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你戴□□很久了》MachiavelLi

16、皇后的审判（七）

　　“你这次能里应外合做这么大一个局，巴拉卡里一定有你们的内应了。”
　　弗朗西斯没有否认：“不错。”
　　烟知非跟着他回到了先前的车辇中，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欢呼。她探出头去看，一众士兵托着五花大绑的博卡萨凯旋归来。
　　如此多的成年人这般对待一个孩子……尽管她知道这个孩子以后会变成一个杀人机器，但现在仍是不忍直视这般场景。
　　弗朗西斯走过来，堵住了她的去路：“不忍心了么？看着你之前的……丈夫，变成如今的阶下囚。”
　　这些孩子小小年纪怎么都这么扭曲？
　　烟知非索性趴在窗边，看着路过的柯林巴将军，然后低声对弗朗西斯说：“你抓一个他有什么用？如果能把巴拉卡都收到你自己手下，不是更好么？”
　　巴拉卡士兵的勇猛名声在外，但是将领多是一些有勇无谋之辈，导致巴拉卡虽然四处劫掠但是仍然营地和根据地多年不见长进。
　　弗朗西斯眼睛一沉，还没有人看出他和柯林巴的嫌隙，就连柯林巴自己都不知道。
　　烟知非慢条斯理的摘去自己身上带的首饰：“我作为弥赛亚，自然要有一颗慈悲的心。第一个预言便是……”
　　弗朗西斯的表情不停变化，听完她的计划整个人都出了一身汗。再看向她的眼神带了一丝敬畏：“你的计划是不错，但是如果想要成功必须需要柯林巴的支持。而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你是弥赛亚的。”
　　他丝毫不提自己手中无权，更不提皇室整个都是柯林巴肩上的装饰。
　　“这就轮到我的第二个预言了……作为弥赛亚，怎么能不降下福祉？”她找了一身弗朗西斯参加祈福仪式所穿的衣服，“话说你们还是真的穷啊……“皇宫”也就比平民住的房子高一层。话说我是你第几个妻子？”
　　弗朗西斯顿了顿：“第六个。”
　　虽然早知道这边是一夫多妻制，但是这个数量，再结合弗朗西斯的年龄还是让她摇头了。
　　“走罢，我带你去看神迹。”
　　柯林巴正和国际顾问在外面激烈地争论：“……你今天已经看到了，巴拉卡的半数军队已经覆灭，他们的将军现在也在我的监狱里待着，你还有什么理由拖着不给我下一笔款？”
　　那顾问摸摸自己精心护理的胡子：“将军，我对于你们今天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实为佩服，但是你要知道我们给的国际援助是针对民众的。因为你私自挪用款项去支持军队，我已经被警告过了。本来我申请下的钱还能够你支撑一个月，但是现在你还要养着那些巴拉卡的俘虏……你要相信这些人会很快吃空你的粮仓。”
　　“是你说只要打败巴拉卡你们就会加大援助的。”柯林巴的脾气已经要压不住，要不是眼前的顾问麦克文已经和他打了很久的交到，他早就一枪毙了他。
　　麦克文知道这种自称“将军”的人其实才是最难搞的，他逼了一步自然也要服个软：“我说的援助是会到的，但是下一批援助还得看你自己的努力。毕竟……你并没有彻底打败巴拉卡，不是么？”
　　柯林巴的脸色铁青，麦克文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什么卡特琳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儿？你之前承诺过，凡是涉及到弗朗西斯的事情都要和我们讨论，在我们同意之后才能进行。”
　　“他已经不小了，选个女人都不行吗？”虽然柯林巴对弗朗西斯的决定也不甚开心，但是现在麦克文更不让他开心。
　　麦克文是因为他对这片大陆了解才被派来做顾问的，自然是知道布须曼族尊贵的地位：“弗朗西斯是需要和其他部族联姻的，这样才能尽快扩大你们的势力范围。他想再娶一个人自然是没问题，但是皇后之位怎么能就如此轻易地许诺出去呢？”
　　柯林巴急于打麦克文的脸，想起弗朗西斯近卫的汇报：“她……她是弥赛亚。”
　　麦克文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柯林巴竟然会用这样一个理由，如果不是他表情严肃自己都快要笑出来。自己同期毕业的朋友现在混得都比他好，有人押宝在中东局势上，成功扶持一个王子掌权，为公司直接获利上亿。有人则是支持了另外一个小国的政府军，帮忙平定了叛乱，现在总理见他都要低声三分。
　　再看看自己，选定了这个武装部队，为的就是他们有头脑。能够把酋长制度和帝制相结合，让公司里那些看重血缘的老古董多给他加了一倍的资金。他并不期望那个半大的孩子和这个蛮横的将军能一统这片大陆，但是好歹能据守一方。
