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对象你是我自己》郁云都

90、第 90 章 假期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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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所幸某人没有晾他太久，主动入了他的识海，在没有被邀请的情况下。

　　私密之地被硬闯入，叶栖却并不介意，甚至又出现今晨那种隐秘的欢喜感。

　　气血不自觉地往头上涌，害他失去了一半思考的能力。

　　不过很快，叶栖发现了对方脸上的疲态，涌上的心疼和酸楚感替代了其他所有。

　　“回皇都了，事情那么多吗？你看着好累啊。”

　　柏樾站定着还未开口，叶栖已经向他一步又一步走来，近在咫尺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柏樾垂眸看着他，良久无言。

　　直到叶栖主动伸手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他的长睫才轻轻颤了颤，回过神来，道：“是有些忙，不过事情再多，也会一件一件做好的。”

　　叶栖点头：“你看着很让人安心，上面应该很重用你吧。”

　　柏樾一直看着他：“是啊，给了我好重一个担子，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就推掉啊。”叶栖道，“我想别人应该会尊重你的意愿的。”

　　“他没问过我的意愿。”

　　不太清楚这个“他”是谁，总归是上级，叶栖道：“也许是分配任务的时候紧急，没来得及吧，你应该自己提出来的，这么忙怎么吃得消呀。”

　　“忙倒不是问题，我喘不过气的原因是，心里很堵。”柏樾微垂着脑袋，莫名让叶栖想起落雨天街边被淋湿的大狗。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叶栖语气都放轻了：“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说吗？”

　　“他把所有事都交给我了，自己却不声不吭地走了。”

　　“这么坏，”叶栖忿忿不平，“那就把他抓回来啊。”

　　“他不想回来。”

　　“这由他想不想吗？你要强硬一点啊，不能什么事都扔给你呀。”

　　柏樾轻声一笑。

　　叶栖见他笑了，提起的心才安稳落下，一体双魂，原来他看见他不开心会这么难受，浑身不舒服。

　　“也不是这些事的原因。”柏樾说。

　　“我知道了，你是怪他没和你交接好，”叶栖一脸悟了的表情，“那还是刚才那句话，也许他有要事，来不及和你说呢，不过再来不及，也该和你当面讲清楚的，你怨他是正常的。”

　　“我不怨他。”柏樾盯着人说，“我只是觉得，他从前承受了太多，有些心疼，还有，我希望他好好的。”

　　叶栖道：“这样吗？那你真是个好人。”

　　“我不好，表象都是我装的，我其实是个很坏的人。”

　　“你是在借着骂自己，来骂我吗？”

　　柏樾一顿：“我没有，我怎么会骂你。”

　　“我开玩笑的，”叶栖笑着道，“我就想让你笑笑，心情好一点。”

　　柏樾很浅地弯了下唇，接着鬼使神差地，他看着叶栖，展开了怀抱。

　　叶栖只看了这个姿势半息，就不自觉地，主动拥了过去。

　　柏樾完全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叶栖会这么快回应这个姿势。

　　他不可置信又喜出望外。

　　“是想这样吗？”叶栖抱着他，微仰起头问。

　　唇离左耳的距离无限逼近，柏樾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拥着他来之不易的短暂幸福，很轻地“嗯”了一声。

　　声音离得太近，叶栖不由感觉魂体酥麻一片，身体都僵直了。

　　两魂相拥，心跳如鼓。

　　柏樾上手将他牢牢搂住时，叶栖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昨晚怎么了？你好像很难过，我起来发现枕头全湿了。”

　　柏樾的脑袋埋在他肩上，闷声道：“你屋子漏水了。”

　　“……好好回答。”

　　“唔，你做噩梦了。”柏樾说。

　　叶栖气笑：“是啊，我做噩梦了，梦见你哭了，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哭包呢？肯定是假的。”

　　莫名觉得这话熟悉，柏樾很快想到自己之前对月自命的腹诽——
　　堂堂北海王，竟然是个爱哭鬼。

　　回旋镖正中眉心，柏樾本就泛红的耳朵尖尖更红润，假装听不见，闭着眼埋在叶栖怀里享受温暖。

　　叶栖被他的举动逗笑，同时心中的酸胀和疼惜并未消减半分，对方所说的那种心堵的感觉，他感同身受。

　　不断轻抚对方的背，叶栖像在安慰一条大狗：“乖，不难过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你。”

