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你戴□□很久了》MachiavelLi

7、厨神要翻身（七） “分儿涨了

　　“分儿涨了！”系统狂戳，“现在四十分了。”
　　烟知非：“他开始害怕了，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你什么时候英雄救美？如果真的把人扔在东哥那边，他应该撑不过三个月。”系统叮嘱。
　　烟知非站在张继辉出租屋门口，看着他在里面收拾东西。
　　“继辉……”她轻轻开口，“对不起。”
　　张继辉听到她的声音，心里一痛，分儿又涨了一截。
　　“这事儿不怪你，怪我没有想清楚。本来回国我就是打算从新开始的，但还是走了老路。”他擦去了烟知非提前滴在眼眶里装眼泪的眼药水，“小婧，是我拖累你了，现在明姐把你压在她那里来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她盯梢东哥，她很有可能对你下手。”
　　烟知非嗫嚅道：“我开始只是生你的气，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然后她最后给他一次机会，“我这里还有些钱，足够我们两个人逃跑了。趁他们现在没有反应过来，我们现在就去做大巴，他们肯定找不到我们的。”
　　只要他答应，烟知非不介意真的采用系统推荐的怀柔方式来“感化”张继辉。张继辉看了看那存折上的钱，按照他的消费水准，估计能撑几个月就差不多。
　　“你对我的心我知道了，我愿意收下你的戒指，过几个月我年龄够了我们就去结婚。”烟知非继续说，“我们换个城市，我做饭你开店，不会过不下去的。”
　　他对这个提议不是不动心，但是张继辉真的是穷怕了，真的让他去按部就班一点一点赚钱还不如要了他的命。他先前想找东哥的门路一直没有找上，现在真的有这么好一个机会，他怎么会放过？虽然情况复杂，但是他想搏一搏。
　　事业他要，美人他也要。
　　“贫贱夫妻百事哀，小婧。”他把戒指带到烟知非手上，“你不用担心我，我会想办法……”
　　他的手已经抚上了烟知非的肩膀，正打算更进一步，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烟知非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陆远。
　　张继辉一把将手机夺过，接了电话：“你是谁？为什么这么晚打我老婆的电话？”
　　“张继辉！”烟知非动了怒，这个男人还真的是……
　　他侧身躲过烟知非，继续在电话里说：“洪婧是我老婆，你不要打她主意。老子混□□的，你再纠缠洪婧，我找人砍了你。”
　　他把电话扔回给烟知非：“问题解决，别让我再看见他给你打电话。要不你们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哦？”烟知非反倒冷静了下来，“你要给我吃什么果子？”
　　张继辉没有意料到烟知非会回嘴，回过神：“你和卡洛的事情我没有追究，现在又冒出一个陆远，你这是铁了心要给我戴绿帽子了？”
　　在原先，每次这个词一出来洪婧就会低声下气地认错。她最不能忍受自己在这方面被人指责，她那么……洁身自好。张继辉每次就用这点来拿捏她，一说一个准。
　　可是今天的洪婧有些不一样，她坦然地坐在那里：“如果我说是，你又能怎么样？我们还没结婚呢。就算结婚了，没有哪条法律说我不能给戴绿帽的。”
　　“你敢！”张继辉的脑海中已经开始闪过洪婧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画面，“你如果敢，我就……我就把你们两个人都杀了！”
　　他开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眼光瞟过烟知非姣好的容颜……如果自己把这张脸划了的话，那些和苍蝇一样围绕在她旁边的男人就不会再看她一眼了吧。
　　烟知非知道张继辉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先发制人：“如果按照你的标准，我的头上岂不早就是青青草原了？东哥那边莺莺燕燕那么多，我又怎么能放心？”
　　“我……我那些都是逢场作戏！你们女人那里能和男人比。我不管做什么你都不会放心的，你说这些就是胡搅蛮缠！”
　　“我有个办法……”烟知非拿起一个杯子摔在地上，捡起其中最锋利的一片，“我如果把你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划了，你就不会移情别恋了。”
　　系统：“你这么吓人……不好。”
　　烟知非：“他这个样子……吓一吓，他就懂道理了。”
　　张继辉已经崩了一晚上的神经，被这么一摔快崩断了。
