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欧阳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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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房间再一次陷入了寂静后，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刚刚欧阳哲被她按在树上蹭来蹭去的伤还一幕幕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应该还没走远。
苏乔乔拿起手机拨通欧阳哲的电话，想着自己不能把人家的脸搞成那样自己还不做些什么，她刚刚确实太入戏了。
入戏到真以为抓了个小偷，差点就拽着人头发往地上摩擦。
对面接通了，却迟迟不出声，“乔乔？”
“嗯。”
“找我什么事？道歉就不必了，我没怪你。”他就站在窗户的转角旁，看着苏乔乔趴在窗子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暗暗躲在角落，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是，我就想问你你走了没？如果你没走远我拿酒精和创可贴下来，你那个伤口不能沾水啊，疼的很。。还有上次那件衣服，我洗好了，顺便帮你拿下来”苏乔乔低下头，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算她还有点良心。
“我还在你楼下，你下来吧。”他缓缓开口。
他为什么还不走？
“你...你还没走？落下啥东西了吗？”她说完又跑回自己房间的各个角落寻找着欧阳哲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没有，走了一半发现你的生日礼物还没给你。”他还帮自己准备了生日礼物！
“啊...不是，不用给我生日礼物了...我...”
苏乔乔有些惊讶，他能陪她过一天生日她很感激他，但却没想到他给她还买了生日礼物。
“买都买了，礼物你收着，等我走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他就这样靠着墙边，看着黑夜中唯一亮起的一扇窗户，他莫名安心。
“行...那你等等我，我找个创可贴。”从听筒里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呼吸声，她好像跑的还挺急。
“别跑太快，慢点，还有时间。”
不急，趁着月色正好，慢慢感受一下光阴。
“啊，好了，欧阳哥你等等。”苏乔乔抓着手机就冲向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正给苏尚云揉肩的陈莉，对她说：“妈，我们下周实验要用器材，我明天没空，现在文具店还开着门，我去看看。”她的谎话真的可以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明明挺自然的，为什么欧阳哲每次都能看出来？
“早点回啊，快八点了。”陈莉也没多想，快到中考了，这需要学习工具她作为家长的有啥好不同意的。
“行，那我先走了。”等着门关上，一直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左手早已捏出了汗。这么大晚上的欧阳哲在哪啊？
“欧阳哥？你在哪啊？”她小声地底下身子叫唤着，怎么也不给她个位置。这周围路灯又不亮，自己万一要是瞎点，人一晚上都找不着。
清脆的水泥地发出一声和石头撞击在一起的声音，那石头弹了三四下滚动到她脚边。
嗯？
在那一脚墙头，她好像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就这样站在阴影里。
“嘿欧阳哥，你怎么站在这，你去小区外面等我就好了。”
苏乔乔边说边拿出手中的酒精和创可贴，将衣服递给他。“帮我拿一下创可贴，我帮你上酒精。”她熟练地打开酒精瓶，拿起棉签就往里怼了怼。
“挺熟练？”他问。
“以前手贱脚贱，免不了磕磕碰碰的，谁年少的时候安如死猪啥也不干。”她专注的帮欧阳哲上酒精，睫毛扑闪，好像闪烁着夜的宁静，也没多想什么。
“女孩子家的...保护好自己听见没？”这人今晚话怎么这么多。
“嘶...苏乔乔你下手轻点行不行，二次创伤了啊。”他皱了皱眉，疼得嘴角抽起了一个弧度，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静点，你老说那么多话，我满脸都是你的口水。”苏乔乔真的恨死这个人的理直气壮了。一会她说话他嫌她话多，现在还轮到起她教育他了。
