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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她的家(11) 你在此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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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继续骗我吗。”余慬鹤卸去力气倚靠着她,修炼受了太多阻碍,她听不见太多声音。
心脏无能地跳动,比以往都要平稳。她在这样诡异的平稳中,隐约感受到如生前那样迟缓的钝痛。
在内心深处扎根的谎言,很难接受在另外一个谎言中存在。
闻景青稳稳捞住了她,摇摇晃晃的水面上,言语是不是也要被包裹进莲花潮湿的内部中,任由其将此软化。
闻景青低头严肃地思考,半晌给出了答案:“让你知道会更好。”
人在绝望地时候会想些什么,余慬鹤终于知道了。她有些想笑。
“我真没办法了。”她干笑道:“你能再冲刷一次记忆吗?”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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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是这条路吗?”闻景青笑眯眯仿若狐妖,鼓励的话语毫不吝啬:“来过一次就能记得,你好厉害哦。”
这个人知道她自己究竟再说些什么吗。
拨开的草丛会在松手时回归原位,枝叶蹭过皮肤表面,她很难能忽视掉这样尖锐的痒意。
叶片反复摩擦留有红痕,这条野路仿佛没有尽头,身后跟随的某人,只能看着她由叶片磨红的手沉默不语。
她太过沉默,安静到闻景青不愿再次触动到她,犹如一片苍翠的竹林,叶片遮挡住天空,叶片随着风吹静静摇晃。
光是注视着竹叶摇动便会心觉安宁,心底难以诉说的忧愁似乎也一同老化剥离开躯干。
墙壁突出的部分,比起草丛倒是更能威胁到闻景青一些。余慬鹤深知这点,却仍那样气鼓鼓地故意走向些狭隘位置。
“好了。”闻景青加快步伐,伸手牵住了她阻止前进脚步。
“前面有人,我们慢些过去吧?”
她境界更高,比起低境界的小鱼而言,一些细微动静在她的世界里会更加明显。
少了脚步声与草丛的摩擦声后,那阵来自前方细微的打斗声更明显了,明显到余慬鹤也能隐约听到什么。
余慬鹤静默听了片刻,便默默将身后的女人护至身前。
闻景青垂下视线扫了她一眼,她的手被握紧了。
那个为了面子,还在佯装气愤的人早早偏转目光。心虚似的努嘴,对一切闭口不谈。
“.........”
她缓慢向前走去,施加了法术的草丛泛起幽蓝光芒,如同拥有意识般向两边退让,留出足够两人行走的小路。
原本瘙痒的手背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她顺着视线看过去的时候手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一如往常。
“前面人好多啊。”闻景青不是很擅长找话题,现在说什么话题都像挑衅。
某人踩过脚下瘪瘪的草根,嗓音轻地像是一片落叶。
“嗯,我们要换条路吗?”
她说:“就这样吧,应该不会出意外。”
“我可以把他们全部解决。”
余慬鹤拧眉,无意识捏紧正牵着自己的那只手:“别让我看见。”
她现在还能回忆起第一次面对那种场景时的恶心,空荡荡的胃里只会向上反出胃酸。意识懒惰地转动,四肢都在颤抖。
这个时代和现代和平理念还是难以共荣呢。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适应,但总有适应的一天,等着那一天到来就好了。也许会在哪个早晨看着被灭门的宗门,还能感慨一句人体构造的奇妙。
…好吧,她随便想想。
现代理念扎根太深,过早融入将变得痛苦,若真要说不想倒也是想的。
闻景青无疑矛盾,这种既要又要怎么可能存在,既要她接受又要她保持懵懂,矛盾的两头在天平上保持平衡无法抉择。
这个时代不存在真正的象牙塔呀...余慬鹤会想任由自己沉溺在虚伪的平和里吗。
她可以制造出一场美梦,可她不愿意吧。
神识分出些许围绕着那个人旋转,表情好冷,语气也不如往常亲昵。先前见她分出神识还会夸张地往她身上缩,现在只会冷冷地看上一眼。
余慬鹤正全神贯注倾听前方的打斗状况,脑海中突然闪过个颜文字,随手捏了捏她的掌心,那份温热一直留在身上。
“怎么了?”余光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些许审视。
闻景青故作委屈,操控神识化成一只只猫猫头,害的余慬鹤慌乱捧起那堆猫猫头光团。
“你怎么不往我身上躲?”
余慬鹤疑惑:“你是人吗?”
当时她因为什么到处躲,她应该比她更清楚才对。
这个人有时候真是喜欢明知故问。
闻景青呼吸停滞一瞬,她只察觉手臂传来一阵拉扯,等意识回归的下一秒人早在她的身边了。
草丛的幽蓝光照褪去了,一根根叶片重新扫荡过皮肤。从怀中自由下落的猫猫头散落的到处都是。
压弯叶片,露珠一样跌落,在触及地面那一秒碎成点点星屑,直到以余慬鹤的实力再也查看不到踪迹。
闻景青俯视着她,相扣在一起的手掌,她无名指根处材质坚硬圆滑的储物戒,比她所展现出的怒火要真诚许多。
“你不摘吗?”
