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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那幽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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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
“梅阿姨~”苏乔乔还未进门就听见身前的劳佳元用甜美的嗓音喊着梅苑。
“哎呀,这么快都回来了!再等等阿姨啊,阿姨再炒一个菜你们就可以吃了。”梅苑一边忙碌着手中的锅铲,还时不时回过头笑着看着我们。
“去洗手吧。”欧阳哲在玄关处找了几双拖鞋出来,把手中的书全部放好,对着身后的三个人轻声说了句。
“洗手间...在哪?”
欧阳哲指了指自己房间的隔壁那扇塑料门,“我房间旁边那个塑料门。”
苏乔乔点了点头,一溜烟的冲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轻轻剐蹭在贴着磨砂层的塑料门上,问了句:“有人吗?没人我进了?”
大厅的欧阳哲,劳佳元,许漾,还有厨房的梅苑:???
哪来的人?
苏乔乔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回应,就用力握住门把手往里推。
“诶?这怎么回事?”一抽一拉,使劲的往里推,“这门是不是坏了?”
嘿呀我就不信了这小兔崽子,今儿不会邪了门了?
苏乔乔同手同脚的都用上,md上个厕所怎么特么门还打不开,我总不能拉外面吧,这多影响形象啊。
“这是左右滑动的,不是推拉门。”路过近房间的欧阳哲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苏乔乔在暗暗和门较劲。
不是为什么就你家这么特别,人家家里都是推拉的,到你这就变成滑动的了,你说这真的就不能怪我了,你说是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欧阳哲倚靠在门板,双手交叉在胸前,随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虎口卡在了薄唇的下方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你现在知道了,快去吧。”
苏乔乔推开了厕所的门,扑面而来一股玫瑰花香水的味道。
真特么呛鼻。
苏乔乔多半并不是想洗手,最主要的是想遮一遮身上这个雷人的屎味。走在街头上可能被风吹散了些许味道,如果不是脸贴着屁股闻,估计问题不大。
她边洗手边看着眼前置物架上的物品。
玫瑰花味风情香水。小巧的包装,透明的小长方体玻璃容器,里面还有镀了层流沙金的液体。
下面还写着:让男人欲罢不能。
苏乔乔:“......”
苏乔乔随意拿起了一瓶香水,凑过去闻了闻,再转过头不忍直视地看着黑色衣服下粘的拉混的物体。抽了旁边的纸巾胡乱在屁股上擦了又擦,滑了又滑。
要不,喷点?味能小点。
嗯,就一点,反正也不会太奇怪。
“滋滋”了两声,朝着天花板喷了两下,扇了扇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个微笑,就开门出去了。
“诶!乔乔,佳元,出来吃饭吧。”梅苑便端着盘子边说着。
“许漾,别老坐在沙发上,去叫你哥。”许漾皱了皱眉,“妈,我哥又不聋,也不残疾,他自己会过来的...为...”
话还没说出口,梅苑甩了个眼神过去,“好好好,我叫,我叫。”
该怂还是要怂。
“扣扣”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
“哥,吃饭了。”许漾进门瞄了一眼他哥。
男人坐在沙发上,弓着身子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搭在裤子上,从平板里传出较为苍老的声音。
“嗯。”他收起了平板,直径走到门口,看着这个仔细端详着这房间里的各个角落的弟弟,一巴掌挡在许漾的脸上,往外推,“看什么,走了。”
许漾觉得不对啊,他抽了抽鼻子,边闻边往欧阳哲身上靠,“哥...你刚刚上厕所了?”
“嗯?”
“你这屋,怎么有股味啊?”
“我房间旁边是厕所,有味很正常。”
许漾跑到厕所门口,往里闻了闻,“哥你拉屎了?”
“......”
