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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各显身手 ...

  •   法坛右手第一家,端坐着的,个个都是银装素裹、端庄雅丽,不用问,自然是雪狐家族;左手第一家,皆是明艳动人,清一色的火红衣裳,却是款式各具特色,或热烈、或艳媚,更有甚者,还偏偏就能将火红色穿出一种说不出的冷来。火狐下首坐的是棕狐族,据说棕狐族和火狐族有远亲,至于多远就说不清了。再下手,便是据说和棕狐族有远亲的各色狐族,统称——呃……杂毛狐,这个统称是我私底下起的,没人这么叫,可其实这是个事实来的,尽管杂毛狐里没狐愿意承认;尽管血统纯正的狐族们心里都这么认为、却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不雅的言辞。其实我和母亲清晰可见的属于这一类。可是嘛,咳咳,杂毛狐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因为我和母亲“太不上进”——太不注意修饰外观——而被大家唾弃,以至于嫌弃到不屑、亦不许我们和他们相提并论,更别说坐在一处了。唉,虽然我很想说,不带这么以貌取狐、欺负狐的!但,还是算了,谁让咱狐少势薄呢。
      再看雪狐族下……首——唉,好下好下哦,为什么呢?因为这两组坐的好远,猛地一看,还以为他们压根不是为一个事来的呢;汗一个先——坐的是同样鼎鼎大名的玄狐家族,不用说,自是一身的黑衣,却衬得“人”更加娇艳。再下……首——坐得还是很开——是灰狐族——说起来冤枉,其实人家是血统纯正的家族,只不过是大家都认为灰色介于黑白之间,所以也便觉得他们灰狐族……嘿嘿……
      我一直觉得灰狐族很糊涂,你说你们往这里一坐,不是更坐实了大家不着边际的想象了么?我猜他的意思是:我们坐这一边的都是纯正血统滴!
      可能是母亲觉得这边比较空,而且气氛比较冷,显不出我们不被人搭理的尴尬。于是在相隔了同样的距离后,在灰狐族下首,拉了我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们这一坐不要紧,右手一侧三个家族,同时向我们怒目而视!对面的各狐家族里,不断有狐笑出声来。母亲对这一切都好似毫无知觉,真不知她是粗神经,还是真的淡定。但无疑母亲的镇定,终是让我狂跳的心渐渐平稳下来,渐渐也真的觉得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又不是追究起来说不清楚的。殊不知,这世间的纠葛,就是追究起来从不给你机会说清楚的。
      其实这大会还是蛮有趣的,先是各家参赛的小狐各自展示拿手的技艺;最后大家一起上场,守好长老指定的法位,一同接受最后一个试炼。至于分是怎么评的,我倒是不大关心。我但求无愧,不求盛名。
      各家的青年才俊、丽质淑媛尽展所长,倒也当真好看。我虽是忙着看热闹,也不敢忘了本——偷师各家所长!于我来说,大会之后母亲对我的考校更为恐怖,若是我浪费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没有借此取得让母亲满意的进境,母亲定是不会让我好过的。
      在我看来,敢来此一试的小狐,都是各有千秋,总有些独到的妙处。看得我是满心欢喜。名门望族的优势,由此大会,更是尽显。各家族最精深的法门通常是不会外传的,故而那些渊源深远的狐族经过多代研究、历经锤炼的心法功夫,当真了得。那些名门之后的成就,自然让一般小族不敢望其项背。灰狐的五行运化之术,棕狐的惑术,玄狐的斗术,雪狐的内功心法……我似乎欢喜的有些过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却无暇细想。直到火狐家的大姐头,抱着一把琵琶,袅娜曼步到场中;直到母亲有些坐不住了,悄悄问我,“你是排在几号?”此时我才恍然:最厉害的,一定是留着压轴的。那么我……是被漏掉了?
