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流词令I*断玉[四]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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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他是谁？他也想问自己是谁。
眼前的人眼睛冷冷的，比第一次见他时还冷。
愁云心的温度，降到最低点。
他想向叶愁云解释，但不知从何说起。他在叶愁云的眼中，是个妖怪。
“昨天，我抱著你的时候，我在想我们的永远。”
永远，永远，永远有多远，我们到底有没有永远。
“我就是那个和你像拥过无数个夜，你却没有问我名字的那个人，你信吗？”
“我信。”
本该让愁云高兴的回答，却让他的心更冷。
冰冷的眼，冰冷的言语。
愁云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认为，叶愁云给他的，只应该是温暖。
所以，他抱住了他，他用力的抱住了叶愁云。他的心剧烈的跳动著，像火山口翻滚的岩浆，那是他全部的热情。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他的问题。
他本来一直坚信的东西，现在却变成了问题。
“不对！”
叶愁云冷冷的拉开愁云的手，说的风轻云淡。
“我不知道我哪里给了你永远的错觉，我道歉。”
愁云的心像被无数的冰块砸中，一切都是假的，只有疼是真的。
“可是，我们……”
可是他们有那麽多个相拥的夜，可是他们给了对方那麽多的温暖。
难道，他们不应该永远在一起？
“不要说傻话了。我，是要游历江湖的，你这个样子能陪著我？你连走出这里都不可以，没人会把你当人。”
没人？
原来，叶愁云已经不把他当人。
愁云和他，不想再有纠缠。
但他不甘心，叶愁云凭什麽说他走不出这里？
他--就--要--走--给--他--看--
比武!
出师!
站在这个被自己叫了十几年师傅的人面前，愁云的神志有些恍惚。
师傅绷著脸，光是不摆任何姿势的站在那，就已经让愁云胆寒。这个人胜了他无数次，如果这个人是他的敌人，他早以命丧黄泉；这个人太强，站著像一座楼，坐著像一座山，出手奇快，虎虎生威。
他，打不过这个人的。
愁云垂下眼，手紧握成拳，放开，再握成拳。
他输了，他又输了。
这场比武还没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一道剑气凭空生出，精准的擦过愁云的面颊，师傅眼中的是自信满满。
不甘心，他怎麽能甘心，难道就应了姓叶的话，一生走不出这里，见不得人？
愁云的眼中生出满满的杀气。
卑鄙也无所谓，只要赢。
要赢，走出这里。
愁云眼角一挑，手腕在袖下迅速转了半个圈，两根银锥夹著剑气向师傅飞去。师傅还被反应过来，也许是想不到愁云会偷袭。左右双肩被银椎刺中，向後退了好几步。愁云见一袭成功，机不可失，立刻一手按地，飞身补上一脚──硬生生将人定在院墙上。
一阵杀气袭来，愁云不敢恋站，立刻倒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冷冷的看著已经从墙上挣脱出来的师傅。
“好小子！”
师傅不怒反笑，满口血牙哼哼叽叽的发出声音。
愁云却没心思和他废话，立刻环抱住怀里的剑，振剑。双臂大张，有环抱天下的气势，剑在怀中不断旋转，剑气所形成的包围圈正好掩住他胸前的罩门。
“傻小子！”
师傅丝毫不畏惧他的气势，一个闪身，身手如鬼魅，来到愁云身後。
“你忘了，这样的振剑虽然可以让你从最好的方位抽剑应敌，但也让你後面的罩门现了出来。”
话音刚落，一股真气极快的向愁云身後的穴位冲去。
愁云冷冷一笑，将真气灌注到双臂。他快速弯下腰，双手捞起剑，倒地滚了个身，立刻刺向师傅的心窝……
可惜！
师傅毕竟是师傅。从他的那个滚身就看清了他的企图，一双铁抓早已待候多时，直直向他的剑尖擒，却不想这也是个幌子……
愁云出手如电，狠狠的伸向师傅的心窝。
“你！”
师傅双眼暴睁，似哭泣，似悔恨；似满足，似感叹；似惋惜。
他那一颗还沾有体温的心脏，突突跳动的几下，便在愁云手中失去生机。
“其实我并不想杀你。”
想杀，他早就杀了。
虽然愁云的武功远远不如师傅，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赢。
输，只是为了以後赢的更轻松，赢的更潇洒。
他相信师傅的强，所以在学会师傅全部的武功之前，怎麽也舍不得杀了这个宝贝。
可是他没时间了。
他要走出去，走给那个自私的男人看，哪怕是浴血踏尸也在所不辞。
叶愁云啊，叶愁云，我出来了。那个不你遗弃，被你嫌弃的男人出来了！
天下起了雨，早上便满是阴云的天空并没有人理，现在发现是以沾了一身湿。青色的天空像流水，慢慢裹住了大地，地上一片阴翳。