不远处的苏乔乔自从从厕所出来后,就一直盯着厕所那个方向,他怕欧阳哲突然出来要上厕所闻出来那股味道,又怕谁要进去闻着这雷人的味有点吃不下去饭。
就连劳佳元在一旁都感觉到了苏乔乔的紧张。
“怎么了?”她望了望厕所。
“没..我刚刚,往我屁股上,喷了点香水。”
“喷..喷香水?”苏乔乔提了提脸肌,扯扯嘴角,抿住了下唇,轻轻地“嗯”了一声。
现在倒好,欧阳哲本来没闻到,被许漾这条狗闻到了。
真是条狗。
苏乔乔突然从餐桌上抽起身,被推开的椅子发出了刺耳的“滋啦”声,跑到许漾和欧阳哲的面前,突然慌忙地不知道该先看谁。
“你怎么来了?有事?”许漾停在空中的手不自觉的放到了头上,“那个那个...梅阿姨叫你们快点吃饭了...”
对,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微笑,假装不在意,只要我不说,没人知道!
许漾看着苏乔乔慌忙地跑了过来,往她身上打量了一下,看着腰间的黑色外套,这怎么有点眼熟?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美女请你吃饭了行不行!”苏乔乔虚张声势地叉起腰仰着头看着两个180以上的男人。
比不过比不过。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许漾突然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苏乔乔压制住自己内心想把许漾砍死的冲动,心想:难道他发现我身上的味道了?不会吧?
“你是不是太久没看见我这样帅气迷人的脸然后你迫不及待的想要来找我吧!”
苏乔乔:“......”
欧阳哲:“......”
真特么一狗还想要脸,谁给你的?
对不起,比你更帅的是你哥。
“啊...对对对,我太想你了。所以...你可以去吃饭了吗?”苏乔乔看了一脸正经甚至还憋着笑的欧阳哲,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身上怎么有股香水味啊?”
你特么有完没完,说完屎味就是香水味,你特么吃屎再配个玫瑰香水你晚饭他妈也别吃了!跟你的香水和屎在厕所过一辈子吧,顺带带个盆你还可以随时自产自销。哪那么多废话啊。
“你是不是拉屎了?”许漾估计今天晚上跟屎过不去了。
“你就特么非要在准备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这么恶心的东西你烦不烦。”欧阳哲看着眼前这个生气的小女孩,气鼓鼓的样子,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滋味。
站在一旁不发声的欧阳哲收回了懒散,“行了许漾,闭嘴。”
“哥,你不好奇...”
“不好奇,走了。” 谁特么会好奇谁拉的屎,也就许漾这条狗好奇。
欧阳哲扯着许漾的袖子把他往前面推去,转头看了看站在原地还时不时望向厕所的女孩。
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扯在自己的外套上却还假装镇定。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会紧张,可是小姑娘脸皮薄啊。
“乔乔。”恍惚在原地的苏乔乔转过身对上了他的眼睛,还略带上挑。嗓音里夹杂着温柔,小尾音还上升了个小调儿。
“嗯?”
“谢谢乔乔叫我们吃饭。”他扯着低嗓,弯着腰和她平视。
他在跟我说什么?谢谢我?
她恢复了镇定,伸出五个手指,想郑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但是想了想。
不行,太爷们了,淑女点。
最终,落在他的肩上,轻快地拍了两下,“没事,不用谢谢你爷爷我了”“苏乔乔当然知道这个味道是从她身上飘散出来的,“许漾就是这样,不用担心,下次记得开个排气扇就好了。”她还是恢复了一本正经不脸红,直接把锅甩在欧阳哲脑门上。
反正许漾也是没怀疑她,他哥应该也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欧阳哲朝着苏乔乔的睫毛根部瞟了一眼,又看着这个“与我无关”的脸,憋在胸腔的一下微震,笑了出来,“行,那谢谢乔乔替我解围了。”
看吧看吧,你看看人家这博大的胸襟,你再看看许漾那条狗,啧,除了狗我也实在想不出来什么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他了,就这样吧。
苏乔乔满眼放光,眼神里全在诠释着“不用谢”但我也是被逼无奈。
苏乔乔这一顿饭吃的是她活了十五年来最忐忑,又最安静的一次。饭桌上各个都动着自己的筷子,就连话痨劳佳元和许漾也埋着自己的头自己吃自己的。本身就不是很爱说话的欧阳哲在一旁动着自己的筷子,修长而又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夹动着筷子都能散发出一丝丝禁欲的味道。
她自己哪敢说话?甚至吃着饭还要憋着自己的呼吸。古有“掩耳盗铃”,今有苏乔乔“憋气不闻屎味”,她快速扒拉着自己碗中的饭,一时半会竟忘了夹菜。
一旁的劳佳元用右手碰了碰她左手手臂,“你不吃菜啊?”苏乔乔恍然地看着自己碗里亮白的一片。吃的太急忘了。
“吃啊,怎么不吃红烧肉可好吃了,我吃挺多的。”
劳佳元瞄了眼桌子,这特么除了青菜,茄子,木耳炖鸡和一蛊萝卜汤,哪来的红烧肉?