　　“小婧……你能不能不这么极端……破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张继辉声音有些抖，他刚刚只是想想，洪婧怎么说做就要做了。
　　“为什么解决不了问题？那些女人喜欢你不就是喜欢你那张脸嘛，你没有脸，谁还会看你？”
　　张继辉觉得自己被骂了，但是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试图讲道理：“她们不是看我的脸，我就算没有脸，也会有……”
　　“你的意思是说，破相不顶用，我得像你一样，赶尽杀绝？”
　　“不，不是……我刚刚就是那么一说。但是你不能把那些出轨的人都杀了对不对……”张继辉觉得自己刚刚确实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果然换位思考一下，自己的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
　　“你只能好好表现，想尽办法不让我移情别恋。”烟知非靠在椅子上，“忠诚是情分不是义务，你干的不好，我自然会换人。”
　　张继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想要反驳，但是她说的话似乎是站在他的角度。
　　他有些别扭地说：“但是你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吧……”
　　“公开选拔，竞争上岗，时刻怀有危机意识。”烟知非把手中的玻璃扔在地上，潇洒地转身，“实在不行，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一夜，除了烟知非，其他人都一夜无眠。
　　“明姐，你让师傅再睡会儿吧。”卡洛拦着明姐，“帮厨已经在备菜了，误不了事儿。”
　　“你个小兔崽子，才跟了洪婧几天，就一口一个师傅地叫上了。”明姐拧了卡洛的耳朵，“你别是喜欢上她了，张继辉那个混人可是个能闹的。”
　　“我才不怕他，”卡洛示意明姐把声音放轻，“你找她什么事儿啊。”
　　“你……？”明姐没想到卡洛还真的对洪婧有意思，“我来是和她商量前面的事儿的，现在整个摊子就都靠饭店撑着了，她这个负责人怎么还能睡得着？”
　　“这个事儿啊……她早就跟我商量过了。”卡洛掏出一个信封，“锦囊妙计。”
　　“二十四小时营业……招聘两个新大厨……叫荷官来当服务员……原先客人在账上的钱可以店里消费……”明姐一条一条看过去，“人家会愿意吗？算了，你去联系荷官，我去联系客人，看他们愿不愿意。”
　　出乎明姐意料，除了一个回了老家的荷官，剩下的都愿意来做夜班的服务员。毕竟是一样的工资，客人也都是老客人，而且工作还是合法的，他们也想念店里的饭菜。客人们也非常开心，纷纷表示会带朋友过来捧场。
　　明姐按照烟知非留下的两个电话号码，成功从陆远那里挖走了两个大厨，毕竟薪水诱人。有了这两个大厨分担，烟知非肩上的单子也轻了许多。毕竟当初在一起工作过很长时间，和她配合起来也非常默契。
　　烟知非则是有更多时间来指导卡洛，他把自己一头韩式卷发都处理了，为的就是更好戴厨师帽。
　　开始她以为卡洛只是为了创造更多和自己的独处机会，但是到后面她发现卡洛是真的对厨艺感兴趣。他像海绵吸水似的把独属于洪婧的厨艺学了个七七八八，除了从刀工的凌乱上能看出来是他的手笔，但是口味上已经和洪婧非常接近了。
　　觉得自己专业知识已经要被掏空的烟知非想了个主意，让系统调出了蓝带课程，开始从头教他做甜点。烤箱等专业用具都是烟知非用自己工资买的，就是用来给卡洛练手。练得多了之后，店里其他人看得也心痒难耐，都纷纷在工作之余加入了烟知非的“提高班”。
　　烟知非不得不赞叹洪婧在厨艺方面的金手指，不管是哪个菜系，她只需要简单的练习后就能做得有模有样。再做一段时间后还能改进创新，把菜品拔到一个新高度。然后就能开班授课了，现在随便从银钩抓个服务员出去都比别家实习的厨子做得像样。
　　陆远来找过“洪婧”，不过是来兴师问罪的。
　　“厨师长……我没拦住。”
　　他闯进后厨的时候，烟知非正被卡洛央求着手把手带他裱花。其他站在一边学徒见怪不怪，眼睛都在烟知非手上的动作。
　　陆远没有想到这里的场面这么大，所有人都盯着他，用眼神责怪他打断了课程。
　　“小婧……”他尴尬地招了招手，完全没有了来时的气势。
　　“你们继续联系，卡洛你指导一下大家。”烟知非吩咐道，摘下厨师帽，带着陆远进了包间。
　　“小婧……你现在是厨师长了？”陆远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什么时候会做甜点了？”
