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平行世界有老攻》以爱为名

2、第2根羽毛

　　怎么我对你的爱到你嘴里就什么也不是了呢。
　　我们都自私地想要插手别人的生活，以为那就是爱。
　　可我们都忘了那一句，彼之蜜糖，我之砒霜。
　　听说有暴力倾向的人是不能长时间呆在一个陌生的密闭的环境里的，沈翎觉得这估计又是某个网上科学家瞎得出的结论。要他说，这种时候最适合一个人静一静了。
　　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葱郁，沈翎的心情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家里没有一个人给他打电话想让他回家，可是等上了车，司机叔叔问去哪的时候，他说出来的还是老宅的地址。
　　他才不承认自己是想家了。他就是想找个热闹点的地方。
　　而且他本来是想要回自己的公寓的，可是不行，他被人欺负了。
　　小动物受伤了都知道要找妈妈，谁还不是个宝宝啊。
　　他想着那些一哭二闹的小孩，心下不断重复那几个动作要领，打算待会也对着妈妈来几下。
　　折腾得差不多了，不时嘴又痒了，他掏出所剩无几的糖，含进了嘴中。
　　刚放进去，便看到司机大叔抬了抬头从镜子里看了过来，他听到大叔说了句，“小兄弟，车里可不能抽烟。”
　　沈翎手上还抓着糖，闻言愣了一瞬“嗯？”懵懂地望了过去。
　　许是长得太具有欺骗性，让大叔动了恻隐之心。
　　大叔移开眼，打着商量说，“你要实在忍不住，过了这段路，可以开窗了，你打开窗户来抽，这会先忍忍。”
　　沈翎这才知道大叔说的香烟是什么，他笑了笑，把仅剩的糖拿出来给大叔递了过去，“叔，来一根？”
　　司机也才反应过来，小兄弟并未点火。
　　等用余光看清楚披着香烟皮的棒棒糖，司机这才笑出了声，他谨慎地盯着前方道路谢过并没有接过，“呵呵，你们小孩可真会玩，棒棒糖还做成烟的模样。”
　　一来二去，两人也慢慢地聊上几句，车里时不时传来一些声音打破午夜的寂静。
　　不会不理你，也不会总烦你，不该问的不会问，这种相处让沈翎觉得舒适。沈翎觉得今天也不是什么事都不顺心，就如这个司机叔叔还不错。
　　这段路说长不长，但也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停下，扫过微信，沈翎多转了一个零。
　　大叔拦住想退回，被沈翎笑着拒绝。
　　这点钱对他而言可能还没他那包糖贵，但对一个普通家庭应该可以有点帮助。而且大叔让他心情变得还不错。“大半夜的辛苦您了，回去小心一点。”
　　大叔也不再推却，微笑谢过，见着沈翎离开才开车回去。花钱的人快乐，收钱的人也开心。日子总是有尽人意的时候的。
　　回城的时候，出租车与一辆豪车擦肩而过，对住这里头的人又多了新的认识。
　　沈翎推开门，空旷的客厅让他顿时清醒了过来，那好不容易从陌生人那汲取到的一点温暖慢慢的消失殆尽。
　　都多少回了，他还在奢求些什么呢。既然睡着了，留着客厅的灯又是做什么。
　　他又烦躁了，他不想的，可是他没忍住。
　　索性一抬手，让黑暗将整个屋子侵蚀干净。就像盘踞在他心底的那团浓雾，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沈翎借着手机那点光，慢慢往里走，等到了地方，便整个人蜷着身子窝在沙发那。
　　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他慢慢地调试自己的鼻息，这才意识到此时已是凌晨，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是个夜猫子，家里人作息时间健康得很。
　　再者他也没说今晚会回家，又怎么能让人无缘无故等一个不常归家的人。
　　发呆的沈翎没有注意到在二楼的楼梯口，有一个人已经站了很久。
　　等他休息好想上楼睡觉的时候，开了灯才发现他哥哥正好下来。他张了张嘴，那声哥哥堵在了喉咙口，对方一如既往地将他视作空气，明明眼睛是朝着自己这边，却并没落在自己身上，漆黑的眼眸里瞧不见一丝光，似乎连看自己一眼都显多余。
　　沈翎索性也移开了眼，自顾自的上楼，眼睛望着墙顶上，路过他哥的时候还哼了一声。憋着一口气用力地关上了门，却硬生生在门将要与框发出声响的那一刻伸出手拉住了。声音微弱不可闻。
　　沈翎贴靠在门上直恨自己，就没见过自己这么怂的人。
　　那一口气随着那门重放轻落，憋得他难受死了。
　　砸不了门，砸自己总可以了吧。他迈开腿往自己的床上扑去，脸也没抬便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团团盖住。
　　留着楼下的哥哥放下那杯假意来接的水，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关好灯也跟着上了楼。
