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对象你是我自己》郁云都

98、第 98 章 你真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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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年纪的青年喜欢瞎凑热闹，叶栖之前以为若水师兄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对方真的在正月十六这天来寻他了。

　　“今日是你生辰？”

　　疑问句，叶栖嘴上说是，心里又犯嘀咕，这么巧，你选今天，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弟子的生辰入学时都有记载，并不难打听。

　　但若水这么上心，难道是真喜欢他。

　　从小到大没少遇到这种事，但叶栖还是觉得有些手足无措，毕竟这位是师兄，还不太熟。

　　叶栖硬着头皮，委婉地说：“师兄，我知道你是好意，奔波而来也很辛苦，但晚上家中还有家宴，恕我不能陪你四处逛逛。”

　　“无妨，上船吧，”若水说，“陪我游一圈湖就好，可以吗？也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了，这湖上风景挺不错的。”

　　诺大一艘船，除了开船的，就一个小厮。

　　叶栖总感觉不太好，他心里回避和不熟的人单独相处，而且他现在已经心有所属。

　　叶栖想了想，还是当下说清楚：“师兄，你很好，但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们的关系止于普通师兄弟最好，旁的事也是多余的，你觉得呢？”

　　“试试也不行？”

　　“我不想。”叶栖直言。

　　“为什么？”

　　叶栖本能觉得有点不适，道：“这种事，不需要理由吧。喜不喜欢，会不会喜欢上，见的第一面自己就知道了。”

　　“第一面？因为我是男的？”

　　“……那倒也不是。”

　　叶栖总感觉自己很奇怪，明明自小受爹教养，深知男女有别，但在喜欢一个人这件事上，他完全忽视了性别这件事。

　　是男是女还是自己都无关紧要，只要真心喜欢就可以。

　　人活着，本不该受这些桎梏的。
　　这也是叶栖一直不喜欢他爹教育方式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若水说，“我长得不好看吗？很丑吗？”

　　叶栖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着古怪，毕竟若水可是星槎出了名的美人师兄，他惑然蹙眉：“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说。”

　　“那我长得好看吗？”

　　这很难回答，叶栖不想给对方希望，但他无端觉得师兄现在需要鼓励，不然会崩溃。

　　叶栖想了想，还是说：“没人会说你难看吧。”

　　“有的。”

　　“这么挑剔吗？谁说的，他自己长得很好看吗？”

　　“他们都比我好看。”

　　叶栖觉得师兄可能受过某种创伤，所以他现在没急着劝人回家，而是说：“他们是谁？”

　　“所有人，除了你，都说我丑。”

　　“怎么可能呢？”叶栖说，“你明明长得很好看，他们或许是嫉妒你，说不定就因为你是潮生灵尊座下的二弟子，灵力高强。你不要听别人的，你要听你自己的。样貌并不重要，你很优秀，这就够了，何况你真的很好看，你无论问哪个路人都会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果然绕回来了。

　　叶栖好脾气道：“情爱这种事，本就由心，况且喜欢是取决于很多因素的，天下相貌好的人很多，难道我全都要喜欢吗？”

　　“不会，那是因为你长得无可比拟，”若水说，“若是我比你长得还要惊艳就好了，你一定会多看我几眼的，可惜，我再找不到比你还美的人了。”

　　叶栖不知对方为何会陷入这种死胡同，他前世了解到的若水师兄也不是这么一个纠结得有点病态的性子啊，难道是其人表里不一。

　　叶栖不欲再与他纠缠下去，道：“我要回去了，你也别多想。”

　　“叶栖，”若水叫住他，“你就陪我游一圈湖吧，我真的很想和你心平气和地待一会儿，我什么也不说了，可以吗？”

　　叶栖只说：“对不起。”

　　对不起。
　　光这三个字，就能让珙宸想起往昔，怨愤不已。

　　我终究无法打动你啊……
　　无论你是人是神，都不会接受我，永远不会爱上我。

　　闻望酒醒了出来放风，刚好赶上热闹，更清醒了：“什么情况？那不是若水师兄吗？”

　　“是啊。”叶栖无精打采，疲于应付这些自称喜欢他的人。

　　“他特地来临溪找你？”
　　“应该是吧。”

　　闻望眼睛一眯：“他也喜欢你啊？特意在你生辰这天来和你说生辰快乐的？”

　　“那倒是没说，不过他说要带我游湖，我拒绝了。”

　　“就这？”闻望嫌弃道，“没诚意啊，礼物也不送你个，还不如我呢。”

　　“人家估计心里闷，来找我聊天的。”叶栖说，“喜不喜欢的，他自己都没分清楚吧。”

　　“他有什么好闷的，”闻望通晓八卦，“他不是出了名的美人师兄吗？人美天赋高家世好，前途无量啊。”

　　“你也知道？”
　　“那当然。”

　　“可他说有人说他丑，这离不离谱……”叶栖说着猛然一顿，紧接着开始往回跑。

　　“七七你干嘛去？”
　　“游湖。”
　　“哈？”

