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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木头懂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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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闻望就见叶栖在溪边浣洗衣物。
他在木盆里反复拍打揉搓,水溅了一身。
离近了看,那眉头深锁、神色凝重的样子,仿佛遇上了什么扰人的难事。
闻望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没见过他洗几次衣物,家中有下人会洗,加上自身又学过清洁的术法,闻望也只是偶尔与他去邻近县城诛邪除妖历练时,见过他亲自洗衣。
毕竟是叶家大少爷,没干过什么粗活,平时洗衣态度非常草率,恨不得过一遍水就捞起来,敷衍搓上几下都是他心情好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如此认真地清洗。
闻望走过去,蹲他身边,观他神色,片刻后恍然:“兄弟你思虑重重,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莫非这是什么新型修炼方式?借我也搓搓。”
神特么求知若渴,想骂人了。
“你滚。”叶栖把木盆往旁边一挪,背对着他,看都不让他看了。
“这么暴躁。”闻望见他脸色微红,终于聪明了一回,“你莫非是?”
叶栖脸上红晕更甚,搓衣的动作更快了。
闻望一声长笑,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叶七七还没成年,年纪尚小初次经历这个是正常的,不要担心,说明你要长大了。”
“可是......”叶栖欲言又止,又言道,“我这些天一心向学,压根没有任何旁的想法,怎会突然如此?”
“嗐,说不定就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修炼太狠,身体需要释放,才这样的,你得多注意休息了。”闻望道。
这个解释叶栖觉得有几分道理,郁闷的心情好上几分,道:“芜妹呢?”
“你就别担心她了,她的性子你不知吗?早就交上新朋友了,这会儿估计和几个师姐一同切磋学习去了。”
叶栖点头道:“我这个亲哥对她关心不够,昨夜回来时也没见着她,有劳你多帮我看顾着些了。”
“放心,她性子直,心思少,过得潇洒着呢,反倒是你,要少思虑才是。”闻望玩笑道,“万一你年少白头了,这风姿可不如我了。”
“不是我自夸,”叶栖哼哼两声道,“就算我白了发,再老十岁,胖二十斤,也是临溪县第一美男。”
“真不要脸啊你。”闻望啧啧道,“我看你是越来越自恋了。”
叶栖扬扬下巴,端着洗好的衣服,就要去晾晒。
“你的棍儿别忘了。”闻望指了指无根之木道,“你出门洗衣还带着它啊。”
叶栖从溪边岩石上拿起木头,一本正经道:“它需要沐浴阳光,饮饱溪水,才能长得更快更好。”
无根之木是书上有记载的灵木,就算离了土和本源,单单一根木棍子也能活得很好,照常生长不误。
养得好了,说不一定还能开个花。
闻望眼见着那破棍子忽然亮了一下,惊呼出声:“它,它它真的有灵性。”
“那是当然,”叶栖自豪道,“我之前说,你们还不信,此等灵木生出灵智很容易的,你莫看它短小,但它精悍呐。”
无根之木脱了手,“啪”一下打他手背。
闻望指着他笑:“你说错话啦,它不高兴了,脾气还挺大。”
打这一下半点不疼,但无根之木却不让他碰了,飞在半空叶栖怎么抓都抓不住,灵活极了。
闻望在一旁热闹看够了,挥挥手自个儿修炼去了,让叶栖慢慢和一根木头玩。
也是奇了怪了,叶栖怎么都抓不住这木头,废了好大劲,跳也跳了、跑也跑了、飞也飞了,差点累个半死......
事实证明他的实力还是不够啊,自身境界虽然提高了一截,却也还不如一根刚开了灵智的木头。
他都不禁自我怀疑了,也没去怀疑这木头。
别无他法,趁着这会儿晨光熹微,天还未大亮,溪边没什么人,叶栖要赶紧结束闹剧,免得让人家看笑话,丢了他的脸面。
咳咳两声,叶栖双手一拱,能屈能伸道:“小木头,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不该说你短小,你是又粗又长又壮......”
无根之木离他更远了。
“好好好,”叶栖咬牙切齿,再度端起洗好的衣服,头也不回,“我走了,不要你了。”
“别。”
脚步一顿,叶栖以为自己听错了,木头开口说话了?
