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爱称王》云逸灵

12、第十二章 月下之盟

　　来到无人之处，司徒皓清并没有马上切入正题，而是负手仰望着天边的明月，悠然道：“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杨冬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他在司徒皓清身后呆立了片刻，终于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率先开口：“你找我来到底想做什么？”
　　听他这么一问，司徒皓清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气恼，忍不住嘲讽道：“呵，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你就这么害怕跟我在一起吗？”虽然是讥讽的语气，却在不知不觉间带了一丝淡淡的苦涩，只可惜杨冬晨对他的印象早已是根深蒂固，所以没有丝毫的察觉。
　　“谁怕你了，我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只是不想跟你在这里多废话浪费时间而已。”虽然明知司徒皓清是在故意激他，但强烈的自尊心仍使他下意识地进行了反驳。看到司徒皓清瞬间阴沉的脸色和愤怒的眼神，杨冬晨不由得心中一颤，暗暗后悔自己不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去招惹司徒皓清，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所以就算心里再害怕，他也只能硬撑下去了。
　　司徒皓清冰冷的眼神锁定杨冬晨，冷冷地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就连跟我多待一刻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吗？”
　　杨冬晨避开他的眼神，抿紧双唇，倔强地不肯开口认输。不否认就等于是默认了。司徒皓清看他这个样子，怒火更盛，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上前一步抓住杨冬晨的手腕，怒道：“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想用这种方法来反抗我吗？”
　　“啊……”杨冬晨痛呼一声，激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
　　司徒皓清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道：“司徒皓辰，我警告你，别再考验我的耐心。我早就说过，我要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别以为有父王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你，我有的是办法杀了你而又不会让别人怀疑到我的身上，所以，别再试图激怒我，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杨冬晨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也越涨越红，但是面对死亡的威胁，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他强忍着胸口的憋闷和手腕的疼痛，嘶哑着声音道：“你……你没必要一直用这些话来吓唬我，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即使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徒皓清静静地凝视了他片刻，见他眼神中果然是毫无惧色，心知他所言非虚，便冷哼一声，放开了对他的钳制。杨冬晨踉跄地退后几步，手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待呼吸平稳了一些之后，才抬头直视着司徒皓清，淡淡地道：“如果你是为了那个位子而处处针对我的话，那大可不必，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对权势地位根本就没有兴趣，你想要的话尽管拿去好了，根本就不必顾忌我的。”
　　“你……”司徒皓清眼中怒火一闪，随即恢复平静，冷冷地道：“你说的可都是心里话？”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笨蛋！他倒要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杨冬晨没有觉察到司徒皓清的异样，只是平静地眺望着远方，淡淡地道：“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只可惜……总之我对于争名夺利的事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你的敌人永远都不会是我。”见司徒皓清不吭声，他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不如这样，我们就让事实来证明好了。”
　　司徒皓清饶有兴味地道：“那你想怎么证明呢？”
　　杨冬晨转过身，直视着司徒皓清的眼睛，真诚地道：“我可以帮你尽快达成心愿，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司徒皓清不动声色地道：“什么条件？”
　　“我希望你在事成之后可以放我自由。”
　　司徒皓清忍不住皱眉道：“你要离开？”
