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章 现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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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学究让我们去蜀地那边干什么？”车上摇摇晃晃，扎着根小辫子的年轻人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眼睛也未移开，漫不经心地问身边开车的人。
“说是找登葆山。”开车的是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这老头也不知道又从哪得来的消息，你还记得上次嘛，非拉着我们去昆仑山，结果呢……”
副驾座的男生听同伴抱怨，有些漫不经心。那一次他们一行人上昆仑山，老学究信誓旦旦说找到了去昆仑虚的通道，结果呆了个把月一无所获。
“老学究到底想找什么？”男生看了一眼副驾座的人，又继续看着前方。
“嗯……”那男生放下手机，有些愣神地着看向窗外，微微眯起了眼睛，右手习惯性地搭上左手腕上的佛珠，轻轻地摩挲，“他总是说要探究《山海经》的奥秘，你觉得呢？”
“你说不准还有谁说得准，”男生哈哈一笑，“睡一下吧，到了叫你。”
在登葆山，群巫所从上下也。——《山海经·海外西经》
“所以啊，按照《山海经》里面记载的。巫咸国那些巫师就是靠登葆山行走人间天界。”顶着乱糟糟灰白头发的老头，在一间旅馆房间里来回踱步，厚厚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是某大学民俗学教授，旁边呆着他的三个学生，寡言的小辫子，嘴碎的鸭少，还有学姐。
“上次在昆仑山你也这么说。”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小伙，鸭少，现在一脸疲倦靠在床边，“来巫溪都几天了，什么都没找到。”
“你不是玩得挺开心。”一个学姐穿着睡袍，靠在一边墙上，“我说教授，这次靠谱嘛。别人找这些都是去盗个墓什么的，我们来旅游似的。”
“我确定！我确定！巫咸国，‘咸’与‘盐’音近意同，巫咸国必定与盐有联系，一定是上古产盐之地。‘巫’、‘咸’、‘盐’，而且巫术里面盐文化也是……”老教授自己嘟嘟囔囔，“所以一切的答案就在这里，巫溪县！”
“能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什么也没有。”鸭少打了个大哈欠，“老头，我说你的消息都从哪里来的，不会是什么坊间传闻吧？”
“臭崽子！”老头的短密胡子气呼呼抖动，脸上的皱纹狰狞了起来，“你在怀疑我的专业能力，这我可是……”
老头揪着鸭舌帽沿下的耳朵骂骂咧咧。女生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对在另一旁坐着发呆的男生说：“小辫子，你有什么看法？”
小辫子微微回神，依旧摩挲着自己的佛珠，半晌开口道：“教授好像带了潜水的东西。”
房间里静了下来，三个人都看着老头。
老头有些得意一笑，推了推眼镜，“这地方下面可不简单，自古这里本就是产盐的宝地，这底下一定有盐泉，听说过‘白鹿引泉’吗……”
“可是这跟找登葆山有什么关系？”鸭少及时掰回话题。
“怎么说呢，也不是没关系。额，就是，”老头突然有些拖沓，“本来也没想，来都来了，万一地面上找不到就下水看看……总之就今晚12点集合，我们偷偷摸摸去……”
“……你刚刚在得意什么？”
夜12：00
四个人穿了潜水设备整装待发站在县城外某个偏僻的河沿。
“装备都带齐了吗？检查一下，记得把头上的摄像打开。”老头戴上潜水镜，“我们待会从这里往那里游。”说着指向了县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阑珊，融在山影与夜色中，格外地静谧。
“我们顺河道游，游到山脚那里，那没什么人，找个地方上来。游的时候记得好好看，万一有什么老古董，那就发了，出发。”
河道并没有那么宽，规规矩矩的。