撕下包装，轻轻的在他的额角出贴下创可贴。
这并不影响他的颜值，还不错。
“好了？”
“嗯。”她抓起剩余的纸张，双手盘在后面，也不偷偷看着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自从她知道他愿意单独跑回来陪她过生日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冷，顶多算是慢热，到还不至于像块冰山一样。
“看什么？”他勾了嘴角，脸上露出了浅浅的弧括，露出一颗虎牙。
“我生日礼物呢？”她伸出手。
“你不是不要嘛？”他在她手上打了一巴掌，轻轻地，但是带有着一丝严肃。
“欧阳哲！你耍赖！”
平时一口欧阳哥欧阳哥的叫的，现在逼急了都开始叫名字了。
“没大没小。”他面子上装着嫌弃，也就耍耍威风。
他就这样看着这个炸了毛的少女，这咋还逼急了呢？行了，他可不想在体验一次被压在树皮上来回摩擦，在地板上跪了二十分钟，膝盖下的小砾石还硌得慌。
他蹲下身子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拿出一小个粉红色的袋子，站起来递给苏乔乔。为什么要用这么粉嫩的袋子装着。
“这是我的？”她接过袋子，怔怔地看着他。
“那还有别人的吗？”
行，下次记得换一个颜色。
“哦~谢谢欧阳哥，我能现在拆开看看嘛？”虽然当着别人面拆开一个礼物是挺不礼貌的，但苏乔乔还是很好奇。
“你...上去再打开吧，别嫌弃，给你发微信你没回，就随便买了点东西。”这确实怪她那天情绪不太好，没怎么看手机，也是过了第二天才看到的，就以为他没准备。
看来他还是给自己准备了。
“好，那欧阳哥一路顺风，祝毕业快乐？”苏乔乔攥紧手中的粉色袋子，看着从地上合上行李箱的欧阳哲，拍了拍风衣。
“谢谢乔乔，我先走了，如果这边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发微信，要中考了就放松心态，中考不难，争取考个好高中，将来能够遇到更好的人。”
我一路繁华一片，跨越山海，容纳世间万物，只为寻得昙花一现。听风吹海楼，众吟千诗。
为的是更好的自己，更温柔的那个他。
“好。”
21：30
飞机起飞，带走了那个属于她今天的美好，尘埃落定。
苏乔乔，生日快乐。
这是属于你的一天，也是他属于你的一天。
半夜十二点十分，欧阳哲的飞机落地B市国际机场。
拖着沉重，疲惫的身子，强撑着眼皮拿了行李过完了检测就往接机大厅走。
“诶！阿哲！这里这里。”真是大晚上的还有人接。黄嘉丰和黎钱东就这样坐在椅子上，黄嘉丰反正是困得不行了，但是谁让他这个孙子惹的祸，跪着也要出来接爸爸，求着爸爸原谅。
听见黎钱东突然在他耳边瞎叫唤了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瞬间清醒的站起来。他怕他迟了点还没认真看清楚这个世界就突然没了。
“嘿阿哲，累了吧，我在学校附近订了间房，现在这个点肯定是进不去宿舍的了，王浩泽也不在宿舍里，咱整个宿舍明天能不能活着走出B大就看命了。”
“嗯嗯嗯。”一旁的黄嘉丰也是耷拉着眼皮，黎钱东说什么，他就跟。
欧阳哲扫了眼黄嘉丰那样子，“走吧，我没怎么睡好。”
黎钱东侧过身去，帮他拿着行李，一边拉着黄嘉丰扯着他头发往前走。
“喂，黎钱东，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松开！你嫉妒我发量也别这样啊！”睡也不让人睡，走也不好好让人走。
“想想等着明天阿哲起来怎么跟你算算账，今天晚上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随时都有可能成为遗言，自己注意点。”
行，都怪自己这张嘴。
该死。
回到宾馆夜已经深了，他顾不得去洗个澡，给苏乔乔发了句已经到宾馆，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就发现自己的床上横叉八竖的躺着两个人，其中黄嘉丰还抱着他的大腿，流着口水。
“......”
他踹了一脚他，“起来。”
他有起床气，脾气也不怎么样。这黄嘉丰是做梦梦到啥奇奇怪怪的还要准备啃他的腿。旁边黎钱东的脚趾都快捅到他鼻孔里了，也不清醒。
黄嘉丰昨天没洗脚，臭。
“嗯？阿哲早...”黄嘉丰起来看了眼正在床头压着火的欧阳哲，继续转过去抱着黎钱东的屁股，拍了又拍，还抓了一把。
“哎呦这个大西瓜啊...真是又大...又肥...嘿嘿...还挺软。”
“......”
这人真特么是有毛病。
看了床头的闹钟，才8：00.