　　他之前一直在忙着筹备新的酒楼，但是正在紧要关头，自己的大厨被人挖了角。他四处打听才知道是被一个叫银钩酒家的挖去了，而且那两个大厨还带走了他们的帮厨。这家店在几个月前异军突起，从名不见经传到人人传颂好像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他的计划被全部打乱，新店彻底要开不起来了。但是租约的订金已经付了，别的合同也谈到一般。他试过把那两个厨子挖回来，但是对方给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陆老板，我们也觉得对不起你。但是这边的工作环境好，你多给的那些钱抵不过……”
　　不信邪的他继续四处打听，想看看究竟谁是幕后的人。听到“洪婧”名字的时候，他只以为是重名。但是再仔细一想，所有线索都对上了。除了她谁还会对那几个厨师那么了解？除了她，还有谁能让一个半死不活的饭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他仍是不相信的，直到这一刻。
　　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认不出这个曾经跟在他身后打转，他一句话就能欺负得哭出来的洪婧了。
　　陆远一直知道洪婧的潜力，她从十岁就在陆家干活了。那时候的她甚至需要一个凳子才能在料理台上伸直胳膊，他每天放学回来就能看到她坐在一边包饺子。
　　每天晚上饿了的时候，他就会去央求洪婧给他做吃的。有的时候酒酿丸子，有的时候是馄饨，他最喜欢她的葱花烙饼。金黄酥脆，喷香扑鼻。
　　在他吃饭的时候，洪婧就会翻他的课本。他高兴的时候，还会给她讲讲学校发生的事情。
　　他一直知道洪婧是喜欢他的，但是就像她母亲说得：“你将来是要考上大学，到外面去的。”
　　后来他交女朋友了，洪婧就会给两个人做夜宵，有的时候还要替他送过去。他不知道洪婧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思走过了那些夜路，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做给他的宵夜送到不同女孩儿手上，又是如何回来向他一句一句描述着对方的反应，看他笑得像傻瓜。
　　他发现自己也喜欢洪婧是在看到她帮后厨里另外一个人系围裙，她和那个年轻的帮厨挨得是那么近，两个人几乎要抱在一起了。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把那人揍了一拳。然后他听到自己正在变声期的声音，沙哑着向所有人宣布：“不要动我的女人！”
　　年轻的鲁莽只能招来祸端，他被家里人送去了寄宿学校，而洪婧则被整个后厨的人合起伙儿来欺负。他想过为洪婧出头，但是看到父亲的眼神和母亲的忧郁，他只能躲在门口，看着洪婧一边抹眼泪，一边挨骂。
　　他一度担心洪婧会受不了，然后离开，但是她坚持下来了。这不是为了自己，还能为了什么？他安心地上学，然后打算自己创业。陆远觉得当自己用一整座酒楼做聘礼时，洪婧会原谅他这些年所作的一切。
　　他发现洪婧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慌张，他想象中洪婧会在现实世界中碰得头破血流，然后自己会像霸道总裁一样，从天而降来到她身边，帮她解决一切苦难。
　　但现如今落魄狼狈，风度尽失，想要个出路的人是他，意气风发，备受尊敬，运筹帷幄的人是她。
　　烟知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陆总。”
　　陆远从来没有一次讨厌过“陆总”这个称呼，但他现在只想抓住洪婧的肩膀，使劲摇晃。问问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把他那个温柔但果敢，脆弱却坚毅的小婧藏到了哪里？他的小婧从来不会这么面无表情地叫他“陆总”。
　　系统有些看不懂：“怎么感觉你对陆远下手更狠？”
　　烟知非：“如果陆远当年没有那么懦弱，张继辉根本没有机会。这次我就让他记个清楚，优柔寡断注定一事无成。”
　　“所以你干什么都抢在他前面一步？从渠道到厨师。”系统盘算了下，“他估计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他手上还有合约呢……等他撑不下去的时候，我会出手的。毕竟孩子教好了还是能用的。”烟知非看了看外面站着的容齐和明姐，“应该挺快了。”
　　系统：“你当时也是这么说张继辉的……现在还不是把他扔到东哥那边自生自灭。顺便说一句，他的分儿已经到五十了，估计是被东哥那边的人折磨得够呛。”
　　烟知非：“我给他指明了路，接下来就看他的选择了。如果他能想清楚，我不介意再帮他一把。如果他想不清楚……”
　　她又露出一个笑容，让系统胆战心惊，让陆远悔不当初。
　　站在外面的容齐手里拿着反复核算了三次的账本：“明姐……钱够了。”
　　刚送完一批货的明姐把头盔摘下来：“什么钱够了？”
　　“再开一家场子的钱……”容齐犹疑地说，“或者再开一个银钩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