　　“你说的，不能反悔。”

　　“嗯，”叶栖应了一嘴，又突然想到自己是个凡人，也没对方的灵力那么高强，遂脱口而出道，“不过我估计没你活得久，如果我死了的话……唔。”

　　本想说让对方接管这具身体好好生活之类的话，不过嘴被大手瞬间牢牢捂上。

　　柏樾另一只手牢牢扣着他的腰窝，命令似地：“不准死。”

　　叶栖差点被他捂过去了，很容易泛红的眼里飞快浮起一层水雾，看着很好欺负。

　　柏樾向他凑近，终究停顿在咫尺，松开手，指腹轻轻蹭掉叶栖眼尾已经溢出的一点湿润。

　　心灵感应一般的，叶栖突然在他凝视自己的眼眸里，得到了某个问题的答案——
　　“难道你昨晚难过，是因为我？”

　　柏樾移开视线，抬头望着交融的天色，这样就不会被他看见自己同样潮湿的眼，叶栖就不会笑说他爱哭。

　　得到了默认，叶栖心中更软：“因为我难过什么啊，难道是嫌我太弱了。”

　　“没有，”柏樾道，“你很厉害，厉害到受了那么多苦，才唤醒我这缕需要怨念滋养的坏魂。”

　　“坏魂，这个称呼有趣，”叶栖不以为意地笑着，尽量以轻松的姿态安抚他，“所以坏魂，你是想到我曾经受的苦了，所以难过了，是吗？”

　　柏樾轻应一声。

　　原来如此，叶栖道：“都过去了呀，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你要知道，我心态超好，之前以为你是我的心魔时，我都坦然接受了，再说了，你这个坏魂哪里坏了，我觉得你很好，而且，还很帅。”

　　叶栖一股脑地说很多话安慰人时，不自觉就流露了真心话。

　　这个起承转合有点突兀，柏樾道：“帅？”

　　叶栖真想拍一下自己的嘴，怎么突然蹦出这么个字。

　　柏樾道：“你是在自夸？没想到你这么自恋，叶栖。”

　　“我没有！”叶栖狡辩，“我的意思是，一种感觉，你懂吗？你给人的感觉，是帅的。”

　　“还能这样？”柏樾领悟了，“那你很可爱。”

　　“……”这下轮到叶栖耳朵泛红了。

　　“我看你现在心情可好了，不需要安慰了，那就赶紧睡觉去吧，”叶栖推人走，“我也要休息了，明天还要修炼呢，可不能被你落下了。”

　　柏樾不断地笑，现下心情是很美丽。

　　现在的叶栖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是如此意气风发，少年心性。

　　“叶栖，你现在活得自由吗？”

　　突然被问这么一句，叶栖理所当然答道：“那当然，我拥有着所有最好的。美满的家庭，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绝无仅有的灵根和一见忘俗的容貌，还有……”

　　“还有什么？”

　　叶栖的视线在他脸上驻了一眼，又难以启齿地移开：“总之，我不仅恣意畅快，我的灵魂还是幸福充盈的。”

　　柏樾会心一笑：“好，那一切便都有意义。”

　　十世凄苦，换我醒来。
　　即使他们都说这一世根本无需重来，我不必承受焚身之痛，但我依旧这么做了。

　　这些时光对于神来说短如彗光，但我希望，身为凡人的你，也至少有一世是快乐的。

　　那么一切所谓的没有意义的事情，就都被赋予了意义……

　　莫名其妙落下这么一句话，人就跑了，害得叶栖一晚上都没睡着，心里想的全都是对方。

　　关键是，闭上眼都是自己的脸，他心中却蹦哒个不停，一刻也未歇。

　　叶栖懊恼又兴奋，起来挠了好几次自己的鸡窝头。

　　天呐，他是真自恋上了啊。

　　一个月后，便是期末考核。

　　临近考核前几日，叶芜代表星槎学宫去参加了讲坛，听说舌战群儒，将其他学宫很多了不得的大能都说得无言以对，获得同行师兄师姐们的一致认可和赞誉，非常给她两个哥哥争面子。

