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勘查》CPAJ

9、第 9 章 怪癖的虎

　　正当我百般聊赖地坐在一块苔藓遍布的漂砾上时，我已经无聊要用脚爪踩雪玩来舒缓我的情绪了。看到地上无数的爪印，我意识到我应该在手机里下一个游戏了。我顺手拿起手机，看到了时间。估摸着设备已经完成摄像的我前方的平台走去。我边埋怨着落浮这个小妮子为什么不在勘查前上完厕所，边把设备拆下并扛在肩上，朝着下一个地点出发。

　　我感觉这次的勘查难度全是落浮一个人撑起来的，之前在学习的时候也是，做项目的时候她从来就没有准时到过，甚至有几次压根没有出现，我边走边回想到。她临时要上厕所，还不肯在野外上，他们只能绕路去楼恒家，幸好他家东部森林不太远。但是我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在来回的路程上，我好说歹说才让楼恒同意让我们兵分两路，我现在负责沿途的拍摄，到时候就不用走重复的地点了。他走之前还特意给我一个发信器说是要追踪我的位置，说的跟我一个人在这个地方撑不过十分钟似的。

　　想到这，我已经走到了下一个地点，架起了设备，在相机正在对焦的时候，我发现在树木的遮挡后有一个隐蔽的木屋。

　　“啧”

　　我咂舌到。这种未经允许的个人搭建是最麻烦的情况，不仅要详细报告，而且还要收集相关者信息。意识到附加工作的我不情愿的拿出笔记本，拔步向木屋走去。

　　这是那种典型的自制木屋，暴露在外部的木头都没有经过精细的打磨，但这木屋似乎造的很结实，每块木材都严丝合缝的闭合在一起，这是要很多力气和时间的。在我渐渐走近时，我还看到了屋外的木敦子和一把斧头、一根绑在树木之间的麻绳——我假设为晾衣架，还有门前雪地上多重进进处处的爪印。看到熟悉的形状，我感觉这次的交涉可能要比我想象中的顺利。我现在已经走到了门口，然后敲门询问道有没有人。

　　在我差不多敲了得有一分多钟的时候，屋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嚎叫：

　　“别他妈敲了！听见了！再敲门就要掉了！”

　　我感觉房子在随着这声音在震动，让我深深的怀疑导致扇门掉下来的原因。

　　有过了差不多有五分钟，门总算是打开了，扑鼻而来的是一股的雄性麝香味。就算是闻管了楼恒气味的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玩意是挺强烈的。根据气味，我能判断出他的年纪偏大，至少要比我大，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这是一个我的小技能，最为一个老虎的我见的老虎多了，就比较熟悉，至少能分辨出来。

　　我继续看向无光的屋内，在我的瞳孔适应了黑暗后，我看到一个成年的西伯利亚虎站在我面前，他一只爪揉着眼睛，另一只提着并没有完全系上的牛仔裤，他胸腔被凌乱的白色毛发掩盖着，暴露在我眼前，然后我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只老虎并没有穿上衣。他的身材让我立刻联想到了楼恒，但是就算是他的身体也没有这个明显的轮廓。出于审美的角度，我感觉我有义务至少要暗自感叹一声‘哇哦’，然后我在心里为这件事默念了一秒。

　　“什么事？”

　　他用着粗糙嗓音，向我问道，让我联想到了砂纸摩擦的声音。这是一个问句，但他的语气一丝疑问的蕴意都没有，更像是我爸对我说的话一样，那种并不期待着回答的问句，想立刻结束谈话的问句。但那已经足够把我打出我之前对他的思考。我清了下喉咙，用严肃的声音回答他。

　　“请问你有打造许可吗？我是地质勘查——”

　　他在我能说完话之前，足够迅速的把木门大力的甩在了我的面前，我甚至能看到几缕灰尘从门槛上洒下。我现在已经确认他之前说的话是在糊弄我，这让我放下了心，从新开始了我的敲门进行曲，我甚至敲出了某种节奏，三短一长，三短一长，正在我敲的起劲时门就开了。这次的开门反倒是很快，他还是一样的迅速，在我敲下的瞬间打开了门，导致我的手爪尴尬的举在那里，然后慢慢的又放下。

　　“你他妈是有什么毛病吗？”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问法，我能感到他是一个一成不变的虎，感觉这次的询问可能有点棘手。不过这也不是我遇到过的最糟糕情况，起码他看起来是可以交流而且是有基础的智力的。

　　“先生，如果没有建造许可，我需要——”

　　和我预料的一样，他还是把门摔上了，这次我都要担心它掉下来的可能性了，但是这不妨碍我继续敲门。这次在我第一下敲完的时候，他几乎没有间隙的打开了门。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多费口舌，用左爪直接把我提了起来，我有点震惊他的单手臂力，随后我感到呼吸困难。但我并不打算发生没有意义的肢体冲突，尤其是这种实力差距大的时候，所以我能做的只是看着他，他也看着我，好像研究着什么，然后就把我放下了。在我以为是同族的血缘发生了作用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真是个疯子。”

　　他转身走进了木屋并嘟囔着，“怎么中央就是喜欢雇这些奇奇怪怪——”

　　随着他的远去，剩下的语句变成了不能辨认的噪音，另外还夹杂了叮叮咣咣——翻找其他东西的声音。很快，他捂着眼睛走了过来，看上去很疲惫的递给了我一张纸。我接过并识别了其有效性，主要内容就是：

　　【容许‘本季威’在中央管辖范围一切的私人建筑】

　　旁边还印有他的照片。我对这许可的广泛性感到略微震惊，这种级别的许可是很难拿到的，几乎可以说是不存在。但这些都不是我的目的，我需要完成工作。

　　“好的，本先生，很感谢您配合我的工作。”

　　我尽量以最快的语速说完，以防他再用那可怜的木门打断我。很意外的是，就算在我说完之后，他也没有关门，反倒是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语气第一次改变成正常人会问出的语气，但他还是带着一股检查的韵味看着我。我暗自估算了下时间，楼恒现在可能已经在约定地点等着我了。为了在下次我想单独行动的时候，我想使用这次作为例子来证明向他证明，我离开他后的存活几率。

　　“安涩逢。”

　　我简洁的回答到，就当我看到他再次张开嘴，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又闭了起来。然后把门慢慢地把门关上了。我花了几秒在门前缓冲一下刚才的对话，然后因为意识到时间问题，连忙边背起设备边往下个地点冲过去。

　　‘真是个怪癖的虎’ 我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