　　他停在弟弟房门口，他想进去问问是不是受欺负了，怎么今天回来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
　　可是他不敢。
　　想着弟弟刚刚走过去那若有若无的酒味，沈煦紧了紧自己的拳头。他没有阻止弟弟喝酒的资格。
　　他站在那久久未动，听到里面似乎有人走动，才连忙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倚在自己的门口还想听着隔壁的动静。
　　弟弟好像在说些什么，想着沈翎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沈煦低低的笑了。
　　等听到水声后，沈煦才转身朝房里走去，给助理去了一个电话，他需要知道是谁惹了他的宝贝。
　　翌日。
　　餐桌上沈父，沈母还有沈煦排排坐着吃早餐。
　　本应最早吃完的沈煦还在慢悠悠地舀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沈父沈母双双落了勺，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沈父开了口：“不合口味？”
　　沈煦手未停下继续搅着，只是抬眼看了看他爸爸，回答道：“挺好吃的。”
　　沈父这暴脾气，“那你总搅啊搅的，还能搅出花来？”
　　沈煦早已习惯，不紧不慢地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身给顾父倒了一杯茶，“大早上的别动气，肝火旺就多喝点茶。”
　　沈父被噎得说不出话，愣愣地接过茶，喝了一口，不吐不快继续说道，“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呛，没一个省心的。”
　　却不想沈翎也早早的下了楼，莫名中枪。
　　尽管沈翎早已习惯，父亲训哥哥的时候总能带上自己。尽管沈翎早已熟知父亲的脾气，可是那话听到耳朵里，还是让人如鲠在喉，让人难受。
　　你说可笑不可笑，好心情就是那么容易被破坏。
　　沈翎扯了扯嘴角，没了胃口，假装自己只是下楼接个水。
　　沈父沈母看着小儿子回来，还未来得及满心欢喜，却见儿子人也不喊，接着水喝完又再接了一杯绕过众人便往楼上走。
　　沈父还没来得及喊住小儿子，就又听到大儿子出声，“我吃饱了，我去公司了。”
　　那未来得及教训小儿子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瞧瞧，老大果然不喜老二，这只是见了一面，便忍不住的要离开，连同一屋檐下都呆不下去了。
　　包括，沈翎也是这样觉得的，早不走晚不走，偏偏等见到自己的时候，和自己待在一个屋子里那么难受的吗？
　　沈翎有点后悔了，和谁过不去也不要和吃的过不去，他揉揉肚子，心想，如果这个时候再喊一下我，我就吃早饭。
　　可是不管他步子再怎么慢，也没听到挽留的话，便加快了脚步。
　　沈煦见完弟弟心满意足地去上班。
　　客厅里，只留下沈父沈母面面相觑。
　　沈父长叹了一口气，愁的很，低头转身，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出了屋子。
　　沈母不便多言，后母难做，说什么都是错。
　　她看得出来老大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否则谁又能说得清明明在不喜欢的情况下还对翎儿多有照顾呢，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不愿相见的样子。
　　而翎儿似乎也不亲近这个哥哥，可是翎儿这脾气没人护着怎么吃得消。
　　沈母打定注意要让儿子跟老大缓和关系，这应该就是他们小年轻说的抱大腿了。得让儿子抱紧了才行。
　　她让阿姨把碗收拾一下，再让准备一份，却被告之，已经做好了。
　　她问，“什么时候的事？”
　　阿姨答道，“今早，煦哥儿过来嘱咐我昨晚翎儿回来了，好像是喝了酒，让我给备好温和点的早餐，还让我准备了蜂蜜水，说是怕翎儿宿醉后头疼。说是等翎儿下楼了再给他吃，要现在端上去吗？”
　　“那孩子肯定不想下楼了，让我来吧，我给他端上去。”
　　果然，她说什么来着，如果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特地让人备好早餐呢。
　　沈母端着早餐，想起父子三人，一个比一个别扭，一点不可爱，不过，儿子还是要可爱一点。
　　她腾出一只手，敲了敲儿子的房门，“宝贝。”
　　没人应答，她继续敲。这次声音比刚刚大了点。
　　屋里才有动静，她收回手，把托盘给端好，等儿子来开门。
　　沈翎知道自己装睡没用，早知道刚刚就不下去了，他拖着身子走到门前把自己妈妈放了进来。
　　昨晚那些演练了无数遍的撒娇早已被他遗忘到了某个不知名角落，果然他早就过了要糖吃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