　　叶栖他们八人组在她回来当天就向各自的师尊请假，下山迎接大家共同的小妹，一起去庆祝了。

　　大家把酒言欢，喝得酩酊大醉，疯到第二天才回来，个个都醉得昏睡到过午。

　　星槎是个海中孤岛，来去都御剑。

　　回来时，叶芜终于坐到了心心念念的“海中猪”，也就是落潮眠一直停在山脚下的海豚。

　　骑海豚的体验感非常好，叶芜问道：“眠眠，你这小海豚放养在海里，不会唤不回来吗？”

　　落潮眠道：“我从小和溜溜一起长大，它有灵性的，跟我是好朋友，一吹哨子就会来寻我。”

　　叶芜摸摸小海豚滑溜的脑袋：“那以后溜溜一定会成为一只厉害的小妖兽呢。”

　　溜溜仰头，蹭了蹭她手心，发出一声鸣叫，听得人心都化了。

　　“那是自然了，”落潮眠像溜溜得意自豪的长辈，“它天天在星槎学宫脚下，吸收天地灵气，我看它现在比以前更有灵性了呢。”

　　叶栖胳膊肘一戳羿升，道：“羿兄，你养的灵兽呢？”

　　“啊，”羿升正在放空，突然被戳，飞速思考，回答道，“我家里仆人带回去了，它不适应这里环境。”

　　叶栖拉长尾音“哦”了一声，听着颇有意味的。

　　羿升抹了把冷汗，君上目前掉了哪些马，他有点记不清楚了。

　　总之，谨言，慎行！

　　期末考核是组队式的，和期中考核名次挂钩，闻望和羿升如愿以偿地又跟上了叶栖。

　　叶栖一言难尽地看着因为选到他而松了口气的羿升，私下跟他道：“羿兄，其实我不需要你保护的，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比如去跟师子妄组队，你跟着我有点大材小用了。”

　　“跟谁？”羿升好像颇为嫌弃，“那我不如放弃考核算了。”

　　羿兄很有自己的想法，绝不为难自己，这点叶栖很值得学习，看他的眼神满是钦佩。

　　期末考核内容是下山驱除恶妖，在这次下山的过程中，所有人都发现一个问题，恶妖好像又变多了。

　　之前在各地祓厄司的排查捉拿下，恶妖在民间并没有那么常见，而现在，随处可见灵修追着妖物跑。

　　叶栖心中惴惴不安，右眼皮跳个不停。

　　因着山下恶妖增多，为期十天的考核减至三日。

　　饶是如此，大家也都组队驱散捕获了不少恶妖。

　　叶栖他们碰见的几只恶妖都未开灵智，胆小怕事，所以即使嗜血，也只是咬死了几只鸡。

　　他们将恶妖捕进师尊给的玲珑收妖塔内，并未原地诛杀。

　　其他弟子除了遇上特别阴狠的需要诛灭外，也都是先活捉，并不就地剿杀，等回学宫后再统一收进明滇的星典狱。

　　这么做的原因似乎跟之前月有缺身边那只恶妖有关，因为恶妖们形成了组织，所以各地恶妖皆要经过排查再选择诛杀还是关押，具体取决于他们是否行过杀戮之事。

　　至于排查些什么，估计最重要的是要寻到他们组织头子的踪迹。

　　这些都是考核结束好几日后，在饭堂用膳时，叶栖听师兄师姐们一通分析的。

　　能进星槎的都聪明过人，叶栖觉得这些分析不无道理。

　　同时，心中不安感更甚。

　　毕竟只有他知道，这些事前世并未发生。

　　他觉得这种行事方式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试探，否则何不正面交手。

　　会不会跟那个自称很丑的人有关。

　　这么多天，那人都没有再出现，就好像那日暮昙海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他内心又莫名地笃定，不是幻觉，那人绝对存在。

　　倒是真能藏，真能忍，这么长时间都不现身，还是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了，而他没注意。

　　这段时日灵尊们经常集会议事，期末考核都给了大家一个好成绩，毕竟每组都有所获，捉到了恶妖。

　　破天荒的，期末考核也不计排名了，倒是能回家过个好年。

　　腊月初八，瞰海道场，人山人海。

　　众弟子齐聚，几万人声势浩荡。

　　归不寻宫主长篇大论总结过去一年大家的学习成果后，正式宣布假期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