紧接着,他又听见对方道:“我开玩笑的,叶栖。”
声音清越,闻来悦耳,和叶栖自己的声音还有些意外的相像,只是语调更平稳些。
唤他名字还怪好听的,叶栖耸了耸肩,故作姿态:“我可没手拿你了。”
“这不是问题。”
话音落下,只见它乖巧寻了个地方待,就在叶栖眼皮子底下,那亵衣之上。
叶栖眼皮重重一跳,脸上绯红,心中默念,罢了罢了,只是根木头而已。
它懂什么,怎么会是故意的。
待晾晒好衣服,无根之木似乎又睡着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你在的时间也太短了些。”
叶栖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终归不熟悉此类灵木习性,拿它也没啥法子,只得拿了栖梧剑,去寻小妹。
出门在外,毕竟不是在临溪县,他身为兄长,要时常盯着叶芜才放心,虽然小妹向来有主意,不让人操心,但保不齐又会出现之前雾南城的事。
不怕别的,就怕她又受伤。
运气好,叶芜旁边刚好住着几个师姐,其中一位名唤曲萝的师姐住的院子比叶栖那院还大,可设曲水流觞,阔气得很,摆了不少花盆,桌椅、秋千、凉亭一应俱全。
听说这住处是入学时抽中的,最好的一处宅子,全凭手气。
叶栖敲了敲门,曲萝师姐一身弟子常服,面带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莞尔道:“是叶师弟吧,来找小芜的?”
叶栖点头,有礼貌地一拱手:“师姐,叨扰了,我听人说芜妹在你这儿,想来看看她。”
“那进来吧。”曲萝敞开大门让他进。
叶栖摆手:“师姐,我就不进去了,有违礼数,我遥遥看她一眼就成。”
“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你又不进屋子,院子里没事的。”
曲萝盛情邀请,叶栖抹了把额前的薄汗,还是婉拒了。
曲萝以袖遮唇笑了笑,少年郎还怪害羞的。
曲萝指了指里面:“看见了吗?她就在那儿,和我们玩得正开心呢。需要我去帮你唤她吗?”
叶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叶芜和两个师姐面对面而坐,倒不是在修炼,而是以双手在眼睛上揉啊捏的,不知在捣鼓什么。
叶栖不解:“她们这是在?”
曲萝笑道:“我们怕小芜修炼久了,眼睛不适,特地教她练的护眼操,清心明目。”
“如此甚好啊,”叶栖看着叶芜摇头晃脑揉穴位的姿态,不由会心一笑,“小妹在这儿多有叨扰,有劳师姐们费心了,我自家中带了些特产桃胶,美容养颜,送与师姐们。”
叶栖自锦囊中拿出几个精致的盒子。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曲萝边说边接了过去,神情欢喜得紧。
叶栖笑了笑:“师姐喜欢就好,那我便先告辞了。”
“好嘞,师弟慢走呀,有空常来玩。”曲萝朝他挥手。
待他走远,她感慨一句:“长得真俊呐,养眼,甚是养眼,看上一眼比做十遍护眼操还管用。”
闲宴山今日人还不少,许是哪位师尊没安排讲学,也没给他们安排修炼任务,算是偶尔放了个假。
这会儿晨曦初露,山色空濛,烟岚云岫,鼻尖嗅到的皆是清新芬芳,很适合在这儿活动活动筋骨,或是打坐调息,吸取天地之精华。
叶栖低调地寻了个角落坐下,阖眼运功。
昨日阿珍将他送出来时,也没和他说再进去的法子,不过对方应该会来寻他,他等着便是。
树荫刚好挡着阳光,叶栖虽在调息,但周遭声音皆落入耳朵里。
昨日受阿珍指引,打通周身关窍后,他现在不但看得远,听得也远,遥遥几人的谈话声他听着很是清晰,一字不落。
“听说今儿一大早的,学宫山脚下动静可大了,来了好些人,宫主派人围着,遣散了看热闹的弟子,你们可知发生了何事?”
“嘘,这事可压着呢,没几个人知道内情,我刚好去得早,听到了些事情原委。”
“快说来听听。”
“好像是鹤梦灵尊座下那个赖浩,昨日被送去刑罚峰受了重刑,周身筋骨寸断不说,右手还废了,恐怕自此告别修行了,学宫连夜就派人将他遣送回家了,废了学籍,直接除名。”
“这么狠,所以是他家里人来闹?我听说过他,家中有钱有势,经常在考核比试中作弊,花钱让别人让着他,还以权势压人,欺凌弱小,该他受罚。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去得早,听了三言两语,学宫这边给出的罪行倒不是这些,而是妄图杀害同门的大罪!而且,恰巧被师祖看见了。”
“师祖......听师尊说起过,玉虚只一位师祖,轩辕师祖,我们连见都没见过他,这赖浩运气可真好。既是被师祖赐罚的,那确实是毫无转圜之力了,就算有滔天的权势,这师祖来无影去无踪的,实力深不可测,权贵能拿他怎样。”
“就是说呀,而且罚都罚了,赖浩罪名也属实,任他们怎么闹,也无济于事了。”
“妄图杀害同门可是大罪,这罚得不重,只是这家人要闹上几日,学宫定不让弟子随意下山了,本还想着明天下山吃顿好的,哎,无妄之灾啊。”
“哎,也不知哪个同门,这么有面子,竟引得师祖出面了。”
“不简单呐。”
“定不简单。”
......
叶栖睁眼,一团毛茸茸在膝边蹭他。
他揉了揉雪貂脑袋,若有所思地自语道:“我好像给学宫惹麻烦了啊。”
8月这次附身的正是此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