四个人借着手电筒的强光，在河道里慢慢前进，一边四处摸索。河面上的光影斑斓闪烁，又渐渐暗淡，河道越来越宽，看样子已经逐渐穿过了县城。四人依着河道逐渐散开，水里只有咕噜水声，除了手电光照到的地方，其余的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小辫子摸着河道的一边慢慢踱着，河道岩壁满满的一层泥和一些植物复杂交错。
隔着手套触觉灵敏度降低了不少，但是忽然之间，他感觉到质感好像变了。顺着手电的光照在眼前的泥土上抹开，他看见一些纹路，似乎是青铜纹。又慢慢抹开更多的泥土，周围浑浊了不少。还未等他细看，就看见有同伴在前面的弯道处闪着手电光打信号。
打信号的是鸭少。
就在刚刚的河道岩壁前面同侧的拐弯道处，一个嵌在石壁上的青铜圆盘，四人围在它前面，四束光在上面来来回回扫着。
圆盘已经被鸭少大致扫了干净，在浑浊的水里可以看清它的轮廓。十个圆对称在盘的外围一圈，盘中间是两条缠绕的蛇，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符号。
河里静得出奇，每个人只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小辫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黑暗，估摸着已经快到山脚了。
老头看起来很激动，整个人凑过去挨着，一边摸一边端详，其他三个人在一边打光。老头摸看了许久，似乎发现了什么。只见他急促地把手电别在肩膀的卡位上，双手按在青铜盘上，拼命地想转动它。但是圆盘纹丝不动。
鸭少力气大，也别上手电筒，把手按在圆盘上，用力帮老头推。一会，圆盘里面缓缓动力起来，转动时缝隙里又挤出了不少泥土，水里又浑浊了起来。老头示意鸭少停下，等浑浊散开，他又凑过去看了看，示意鸭少又一起推了一小下。老头又看了看，点了点头，一只手遮住圆盘下面，另一只手比划着让他们看上半部分。三人凑过去一看，都打了个激灵，一种奇异又不安的感觉从脊背涌起，向全身蔓延，头目森森然，刚才的转动把那些奇怪的符号拼出了部分的河图图案，那是他们最熟悉的，专业对口！
即使无法开口交流，也能清楚感觉到气氛开始紧张了起来。
小辫子和鸭少一起，慢慢地缓缓转动圆盘，就在最后一个符号归位时，突然沉闷地一声响，一个小圆球突了出来，就在圆盘中央，两条蛇大口相对的中间。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老头。老头的手有点发抖，他慢慢地摸上那个小球，一时没有动作。
手电筒的光静静照着，他们都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粗的呼吸声，和阵阵发麻的脊背头皮。老头摸摸扣扣了一会，轻轻按了一下，又被惊到似的看了看身边的三人。然后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慢慢地，很艰难地把小球一点一点按了下去。
圆盘没有什么变化。
呆了一下，四人面面相觑。他们移动着光束四处张望，水里还是那样，黑暗又安静。老头盯着圆盘发呆，鸭少对其他二人耸了耸肩。小辫子看了看四周，下意识地搭上左手腕，隔着潜水服按在佛珠上。接着，他听见了咕噜声，忽然之间越来越大，几乎成了轰隆声，从远到近，仿佛整个河床都在颤抖。他看向一样慌乱的三人，他看到鸭少想过来抱他，就感到一大排冰冷的水流从身后压过来，突如其来瞬间天旋地转，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卷着他，手电筒脱了手，把他卷了个天翻地覆，刺骨的寒水撕拉着他，随着洪流没入黑暗……
一声清脆响在夜里。
接着一盏灯笼在侧院里亮起，摇摇晃晃到了大院里的房前，里面还亮着光。
“师父，您没事吧？”提着灯笼的男生在门前喊道。
“进来。”
完犊子了，心中嘀咕一声，不敢怠慢推门进去。他的师父正盯着地上刚打碎的茶杯，水泼了一片。
“梅壹”师父开口，梅壹哆嗦了一下，“现在是几时？”
“子时……师父”
“子时”师父停了一下，突然厉声道，“梅壹，你可真是个好师兄！”
“师父！我我……”梅壹咚地跪下，“我我打不过山门那个小混蛋，小师弟他”
“好了住嘴！”他一把坐在椅子上，胡子气得发抖，“把这个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去趟山门那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