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香落河湾》砖尖

2、第2章 看着

　　看着跟食堂阿姨哥俩好的李茗可，翟柠真真是感受到了“走后门”的重要性，这年头在食堂打个饭也要走后门了啊。
　　“阿姨下次还给你留饭啊。”食堂阿姨们似乎很喜欢李茗可。她们走出一段距离还能听到阿姨们的谈论：“诶呦，李茗可这小姑娘可真俊，又俊念书成绩也好，我家丫头要是有她一般省心我就谢天谢地了。”
　　“另外两个女娃子也漂亮啊。”
　　“那可不，我觉得最高的那个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往那一站就一副难的靠近的样子。”
　　真是的，这群阿姨，好歹也等我听不到了再说我难相处啊。褚湾忿忿腹诽。
　　食堂正值学生们吃饭的高峰，一桌一桌全是学生，他们趁着吃饭的时间和朋友分享自己的生活趣事。
　　其实高中就是这样，从高一到高考没一天轻松日子过。高三离高考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神经质，高二的还处在即将升入高三的不真切中，高一度过了对学校的憧憬期。
　　李茗可她们这桌就有点儿诡异的了，没有交谈声，只有偶尔小小的咀嚼声和喝汤的哧溜声。
　　我他吗，太阳了狗。翟柠飞快的咽下最后一口汤，长长呼出一口气，把碗稳稳放下。
　　“我吃完了，你俩慢慢吃昂。”然后翟柠头也不回的“逃”出了食堂。
　　啊，外面的天儿为什么这样蓝，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空气为什么这样清新!
　　翟柠脱离了尴尬的气氛简直快乐的飞起。

　　李茗可草草扒拉几口饭就要走，褚湾一把拽住她手腕。
　　“上哪去？”褚湾另一只手端起碗浅浅喝了一口汤，抬起眼帘斜了李茗可一眼。
　　血液瞬间就涌上脸颊，微微发烫：“就……我吃好了，回去。”李茗可偷偷看了褚湾一眼，发现后者正在挑餐盘里的芹菜。
　　“那你就这样请我吃饭的？自己倒先跑了。”说着又放开李茗可衣袖叹了口气：“哎，算了算了，反正每次到一个新群体我都融不进去，那你就回去吧，反正我一个人吃完饭花点时间也能回班。”
　　李茗可看了看食堂外面金灿灿晃眼的阳光，觉得自己头也有点儿晕了，又重新坐下：“那我陪你吃完。”
　　李茗可盯着自己的餐盘，又时不时偷看褚湾的动作。
　　她有点儿挑食。李茗可想，褚湾挑挑拣拣，一盘子菜能吃的没几样。
　　褚湾心里那个难呐，早知道就死皮赖脸叫那个阿姨给自己多打点儿葱姜蒜之类的食物了，现在还有理由磨时间。

　　等食堂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褚湾才吃完。“走吧。”褚湾对李茗可眨眨眼，李茗可耳朵尖又红了，眼神飘忽几下站起来。
　　褚湾就想调戏她，伸手隔着校服袖子握住李茗可手腕往小卖部走。正午的太阳出的老大，从有空调的食堂出来走在路上，陡然的温度变化让人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不舒服。褚湾从冰柜里拿出两罐芬达付了钱，“诺，给你。”李茗可听见褚湾这样说，然后手里就被塞进一罐饮料。
　　冰凉的铁皮罐子外面凝结着水珠，从罐顶滑下来，慢慢的落到李茗可的虎口渗进去，又化开，冰冰凉凉的触感通过手心传达到全身各地，李茗可盯着芬达就出神了直到另一只手上传来热热的软软的触感，是褚湾拉住她了。
　　女孩子无论在什么时候拉拉手总是不奇怪的，但是李茗可心里却一直“咚咚咚”的跳，要不是小卖部里人声嘈杂，她都怀疑自己的心跳声能传遍小卖部的每个角落。
　　她们像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的鸡蛋壳里，里面是两人隐晦的彼此都不曾知晓的心情，外面是喧闹的世界，来来往往的学生和两人手中的芬达见证了她们第一次肢体接触。
　　褚湾没什么表示，这时候要是李茗可抽出她的手倒是显得自己对褚湾抱有别样的心思。
　　虽然她的确对褚湾“图谋不轨”但是她万万不想把别人置于尴尬的境地。
　　一路上，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只能听见褚湾喝饮料的声音，李茗可右手是凉凉的芬达，左手是她喜欢的女孩，而且她正牵着自己，虽然知道褚湾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李茗可还是存在小小的幻想。
　　毕竟成年以后要想再遇见一个让自己这样心动等的人概率就很小了，更何况是个女孩子。
　　在班后门口褚湾放开李茗可的手，侧过头看她，然后微微弯下腰贴近李茗可的耳边：“那就，谢谢班长的请客咯，还有，芬达是回礼。”然后直起身来，手指环着易拉罐顶端手腕一用力，两瓶芬达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褚湾拎着芬达，用中指和拇指捏住往上一扬，于是易拉罐重新贴上她手心，褚湾转身先进班了。
　　李茗可一个人后背抵着班门口脸上又是一阵烧，她拿着芬达在脸上滚了一圈才好点，看着手中的芬达突然就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呢？她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笑自己太容易害羞了，也可能是笑褚湾刚刚成功撩拨了自己。
　　就像两年前，那个体育课，褚湾逆着光递了一瓶矿泉水给自己，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她，可能就是时间正好，天气正好，连空气中拂过的花香和抖动的程度都正好，总之李茗可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心动了，面对一个和她相同年纪的女孩子。
　　在遇见褚湾之前，李茗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女孩子，也许根本就无关乎对方的性别，只是因为她是褚湾。
　　李茗可拉开椅子坐下，掏出数学习题，在草稿纸上划拉几下，眼神不知不觉就飘到芬达上，水汽液化成的水珠顺着罐子滑下来，李茗可伸出食指半道横截了那滴水珠，摩挲了几下，定定神。她拿起芬达拉开易拉罐，闷闷的一声“滋啦”在安静的班上显得有几分令人心惊。
　　酸酸甜甜的橘子味汽水，穿过喉咙一路向下到达胃里，然后传向全身各处，人就凉快起来了，李茗可的耳朵尖还是红红的，那不是被热的，那是害羞。