　　没过多会儿，人又回来了。

　　“这么快。”闻望在火上烤着地瓜。

　　“他走了，船影子都没了。”

　　闻望啧啧两声：“我说他没诚意吧。”

　　“确实。”叶栖觉得这人真没那么喜欢他，到底执念是什么……

　　刚好叶芜也溜达回来：“烤好了吗？”

　　“呐。”闻望剥好给她。

　　“甜，真好吃。”叶芜边吃边含混不清道。

　　“芜儿啊。”叶栖突然唤她一声。

　　“哥你干嘛突然这么唤我，跟长辈似的。”叶芜被吓了一跳。

　　“哥哥觉得你最近有心事，能不能和哥哥聊聊。”叶栖道。

　　“啊，别了吧，女孩子家的事你少管。”

　　闻望和叶栖对视一眼，摊手道：“她也是这么搪塞我的。”

　　“可你是我妹妹。”叶栖郑重其事地跟她说。

　　叶芜捏捏他的肩：“放心吧哥，我啥事没有，每天好好修炼，没事惩恶扬善，吃得好睡得香，眼睛也越来越明亮了。”

　　说到她的阴阳眼，叶栖问：“那天晚上，你看出三姐的躯体里有另一个人的魂魄了吧。”

　　叶芜大方承认：“是啊，不然怎么会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叶栖有些讶然：“我说怎么会那么巧，薄煜来前联系过你了吧，你们串通好的。”

　　“现在才发现啊。”叶芜说。

　　叶栖更惊讶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知道我和阿梨是好姐妹嘛，还同在一个师尊座下，阿梨给我介绍的。”

　　“好好好。”叶栖突然有种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有人比他知道得更少，闻望一脸懵：“你们在说什么啊，哪个晚上。”

　　叶栖又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你当时一直装傻，难道……是在引导我说喜欢他。”

　　叶芜抬头望天。

　　“好好好！”叶栖逐渐咬牙切齿，“他那么快就把你收买了，我还因为瞒着你的事太多而愧疚，现在看来你知道的比我多啊，叶小芜。”

　　“没有没有，”叶芜赶紧解释道，“哥你误会了，我只是通过阿梨的引荐，知道了有另一个哥的存在，他对我像你对我一样好，他还特别喜欢你，你竟然也说喜欢他，这不是天作之合嘛，我当然要撮合了。”

　　“那我还要谢谢我的好妹妹了。”

　　“那太客气了，晚上送我个生辰礼物就好。”

　　“哼，哪用你讨，早备好了。”叶栖说。

　　闻望总算有点听懂了，道：“合着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羿升怎么没给我引荐人家呢，昂对对对，这人肯定也被另一个叶栖附身了吧，难怪你有时候看人家含情脉脉，有时候又直得比棍儿还直。”

　　“……可以不要这么直白吗，哥们要脸。”叶栖说。

　　要不是家中府丁来催，三人能聊个通宵。

　　叶府办的生辰宴难得奢侈一把，请了好多宾客，来的人很多，有亲朋好友，也有邻里街坊，四处张灯结彩的。

　　本来白日里办的，因着叶隋公事繁忙，拖到了晚上，不过也不影响热闹气氛。

　　闻望来叶府蹭饭是家常便饭，不过也被满院子堆着的宾客送的礼物惊讶到，酸溜溜道：“你们家亲戚朋友真多，真好，哪像我家常年冷冷清清的。”

　　叶栖说：“你看看有喜欢的吗？随便挑，小妹的绫罗绸缎不行哦，她要做漂亮裙子的。”

　　叶芜这会儿大方：“没事，旺旺哥喜欢的话，我让人帮他也来一条，你喜欢粉的还是黄的？”

　　闻望感动不过一息，就开始追着两人满院子打。

　　叶隋摇头叹气：“长不大啊。”

　　仲孙秋桐笑着说：“多好。”

　　热热闹闹的生辰过后，又到了去学宫的日子。

　　闻望动作慢，两兄妹左等右等，等不及去了闻府寻他，结果他还没收拾好。

　　叶芜看不下去了，也不见外，直接进他屋子，撸起袖子帮着整。

　　叶栖当然也不例外，两人吭哧吭哧帮他收行李。

　　“这些字画就不要带了吧，还有这些书，”叶芜说，“星槎有藏书阁啊，而且带这么一大堆，也没见你看。”

　　“别拆穿哥，哥要脸。”闻望说。

　　“别学我，”叶栖帮他把字画往家中柜子上整，不慎落了一幅，乍一眼看就是明滇灵尊。

　　之前的猜想在心里生根发芽，会不会，这个世上本就有仙有神有魔。

　　朝为蝼蚁，昔为巨擘……
　　他叶栖非凡骨，既有那灵根，又如何能将一切都交给身边人去承担。

　　羿升、初水梨，还有小妹、薄煜……

　　薄煜啊，你真的只是薄大人吗？

　　回星槎前，叶栖去见了慕修冥。

　　“慕都主曾经答应让我见君上一面，不知可还作数？”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