　　他知道在这种落后的地方利用宗教来统治似乎是必须的，但是如此凭空降下一个弥赛亚如何能让人信服？
　　正在他打算开口时，门忽然开了。弗朗西斯领着那个弥赛亚·公主·未来皇后·卡特琳走了进来，那小女孩双眼放空，似乎没有任何尘世间的东西可以影响她。
　　“卡特琳邀请两位随她一起去见证神迹，”弗朗西斯谦恭地说，他虽然不知道卡特琳打着什么盘算，但是她既然能从大屠杀中幸存下来，他不介意给她一个舞台去胡闹。柯林巴和麦克文不会轻易动他，有了这一层保护，自己能争来的，那便是自己挣来的。
　　“在出发之前，请几位接受升水洗礼。”烟知非用手轻轻沾了水，示意柯林巴和麦克文俯下身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躬身下来。
　　烟知非将升水洒在他们的额头和脸颊，满意地看到两人的瞳孔放大。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却没有人停下脚步。
　　她的声音缥缈而玄幻，引着众人向今天爆炸发生的地方走去。虽然巴拉卡派来的人都被尽数抓获，但是为了引巴拉卡司令进来，他们还是挑了几个人少的地方将炸弹引爆。其中就包括不远的河道。
　　在爆炸之后河道被拓宽了不少，雨水冲刷着河床，河水颜色都变得浑浊。
　　烟知非站在岸边，和着弗朗西斯的鼓点跳起了舞。
　　麦克文与柯林巴只觉得天地广阔，那不起眼的小女孩硬生生将那只简单的祈神舞跳出了恢宏的气势。她的脚一下一下动着，清晰的鼓点声透过雨幕一下一下打在他们的耳膜和心脏上。
　　“……全知全能的神啊，赞美与荣耀归于你。你的慈爱从未远离，你的恩典从未改变。你收走了我在人间的父兄，却将我从死亡中唤回。你拣选了我愿一切彰显神的主权，在沙漠中开江海，在荒原中生宝石……”
　　天地间惊雷滚滚，周围的仆从早已在威压之下伏地不起。柯林巴只感觉自己旁边的麦克文也双股颤颤，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泥地中。
　　卡特琳双手摸着土地，声音里蕴含着和她身躯不符的能量：“神啊，归顺于你的人有福了！让我赐予他们人间的珍宝，经历与你同在的凭证……”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虽然有军队阻拦者，但是所有人都在雨中高声呼唤着：“弥赛亚！弥赛亚！”
　　卡特琳牵着弗朗西斯向河道中央走去，众人的声音如山呼海啸般袭来。
　　“信我么？”烟知非问。
　　弗朗西斯看了前方滚滚的河水，一瞬间明白了她究竟打算做什么。众人高呼弥赛亚，她必须做出神迹来回应众人。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同她一起去冒险？她有可能就是一个神经不正常的孩子……
　　他的眼睛对上了卡特琳的眼睛，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消失了。
　　真该死，自己今天为什么会一时兴起先去城中查看，为什么会认出她身上布须曼族特有的痕迹，更是鬼迷心窍地想要借她试探柯林巴。
　　而现在自己要为自己的愚蠢而献上生命了。
　　他牵着卡特琳的手，踏出了一步，一步，又一步。想象中掉入水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再等他睁开眼睛，两人竟然已经走到了河中心岛中！
　　“弥赛亚！弥赛亚！”
　　所有人亲眼见证了水上行走的神迹，再没有怀疑。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起来，向在河中心的两人跪拜祈祷。
　　更有许多人在河边搭起了台子，举起了火把，把原先应该在白天完成的庆典搬到了晚上。
　　整个仪式一直持续到天亮，麦克文和柯林巴才找回自己。连忙催着侍卫去找船，划到中心岛去接卡特琳和弗朗西斯。
　　“等等！”
　　在船要往回划的时候，麦克文急声叫道：“你看那是什么！”
　　他从船上跳下，手脚并用地爬到了烟知非刚刚站在的地方。双手用力刨出一块东西然后用送到嘴里咬，试出是软的之后欣喜若狂地尖叫道：“金子！金子！”
　　“神啊，归顺于你的人有福了！让我赐予他们人间的珍宝，经历与你同在的凭证……”这句话不知为什么回响在了他脑海中，他转身一看，对上的是柯林巴黑洞洞的枪口。
　　一声枪响，船夫倒在了水泊里。
　　麦克文双腿一软，跌坐在水里，那金子像认主般地咕噜噜地滚到了卡特琳的手边，乖巧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