　　翟柠看了老半天也不见李茗可干正事，捯饬了半天有些磨洋工的意思，或者……翟柠想了半天，应该用怀春更贴切？
　　靠，疯了吧，竟然有这种想法。翟柠按了几下自动铅笔。
　　“嘿!嘿!嘿!”楚临杉在后面嘿了半天，口水都快用尽了，翟柠才接过纸条，纸条上是楚临杉和程期的聊天内容。
　　应该是为了让翟柠看的更方便，每句话前面还有备注。
　　楚：你不觉得李茗可今天怪怪的么。
　　程：你tm又想作什么怪。
　　楚：什么叫作怪啊，我说真的。
　　程：哦～，你上次不也是这样说的，结
　　果林杨只是吃坏了肚子去上厕所，
　　哪像你说的趁午休去约会。
　　楚：你怎么这样说呢，生活中的乐趣除
　　了被发现外还要有合理的想象。
　　到这为止，纯属是两人的互怼，不过接下来的内容却是震惊了翟柠。
　　程：行行行，话筒给你，开始你的表
　　演。
　　楚：李茗可跟新来的同学以前是一个初
　　中的，听我初中同学的表妹的前前
　　男友说她俩有一段。
　　这个“有一段”就很微妙啊，任何人都会想到那方面去吧。
　　翟柠转过头跟楚临杉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楚临杉眼中燃起八卦之火“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样说的话，李茗可面对褚湾的表现就真的是害羞了，但是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不太像曾经是情侣。
　　楚临杉作为永远的吃瓜选手已经脑补出一场错综复杂的情感故事了。

　　六月的天像孩子的脸，中午还是阳光闪闪，临近放学的时候下起大雨。
　　“李茗可，你真的不用我们送你回去吗？”翟柠问。
　　李茗可看了一眼挤在伞下的翟柠和程期摇了摇头，自己跟这对表兄妹又不顺路，不好麻烦人家。
　　不多时间班上同学大多都走光了，明远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差，下雨天家里人来接不过是小事一桩，像自己家里这样的情况还真不多。
　　李茗可看着外面的雨还没有减小的趋势，背了书包往回走，顺便打了个电话给妈妈说自己晚些回去。
　　就着班上还没到点熄的灯，李茗可和着外面的雨声做起作业。
　　雨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中间还夹杂这鸟叫，或许是哪家的鸟在寻找它的孩子，风一刮丝丝凉意就起来了。
　　李茗可正起身关窗户，就听见门口传来跺脚声，抬起头一看，是褚湾。
　　褚湾拎着保温桶，把伞靠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伞滑下来汇成一股小小的水流，浸湿了地面。
　　“我的妈呀，外面这雨下的，伞都快被砸烂了。”褚湾一边吐槽一边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翟柠位子上，还没等李茗可问起来，她就自己说起来：“我跟我妈说了，今晚班长给我补课，我不仅要去还要给她带晚饭以表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