一时桌子上静的都把目光投向苏乔乔,一旁的梅苑就觉得这氛围怎么有点奇怪,率先开口地望向许漾:“漾漾,你看人乔乔喜欢红烧肉你也不跟我说,你这小子真的是。”
许漾这时候夹在欧阳哲和梅苑的中间,对面还坐着一个丧心病狂,打人剧痛,骂人毫不留情的女汉子苏乔乔,他哪敢胡来。
“是是是,我的错,小太爷,你就原谅鄙人吧,小漾子知错了,还请小太爷责罚。”许漾左手掐着筷子,拱着拳,低下头来。
真像一只狗卑微低头的样子。
“没事的阿姨,我都可以。”
行了啥也别说了,我就想好好吃顿饭,就白米饭也挺好吃的。
许久不见开口的欧阳哲,用勺子捞了锅里的几块鸡肉,刚捞起来,许漾眼睛就放光了,果然还是他哥懂他。
刚想伸出碗去接,就连怎么感谢他的措辞都拟好了,却发现勺子转了个方向,把那块大鸡腿放在了苏乔乔碗里。
“多吃点,补脑。”他还是一副死样子,笑起来多好看啊,“小心烫,可以晾一会。”一旁的梅苑看着欧阳哲主动照顾起苏乔乔替她解围,舒了一口气。
苏乔乔看着碗里蓦然多出的鸡腿,脸上带着的惊讶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谢谢。”
一旁的许漾就看不下去了,扯了扯他哥的衣袖,“哥,我的呢?”
“你自己有手不会夹?长这么高是白长的?”
“......”
一顿饭吃的很快,没什么人说话便很快就过去了。
苏乔乔也不想多待,拉起劳佳元的手走到厨房对着正在洗碗的梅阿姨说了声:“阿姨,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来,还有哦,阿姨做的菜很好吃。”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哪个阿姨不喜欢?梅苑当然开心了,女人最开心的不就是有钱花随便买,菜做的好吃被人夸,还有自己的孩子脱单了跟院子里那些麻将牌友和广场舞大妈大爷们炫耀时的自豪感。
“下次再来玩啊,阿姨给你做红烧肉。”
“行...”
前脚苏乔乔刚出门,后脚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跑到门口,以为是许漾良心大发了来送她们,却没想到是欧阳哲。
“欧阳哥,你还有什么事吗?”伴随着夜晚的宁静,褪去了春的羞涩和蝉鸣,一声“欧阳哥”就足够波动心弦。
“你的书,没拿。”低头看了眼他手里握着的这本书。
“啊,谢谢。”她刚想转头起身就走,颤了颤脚步,“哦对了,多少钱我给你吧。”说罢,从背包里掏出钱包,翻了翻自己的包里,好像就剩...三块钱了。
“额...要不我加你微信,转账给你?”她尴尬地挠了挠头,就听见他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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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的头像就是纯白一片,微信名也就一个句号。再看看自己花里胡哨的大头猫配上“今天的少女很饥渴”这种沙雕网名,她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了。
给他转了28块过去,收起手机就会准备跟他道别,但她又犹豫了,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虽然大晚上的脱下来他也看不见,但是衣服后面肯定多少都沾了一点吧。是自己不负责在先,总要帮人家把屁股擦干净去善后。
“那个...”她突然开口。
“嗯?”月色中的沉寂与些许朦胧都在这一刻仿佛静得只听见了心跳声。
“衣服我会洗好给你的,我微信联系你可以吗?”
他把手搭在门上,不经意的离开了她身上的视线。
明明脸皮薄的要死,还硬撑着。
“不急,我随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