　　“是的，那样你不是也可以更加高枕无忧了吗？这种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相信你一定不会拒绝的吧？”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司徒皓清隐藏着心中的汹涌澎湃，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何谓事成？我又怎么知道你会全心全意的帮助我呢？万一你要是想以退为进，一直这么拖延下去，等到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后再来给我致命一击的话，那我岂不是养虎为患、得不偿失了吗？”
　　“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但说话是绝对算数的。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派人在暗中监视我嘛，如果我想反悔的话，应该也逃不过你的眼睛吧？”
　　“那我又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来帮助我呢？我可不想要一个一无是处的盟友。”
　　“这个你也可以放心，我虽然不喜欢争权夺利，但并不代表我不会，只是不屑而已。况且，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只要表示坚决不愿意接替父王的位子，就会为你省去不少的麻烦吧？”
　　司徒皓清眼神灼灼地盯着杨冬晨，好奇一向深居简出的他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份自信。杨冬晨见司徒皓清一直不肯表态，不由得心中暗急。刚才他虽然说得很自信，其实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他不知道司徒皓清会不会答应他的条件，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让司徒皓清满意，总之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就在杨冬晨以为司徒皓清不会答应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必须要加倍小心才行。”
　　杨冬晨一听有希望，急忙开口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认为必须要定个期限才行，我不可能一直这样无休止地等下去。”
　　杨冬晨沉思了片刻道：“那就以十年为限吧。”
　　司徒皓清立刻摇头道：“不行，十年太长了，我等不了，最多两年。”
　　闻言，杨冬晨即使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气恼地道：“你以为这是吃饭、逛街这样简单的事情吗？两年？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办得到？”
　　司徒皓清饶有兴味地看着杨冬晨发飙，似笑非笑地道：“可以的，只要用一些非常手段就可以了。”
　　杨冬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既然有这么好的办法，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做呢？”
　　司徒皓清一点儿都不生气，悠然道：“见效快的并不一定都是好办法，而且，我是俗人一个，对自己的声誉还是很看重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铤而走险的。你既然没有将名利放在心上，帮我做一下又何妨呢？我早日达成目标，你也可以早日得到自由，不是吗？”
　　“你……”杨冬晨心知现在与司徒皓清翻脸是非常不明智的，只能深吸几口气，暂时压住心中的怒火：“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办法了，不过那样做太冒险了，完全没有必要。而且我之所以答应帮你，就是不愿意看到那种人间惨剧发生。这样吧，你给我五年时间，我虽然无法保证让你坐上父王的位子，但是让你稳坐太子之位还是没有问题的。”
　　司徒皓清考虑了片刻道：“三年，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如果你可以保证没有人能够再威胁到我的地位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不采取任何极端的手段，否则……”
　　看到司徒皓清眼中的寒光和决绝，杨冬晨知道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只得点了点头道：“好，我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要做到，否则我就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做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敢保证了。”司徒皓清之所以说得这么坚决，是想借机考验一下杨冬晨到底有多大的能力。
　　他这么一说，杨冬晨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了，咬了咬牙道：“好，就这么决定了。”说完，与司徒皓清击掌盟誓。有三年的时间去准备，即使自己无法实现承诺，但要摆脱司徒皓清的控制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大不了到时候带他们一起走就是了。
　　看着杨冬晨离去的背影，司徒皓清这才想起找他来此的目的。他望了握在手心中的暖玉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被他这么一搅和，竟然连正事都给忘了。算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给他吧。”
　　等到杨冬晨再回去找司徒皓月的时候，众人都已酒至半酣，场中正有十数位各具千秋的男子或弹琴，或吹奏，或舞蹈，好不热闹。
　　看到他回来，司徒睿高兴地道：“辰儿，你来的正好，快来帮父王看看他们之中哪一个最优秀。”
　　杨冬晨疑惑地望着这些百里挑一的美人，不解地问道：“父王这是……”莫非是要选妃？父王不是对父后情有独钟的吗？怎么会……