本来围在叶愁云身边的人群也都散去了，只留下楼夜雪，担心的看著瘫软在地上，满脸泪痕的愁云。
他怎麽了？
失了七魂六魄，像个人偶。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有起伏，楼夜雪几乎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窗外的雨水随著风飘了进来，不一会便打湿了愁云的头发。寒气一点点渗了进来，楼夜雪觉得应该是有点冷的。
他是个学武之人，还是个武功高强，难逢敌手的人，他不觉得冷，但床上的人就不一样了，本来就血色尽失的脸更加苍白。
在楼夜雪有反应之前，回过神的愁云已经把窗子关好了，人也来到了床边。
他静静的盯著昏迷中的叶愁云，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但又在楼夜雪戒备之前消散了。
“武功高强又如何？”
愁云看了看昏迷的叶愁云，又看了看呆楞的楼夜雪，吃吃的笑了。
“到头来，它承认的还是你。”
愁云哀伤的盯著昏迷的叶愁云，咬紧下唇，承受右手腕的刺疼。他的右手腕，一股发黑的，充满腥臭味的血，慢慢流下……胸口一阵钝疼，愁云“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
楼夜雪出手，想拦下此时在他眼中，情绪极不稳定的愁云……
他忘记的自己手上有伤，轻易的被愁云挥开了，只能忘著他的背影无奈叹息。
都是那个该死的，发暗器伤他的家夥！
楼夜雪低声诅咒著，跑出屋外时，愁云已经不见了身影。
“搞什麽啊，跑那麽快。”
楼夜雪不甘心的撇了撇嘴，慢悠悠的晃回了屋里。
一进屋，他就感觉到不对劲。明明只有一瞬间，但屋里的气氛明显和他出去前不同，布满了煞气──有高手来到了这间屋子，而且尚未离开。
是谁？
楼夜雪一时心里没有谱。以对方藏身不让楼夜雪发现的身手，他没有把握可以打得赢对方。
怎麽办？
这麽坐以待毙也不是个办法。对放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躺在床上的叶愁云，而且对方并不想和他打照面，不然也不会在他进来的时候隐身起来。
楼夜雪心里微微苦笑了起来。
叶愁云啊叶愁云，看你一直笑咪咪，乐於助人的样子，没想到你还是个麻烦！
楼夜雪做出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走到桌边取了个杯子。
“疑？叶家不也算是大户人家吗，怎麽桌子上会有这麽脏的杯子。”
很无奈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再给自己倒上一杯水。
“咋咋，这是人喝的茶吗？拿去喂狗都怕狗嫌弃。”
楼夜雪哼哼唧唧完，将茶水倒回了茶壶里。
“唉……”
他站起来，抱著茶壶绕著桌子转了转，边转边叹气。突然，他停住了身子，状似无奈。
“我本来想用你来招待那位房中客人，看来是不可能了。”
楼夜雪将茶壶往地上一摔，部分茶水伴著另一部分，已经变成绿色冰刃的茶水，飞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这回看你怎麽躲！
果然，一个青色的身影破窗而出，消失在迷离的夜色之中。
楼夜雪其实也是走了一步险棋。他算准了那个人不愿意和他打正面，才以这样的方法引出他。
现在那人走了，楼夜雪也不急著去追。他只是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白色小瓷瓶子，倒了一点房中央。早在他刚才擦杯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把准备好的追魂香，抹到了杯子上，只要那麽一点，就在茶水中荡开了。而这倒在房中央的药，可以除去追魂香的味道，也就是说，现在染有追魂香的，就只有那位“高手”一人了。
楼夜雪邪邪的笑了笑，换了一件外套才追了出去。
夜色迷离，月光一路迤俪而下，静静铺在无人的街道上。
楼夜雪一路尾随香味，展臂急奔在街道上。香味时淡是浓，总算是没有中断，不一会儿，他就来到城外不知名的林子里。
在那！
香味一下子清晰了起来，楼夜雪调皮的眨了眨眼，小心的朝那个方向前进，害怕被敌人发现。
不对！
这里的泥土似乎和别处不同，格外松软，有问题！
发觉时，已经晚了半拍，身子一重，向地下陷入。
没一会儿工夫，楼夜雪已经身处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里。
这是怎麽回事？
楼夜雪恼火的抬头，看像无星无月的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流词令I*断玉[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