真是够能折腾人的，大早上还睡不踏实，谁让这两狗躺他床上的，自己不会再去开间房？还凑合一基本上不怎么洗脚的黄嘉丰，宿舍都能弥漫着他独特的脚味。
拿出手机看着他昨天晚上睡觉前给苏乔乔发的报平安，还是没有回复自己。他给她的礼物她看了吗还喜欢不？
想着想着，水杯里的水已经倒满溢出，“阿哲？起这么早？”顶着个鸡窝头的黎钱东穿着条短裤，就这样走出来。
“穿裤子，像什么样子。”他撇开了视线，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这些了？平常在宿舍，几个大老爷们不都这么穿吗？
“嗯...等一下，黄嘉丰还在睡，要不等他起来我们一起吃个早饭再去吧。”他看了眼手表，“反正还早。”
“嗯。”他转身，刚想走去沙发上，拿起电脑修改论文。
黎钱东就注意到他额头上贴着一个和他肤色差不多浅的创可贴，他受伤了？昨天在机场没来得及注意看他的头。
“阿哲，你的头怎么了？”
欧阳哲回过神来，摸了摸头上的创可贴，“没事，磕树上了。”
黎钱东就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你多大的能耐啊一头扎树上？
“你自己磕的？”他起身边倒水边问。
这怎么可能是自己磕的呢，他难道要说昨天自己被苏乔乔一脚踹倒了地上，还被当成小偷就差没进警察局。
“差不多...”差不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来的差不多？
“你的小...不是，你弟弟的同学干的？”他没点头，只是憋出了很小声的一句“嗯”，正好黎钱东还听到了。
“卧槽...阿哲，你不会真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啊，这使不得使不得。
“没有，昨天去她家拿行李，碰到她爸妈，差点被发现，那小丫头就直接把我踹到地上，要我陪她演戏，要不然她就要被五马分尸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行李为什么会在苏乔乔家？
“为什么你的行李在苏乔乔家？卧槽，你们过夜了啊！”
“......”
“不是...”这怎么就这么费劲呢，一个两个的总是抓不到重点。
“嗯？你们都起这么早？”一旁的黄嘉丰揉了揉眼睛，反穿着拖鞋走到桌子前，盯着乱糟糟的头就懒洋洋的走出来。
“什么你们过夜了啊...”刚起床就听见黎钱东大喊什么过夜，转头一看欧阳哲还就这么看着他，并没有解释的样子。
“阿哲，你和你弟弟的同学...过夜了？”丰发戳了戳旁边黎钱东的袖子，丰发瞬间清醒，揉着头发的手突然不动了。
“我没听错吧？”不，你当然没听错，黎钱东本东也没听他怎么解释。
“卧槽阿哲，你这样不行的啊，做...措施了没？”
“......”特么一个两个能不能听人家解释完，人清清白白还是个处呢，做什么措施。
“我做你妈的措施。”欧阳哲有些许烦躁，小朋友没回自己不会真的不喜欢吧？一早上还要听黄嘉丰在那大吼大叫的，换谁谁烦。
“连...措施都没做？”黄嘉丰和黎钱东瞪大眼睛望着半躺在沙发上的欧阳哲，左手捂着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阿哲怎么...不干净了！
哎，眼不见为净。
“我不是...”话还没说完，黄嘉丰就拍了拍他的大腿，装腔作势地侃侃而谈到：“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男人嘛，有这种需求你可以花钱包夜啊，你为什么要去祸害人小姑娘呢？人才未成年啊。”
请问你们能不能听听人解释？瞎几把乱猜什么？
“小姑娘那晚上心情不好，她害怕，我就在地上睡了一晚上。”见他们两都安静了，他才解释，“什么都没干，别瞎猜，我还没那么没底线。”
那是，人小阿哲可是一个连“文艺动作片”都不看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需求嘛。
黎钱东：“......”
黄嘉丰：“......”
每日一问：今日黄嘉丰嘴贱被欧阳哲打死了吗？
“咳咳...那个，没事了没事了。”黎钱东尴尬的笑了两声，转头挤眉弄眼的对着黄嘉丰示意他“你再不走你可能就要死在宾馆里被分尸了”而且还是骨头都给你剁没的那种。
黎钱东：“那阿哲，你陪那个小丫头就去了游乐园？”
欧阳哲：“嗯，带她吃了个饭。”还被人当成男朋友。
黎钱东：“哦~那她玩的开心吗？”
“就是...我把她嘲笑了一番，跟我赌气。”
黎钱东：“......”
黄嘉丰：“......”