      我是绝不能被漏掉的。不然母亲岂不是要沦为众狐的笑柄至少三百年!不行,我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我打定主意,等这位大姐头下来,不等长老们发话,我就上去,演练我自己的就好。重要的是一定要抢在长老们评定这一轮的结果之前,就算说我愣头愣脑、没规矩,也不会比连上场都没上去更尴尬的了。
      虽说我这主意是打定了,但我实在无法不为自己这个决定而脸红。这是激动的,还是羞愧紧张的,我也没工夫管了,因为此时大姐头的琵琶声已清冷冷的响起了。
      第一番轮音一入耳,我便佩服的不行。不论是曲的意境、还是琵琶的技艺,皆达超尘出世之境,可见其修心境界的高深;其曲中的幻境之深沉、暗含攻力之深厚,多少小狐都已抵挡不住。渐渐的,一些家族的长者淡定不下去了,干脆把自己家的小狐搂在怀中,掩住他们的眼耳,施展自身的法力护住孩子。
      我自心念一动之时,便猜想这位郁闷了多年的大姐头恐怕不会让我们这些好运气的小家伙们好过。果然,那琵琶声中藏了个音阵,更为惊狐的是,这个阵里竟是机关重重、环环相扣。或是身处阵中,运功自保,阵法会随法力的波动而变化。我不知她这阵法能幻化成什么样,不敢贸然妄动。但是以我的修为,这么硬扛着,却也凶险的紧。我一边悄悄做着结界,一边细细算着五行阴阳之力的平衡,生怕激起阵法的感应,成了众矢之的。直到我和母亲身边的结界结了个严实、我又以灵力速速查了几遍确保无误,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我多怕母亲一个着恼,暴起运功相抗,激发了这个怪阵——那以我现在的功力,弄个不好就得连滚带爬,灰头土脸了。好在母亲的思路不能以常理推知。母亲皮糙肉厚、法力高深,这点阵仗,恐怕她还未放在眼里。至于我,母亲向来要求公平,若是以她的力量护我,恐怕她会觉得那样我就是占了便宜、长老们该不给我好分数了。如今处在结界里,我也不敢有丁点儿松懈。我一遍一遍的悄悄运起灵力、四下游走,谨防突变。
      此时我已无暇偷师,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保持神台清明更为重要。当我渐渐步入物我两无之境时,忽然感觉一股大力袭来,顿时将我的结界撕扯得有如残絮。如果我看到了此时的可怖景象,我一定会觉得闭目凝神实在是太聪明了。一直游走着的灵力堪堪护住我不受伤害,却不足以抵抗这来自大姐头的最后全力一击,自然不招人注目。
      此时再看,刚刚的满目艳色全不见了——除了几位长老,就连火狐家的长辈也被这阵飞沙走石闹得有些狼狈。至于我和母亲,我们本来就不光鲜,此时不过略沧桑了些,倒也无碍。
      那位火狐姐姐傲然伫立场中央,环视四周,不禁嘴角微勾、若有似无的一笑,这才昂首而去。此时我心中忽然一抽,不由紧紧盯着在场众人。当各家长辈略理形容,场面渐渐恢复;几位长老稍作定神的时候,我“噌”的站了起来,快步来到场中,对长老和诸家长辈行了个礼,朗声道:“见过各位长老、各位长辈。我叫梦梦。我是……”我好像不是这里的任何一个家族的,我甚至不知道母亲的名字。此时由不得我神游天外,我一指母亲、顺口接了下去,“我是我娘家的。”在众狐的愕然之中,我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凝结灵力。我先是结了个大大的结界,将自己与众狐隔开;在这个结界之内,我以周遭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开始布阵。我由刚刚观看他狐演练的法门而得到启发,在结界内,由五行之相生相克,而化出诸物;再以此摆了个攻势强大的阵法;又在贴近自己身子的周遭,摆了一个小小的守阵。最后,我调动灵力,将一块小小的石子移到了阵眼之上。顿时,结界内电闪雷鸣、天昏地暗。
      这个阵法的玄妙之处在于,他会遵循五行之率,将周遭的一切为其所用。渐渐的,结界内,我身旁的地面开始下降;结界内开始飞沙走石;土壤中的水也被分离出来,雷势渐凶,冰雹亦纷飞砸来。而结界外地人,却是风波不受,却不知他们这戏看得平静不?
      随着时间的推移,阵法中积蓄的能量越来越大,各家的长辈不由动容。而随着地面的下陷,我的守阵崩毁了,一下子,我处在了阵法力量攻击的中心。可惜我的结界太厚实,不然我就能有幸听到,不知谁家的小狐的一声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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