请不要被兄长带偏了,我是膝丸,源氏的重宝,这是我的兄长。”
      审神者挑眉,“那么你的兄长的名字是?”
      膝丸肉眼可见地脸红起来,支吾了一下,“兄长就是兄长啊……”
      于是白鹿又看向旁边的“兄长”。
      “嗯……名字太多了呢,不过我现在的名字是髭切哦,你就是这一代的家主吗?”
      家主。
      白鹿不知如何作答。她当然知道髭切的意思,她的确是本丸的主人,但家主一词,让她不那么愿意回答。
      “我确为本丸之主,你们可以先找个位置坐下来,日后有许多地方需要合作。”审神者换了个说法,不再看髭切,转向了最后一个高大的长发青年。
      “在下江雪左文字,只希望战争有一天能结束……”
      审神者懒得听他慢条斯理地讲话便直接抢白道,“不想出阵可以,种田远征养马都缺人,自己选。宗三和小夜旁边有位置,坐那边吧。”丢下这句话,女子走到后面接着显形短刀和胁差,却发现新胁差是骨喰藤四郎,已然随着一期落座了。
      “既然各人都显形了,便散会了吧,远征部队和出阵部队按原定计划执行日课。清光,带两位源氏重宝熟悉本丸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几个哥哥就让弟弟带着走动吧。”审神者丢下这句话,自带着三日月回天守阁去处理公务,顺便等待药研和长谷部的报告。

      但是。
      发生了早上的事情之后和三日月相对而坐真的十分尴尬啊!
      当然三日月毫无感觉,原地羞耻的只有审神者一人罢了。此刻审神者正装做若无其事地看本丸各项资材的存量,安排今年最后两个月的出阵计划,心里却不断思考如何能顺滑而自然地换掉近侍。
      “主殿仍在为鹤丸殿的后朝之文焦躁吗?”在审神者第不知道多少次提起勇气想和三日月说去休息的时候事主终于主动开口了。
      谁要和你说这个!
      “三日月看起来有些累了,下午没什么工作,不如去休息吧,用些茶点,晒晒太阳。”
      “啊哈哈哈主殿过虑了,这些文书工作并不难。还是说……”三日月温和地笑,“若是主殿感到疲乏径直歇息便好,老爷子会把工作处理完的。”
      “谢谢你,我不困……”审神者无力扶额,却刚好接到了临川的电话。
      “白鹿白鹿!你收到时空局最新的通知了吗!”电话里的少女声音难掩激动,“寝当番!就是我们想的那个当番!我一想到可以让前田堀川来陪我睡觉就很想试试啊!”
      “你也不怕隔天被一期教育。”审神者无奈,“我记得你本丸有一期一振。”
      “盖被纯睡觉的事儿,一期哥能说我什么?”审神者几乎能想见临川翘着下巴一脸娇憨的表情,“而且我怎么会对小孩子下得去手嘛……”
      “那你就对成年男人下得去手了?”白鹿失笑,“真一天一个一夜X次?平时我们嘴上跑跑火车就算了,真到这时候还是注意些的好,就算要弄出点什么也做好措施。”
      “时空局不是说生下来有补贴吗?我看了看可以一直保到成年诶。”
      坏了,这小姑娘心动得不行。
      “你该不会……有心上人了吧……?”
      “没、没有……!哪有的事……我们入职的时候可是千叮万嘱不能对刀剑男士有那种感情嘛!”
      “现在可以有了。你的问题只是尚未成年。”
      “我下个月就满十七了!”临川抗议道,“只是学校那边还没毕业而已啦!”
      好的知道了,这孩子铁定有喜欢的刀剑男士了。也很正常,每天对着一大票各式各样的帅哥,要狼狗有狼狗,要奶狗有奶狗的,正值年纪的小姑娘想不动心都难,就别说临川这样的青春少女了,便是审神者自己不也丢了魂中了邪么。
      五十步笑百步不可取。审神者便笑:“下个月成年礼顺便去结缘登记?”
      电话那头便没了声音。
      “喂?”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兼先生会不会和我去……”临川的声音很弱,“我也不知道恋爱应该是怎么样的,兼先生对我是不是有那种感觉呢,我这样去找他会不会看起来很奇怪啊……白鹿你知道男孩子怎样才是喜欢一个人吗?”
      于是这头也沉默了。审神者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难了。”审神者苦笑,“叫上灵均和绿子来讨论吧。”
      “有道理!还要借用一下白鹿你的和泉守,两个一样的刀剑男士,应该……想法也差不多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