　　司徒睿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突然传来司徒皓清的声音：“如果孩儿没有猜错的话，父王是想从诸位大臣的公子中挑选今年的月神吧？”
　　司徒睿赞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再过几天就是月神节了，朕想借今晚君臣同乐这一难得的机会，共同推选出今年的月神，你们认为哪位公子最合适呢？”
　　杨冬晨曾经在书上看到过有关月神节的记录，对此也略知一二。月神节是月国一年一度的盛会，大约是在现代的十一前后，会一直持续五天。期间，各地都会举行各式各样的庆典活动，而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就是“月神游”。即由月国大王选出一个人扮成月神，在整个王城进行巡游，并于第一天午时在祭坛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为全国的百姓祈福。每年的月神都由才貌双全的男子担任，不光是月国的百姓，很多其他国家的人也会在这几天从四面八方汇集王城，一睹月神的风采。所以能够当选月神，不仅自己可以名扬四海，也是整个家族的荣耀，很多人都绞尽脑汁、使尽浑身解数希望能够当选，其中竞争之激烈就可见一斑了。
　　杨冬晨的目光一一扫过场中的诸位美人，点评道：“那位穿天蓝色衣服的公子相貌俊美，气质高雅，雍容华贵，琴艺也是出神入化，让人如临其境；那位穿白衣的公子气质脱俗，舞姿优美，让人赏心悦目；还有那位吹箫的青衫公子，英俊挺拔，如玉树临风，辰儿认为他们都是不错的人选。”
　　司徒睿点了点头，转向司徒皓清问道：“清儿，你认为呢？”
　　司徒皓清漫不经心地扫视了几位公子一眼，淡淡地道：“这三位公子虽然都还不错，但是孩儿认为还有一位更加适合的人选。”
　　司徒睿饶有兴味地道：“哦？以朕看来，他们几个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了，清儿还有比他们更为合适的人选？他在那里？快叫来让父王看看。”
　　司徒皓清目注杨冬晨道：“其实他就在现场，只是父王没有注意罢了。”
　　“哦？是哪一位？朕怎么没有发现呢？”
　　“就是五弟皓辰啊。五弟相貌之俊美，月国上下无人能及，论尊贵，那自不必说了，再加上他超凡脱俗的气质，简直就是月神的不二人选。”
　　众人听了无不暗暗点头，单就相貌气质而言，确实是没有人比五殿下更适合担任月神了，但是他的身体……
　　杨冬晨不知道司徒皓清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询问，只能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司徒皓清冲他微微一笑，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司徒睿看了看杨冬晨，为难地道：“清儿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以辰儿的身体状况，恐怕……”月神要连续巡游五天，还要主持祭祀仪式，辰儿的身体能承受得了吗？
　　司徒皓清胸有成竹地道：“这个父王不必担心，儿臣已经问过太医了，五弟的身体已经康复，只要没有什么太过剧烈的运动，是没什么问题的，而且太医也说经常出去走走对五弟的身体是有好处的。父王也不希望五弟他一直都闷在宫里吧？”
　　“这个……”
　　见司徒睿望着杨冬晨迟疑不决，司徒皓清转向杨冬晨，笑问道：“五弟，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了，你是想一个人留在宫里，还是出去与大家同乐呢？”他笑得自信满满的，好像认准了杨冬晨一定会答应似的。
　　说实话，这个提议确实让杨冬晨有些心动。他来到月国已经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了，但因为身体的缘故，每天都只能呆在皓天宫，无法外出，他所了解的一切都是从书本上看到的，或是从豆子等人口中得知的，现在有机会亲自出去看一看，确实让他怦然心动。但是一旦答应扮演月神，他的名字立刻就会传遍天下，这对于一向低调的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他还打算过几年去云游天下呢，到时候认识自己的人太多了，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但是一旦放弃的话，以后再要找到这样的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到底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呢？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司徒皓清凑近他身边，压低声音道：“你才刚刚答应要帮我，不会这么快就让我当众难堪吧？”
　　“你……”杨冬晨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道：“我只答应要帮你尽快达成心愿，其中可不包括这个吧？”
　　司徒皓清悠然道：“要帮我坐稳那个位子，维护我的声誉也是很重要的吧？”
　　“你……我真不明白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你为什么非要处处为难我不可呢？”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穿上月神的装束到底是什么样子而已。”
　　杨冬晨气恼地道：“你有病啊。”
　　司徒皓清耸了耸肩道：“没有啊，只不过是闲着无聊，想找点儿事情来做而已。”
　　“你……”杨冬晨不由得为之气结，赌气地转过头不去理他。
　　司徒睿在旁边试探地问道：“辰儿，你意下如何呢？”虽然很想看辰儿的月神装扮，但是还是先问一下他自己的意思好了，免得惹他不高兴，到时候馨儿又该赌气不理我了。
　　杨冬晨无奈地道：“此事全凭父王做主吧。”这么一说就等于是答应了。
　　司徒睿高兴地道：“好，那就这么决定了，今年的月神就由五王子司徒皓辰来担任。”
　　“孩儿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