这算个屁的事啊，要不要那么敏感。
“就这？”
欧阳哲点头：“就这。”
“多大点事？你还有这闲心思嘲笑人家。”
“嗯，我和她一起进了鬼屋。”
等等，他说什么？
鬼屋。
“卧槽？你...你进鬼屋？”黄嘉丰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嘴里的面包屑喷了一地。
“丰发，注意点。”黎钱东扭过头去。
欧阳哲是怕黑，但是又不忍心让苏乔乔一个人进去玩。说好陪她过生日，那就是要陪到底。要不然小姑娘老是叨叨来叨叨去的。
欧阳哲怕黑，他们都知道。
因为他父亲。
当时黎钱东他们还想让查寝的等一会，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一连打了好几个都关机。又等了不久，他们啥也不顾的就跑去外面找欧阳哲。
他不可能迷路，他如果心情不好，就只会去酒吧里，封闭自己，麻痹自己。
在一条酒吧街旁，蹲在垃圾桶旁，欧阳哲脚边全是喝完的酒瓶子，窝囊得跟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他跟他说啊，他说他爸爸就是个废人，他本以为考上大学他就可以轻轻松松，逃离那个恶心的人，可是他为什么就是甩不掉呢...
酒精的麻烈感滑过喉咙达到胃部，一个晚上他吐了两次，胆汁和胃酸都吐出来了，却还是要折磨自己。
所有的黑暗都是蜷缩着自己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的善恶，落叶一瓢便是秋，寒冬飘雪唯有梅花傲雪。
那是他整个童年的黑暗，乃至现在。
“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别再回去了，中午和老徐约好了的就别忘了。哦对了，你现在考虑找什么工作啊？”
是啊，混沌了这么久，该找份有稳定收入的工作了，要不然将来怎么买房买车娶媳妇。
“除了师父手头上的一些稿子，我打算去他那实习实习，也可能从一些什么家教做起吧，我到时候和师父联系一下，钱这方面有就行。”
“行，那收拾下，准备回学校了。”
昨天晚上苏乔乔睡得早，没看见欧阳哲的消息。因为一天下来玩的太开心了，倒头就睡。起床时就看见昨天晚上他给自己的礼物。
那个粉红色的袋子。
她昨天还没等欧阳哲走远，走近楼梯间就忍不住拆开袋子里的礼物。
是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
这信他什么时候写的？她拆开来，拿出里面的一章大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些字。他的字不能说很惊艳，但是让人看得很舒服。
4.20
是乔乔十五岁的生日，生日快乐。
本来想给乔乔一个惊喜的，结果乔乔那天晚上哭的那么伤心，那欧阳哥我悄悄挪用你小寿星的权利帮你许了个愿好不好？那我就许：祝乔乔每年都开开心心的，生日都要快快乐乐的，不要为一些事情就哭鼻子。
乔乔笑起来是很好看的。
这一次回来的有点匆忙，没帮你细心准备礼物，就买了个小玩意，但别嫌弃你欧阳哥，这可是他给你挑了十多分钟才挑出来的，不喜欢就放在一旁好不好？
给15岁的你。
马上要中考了，听许漾说你开始认真学习了，这是个很好的决定，如果许漾惹你不开心了就来找我，我帮你说他。不要在意别人跟你说过的一切，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这句话，他们不值得你去失去笑容。
青春很美好，一定要珍惜。当然，不要做一些影响学习的事，懂得保护好自己，你是女孩子，再怎么刚强，这个社会的杀伤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等乔乔下一次生日，欧阳哥一定送你一份大礼物。
那是他那一个晚上等着她睡着了，拿出笔打开了台灯在桌子上写下来的一段话，那就祝她要开开心心的。
明明祝人家开心快乐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为什么她读出了一种祈求，甚至有些害怕。
他怕自己失去笑容吗？
信的旁边放着个丝绒的盒子，打开里面一看是一个很简单的手链，上面系着灯塔，在阳光下的照射下，反射出了一丝光线射入眼睛里。
他在告诉她，无时无刻都不能失去方向，你也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灯塔。
那在还没找到你的灯塔的时候，就让这条手链陪着你吧。
她还挺喜欢的。
拿起手机回复他的消息。
苏乔乔：【对不起欧阳哥，昨天晚上我睡得早，没注意到你的信息，对不起。礼物我很喜欢，信我也看到了，谢谢欧阳哥对我的祝福，我会加油的！】
欧阳哲拿起手机，看着苏乔乔终于回复了他。
咧开了嘴，笑了一声。躺在沙发上，看着阳光肆意洒脱。
喜欢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