她问道。
张开的手仿佛雨燕从鸟巢脱离,张开羽翼时勾走筑巢干草。
余慬鹤没办法反应,她一直在消化从前的过往。肠胃已经难以承担,负面情绪像是推着胃酸上涌,在身体中涨潮。
她摘下的储物戒在洞窟里发光植物的微弱光芒里,似乎变得格外刺眼。
“......”
她一定已经忘了。
萤火虫一样的灵力光点四处游荡,莲花池边的潮湿池水在她眼睛里保留一分,细细的湿气让一切再度模糊。
‘你不摘吗’
曾几何时这样的话也出现过。
回忆如一层薄雾,凑近看没有变化,远观却难以窥探。
闻景青看着她原本以为会稍微有些活力,踮起脚来够她手中的储物戒,一直到余慬鹤震惊地瞪大双眼欲要伸手,还在心中默念对的对的。
而后看着她愈发低迷的情绪,方才平复在心底的泪珠又要再度落下,手也被灼烧似的收回。
闻景青:不对不对不对...
她迅速从空间里找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法器戒,将她原本储物戒里的物品倒入后戴回她手上。
“你不摘吗?我给你换一个。”闻景青伸出自己的手示意她看:“看,刚才那个是给徒儿的,这个才是一对。”
修长的指节上佩戴与给她的那枚款式相同,一只简单的几何体小鱼拖拽长长鱼尾,鱼鳞的纹路由精密刀法细腻雕刻,在光下泛起斑斓。
戒指内部横向生长几只鸢尾,镶嵌了紫矿石在薄薄花瓣上,栩栩如生的永生在两枚对戒中。
她的戒指鱼在外花在内,闻景青的则与她相反,只要让人看过一眼便知道是一对。
即将溢出喉咙间的软弱无力的又落了回去,闻景青轻轻哼笑几声,一面感叹她这样好哄,一面意识到是她的爱比任何都真诚,又内疚了起来。
指腹轻缓磨蹭过她眼下坠着的湿痕,带走一片潮湿。
余慬鹤摩挲指尖那枚对戒,脸色有些红润,没忍住垂眸重新扎了一遍头发转移注意力。
耳边发丝拢起的那刻,耳廓的绯红颜色暴露。
闻景青揉揉指节,挥发干了指腹上的湿润,还是没忍住等她梳好头发后凑近贴了贴。
某只猫迅速后撤,脸色红润的仿佛能划出红残影:“我可没原谅你!”
看情绪其实已经大差不差了。
闻景青抿起唇,指尖抵在下唇愉快地哼笑从喉咙间传来。
“那你想我怎么补偿?”这条鱼有时候这么好懂。
余慬鹤羞恼地视线转移,两只手握在一起无助似地揉弄,闻景青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等着她说出自己的愿望。
她最后用力掐了下自己,声音有些小:“你弯一下腰。”
这个人怎么长的这么高。
虽然她自己也不矮,但和她站在一起总是差一些。基因程序果然是不能更改的吗。
余慬鹤半眯的双眼看着她逐渐放大的面容,下意识的反应从来不会诈骗。一种冲动从胸腔向外扩散,血管中都在运输。
这是基因彩票吧。
闻景青顺从地俯身,等眼前人终于略带扭捏地踮起脚,双臂动作很缓和,是属于温柔的人的一点习惯。
她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只随着她的举动迎合,手自然环在她腰后笼络,带着和情人亲昵的倦怠。
仿佛和她呆在一起思绪不必永远奔跑,懒惰被允许存在,而非本身也抗拒的恶念。
“诶呀...”她回馈某只猫隐匿的期待娇嗔:“你怎么这样,我很信任你的。”
闻景青细微闷哼一声,舌尖抿去破皮下唇上益出的一点血,唇上更添水润亮色。
余慬鹤看看她的眼睛,又看看她的嘴,在她欲言又止的前一刻轻轻吻上。
这个人太邪恶了……
正想要说些什么,身后又是那阵熟悉的脚步。
“两位帮一下我。”寻昧颤着双手砍碎杂草,剑要举不起来了:“本来不想打扰你们,但灵兽太多我有点力竭了。”
余慬鹤雷击一样飞速从她身上掉下来,拿出弓冲过去往她嘴里塞进两颗丹药回血。
“景...咳,师尊,能知道还有多少灵兽吗?”她抚着寻昧找地方坐下休息,破开的伤口因吃了丹药已经不再流血。
闻景青甩出长剑赶过去,不忘顺手甩两个速成法阵:“我知道怎么解决,你们先呆在这里,先别离开。”
大概是魔族混入突破哪里了,都是常见戏码了。随即境灵受到迷惑开始四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