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谣(民国)》商瑶l

8、第八章 调香

　　母亲说每只香都有本身的灵魂和存在意义，遇到喜欢的人后要为他调出自己心目中的最符合他的香水。想到这，在梦里桃岑依旧哭得很惨，醒来后发现枕巾已经湿了一大片，她没有心情再继续睡觉，到阳台处点了一支香烟。
　　她不是很喜欢抽烟，但她喜欢尼古丁的气味，然后再吃一块薄荷糖，便是桃岑最爽的时候。但今晚她没有，只是猛抽了两口便掐灭了，烟气没有过肺，从口腔里转了一圈便打着旋的冲出来，弥散在黑暗的夜色里。
　　桐桐，是桃岑的祖母给她起的乳名，只因为祖母去青岛时看见了街两旁种满了梧桐树，甚是可爱，便为桃岑起了这个名字。现在想来仍旧觉得好听至极。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泛白的除了天际还有桃岑的脸色。吃过买的早点，打算再去会一会江老板，毕竟不能可段云鹤一个人吊死。
　　桃岑不是段云鹤诸多女友中最漂亮最有手段的一个，确实是最有脾气的一个，小事上从来不多问，惹毛了从来不像其他女孩儿一样耍小脾气，而是想办法整他一下，段云鹤说是桃岑金主，不如说是桃岑的一条狗，毕竟在有了桃岑以后，明面上没了其他女人，甚至忍受花了这么多钱的女人不让自己睡。至于说段云鹤会不会找别的女人，只要不出格，桃岑从来都是装聋作哑。
　　桃岑早就摸好了每天早上江遥清都会练嗓，每周六还会到紫禁城上领着一帮小戏子抻胳膊撂腿儿。今儿个，就是周六。她特意去买了兴远斋的糕点和蜜粽，到紫禁城上的楼梯上坐着。看到刚上来的小戏子们，便装出看风景的样子。却用余光偷瞄着江遥清是否到来。
　　只可惜最后一个上来的不是江遥清，而是容麟。提溜着慧明轩得头面，一瞧就是江遥清定的，这四九城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江遥清是个花钱如流水的戏子，桃岑认为如若不是他戏唱得好，也不过是粉头娼妇之辈，何来人人叫好的江老板。思虑到这里，桃岑见他不会来便自顾自的在楼梯上把糕点拆开，看热闹似得瞧着他们练嗓。要说起着唱戏，桃岑还真就了解不少，那便宜爹从前总是请戏班子来府上办堂会，在不就找年轻貌美的小戏子来私下唱粉戏。粉戏也是桃岑爱看的，虽说女孩子看这种戏无异于太过于粗鄙和艳俗，但桃岑是谁？主意板正的，不仅听了还学了不少。哼起来有模有样，更别说什么普通戏码。蜜粽的香气立刻在唇齿间弥散，不仅有糯米的香气还有粽叶的味道，但桃岑不喜欢吃蜜枣，变会把最后一块带蜜枣的留出来。容麟早就看见了桃岑，本以为会过来询问关于班主的事，没曾想桃岑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流转了一圈，就自顾自的吃起了糕点，好像是蜜粽和。。。白玉芙蓉糕?
　　白玉芙蓉糕在北平只有兴远斋做，早上就卖三十块，排的人早早就起来，有甚者担心买不到天没亮就在街上候着了，但是兴远斋是谁的产业啊，段家的呀，谁不知道段老爷是个情种，只娶了段夫人一个，连个通房都没有。生下段大公子以后，再生产段云鹤的时候差点难产，而且还是不足月，导致段夫人身子一直不大好，连刚出生的段云鹤也像一只耗崽子。所以段老爷觉得对这个小儿子有所亏欠，便养成了段云鹤这说一不二的性格。而桃岑作为段云鹤的金丝雀，自然也是地位不低，段云鹤星星都能给他摘来，更何况几块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