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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柳成荫(二十三) 没什么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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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路上,两人无言。
就这么安静地走到了酒吧。
孟思迁倚着门,弯腰直视她。
“今天例外,明天开始直到高考结束都不可以来我这儿喝酒,知道吗?”
他的声音又欠又温暖。
周梓欣的小脸当即一垮。
“你太专.制了!”她抱怨,反抗。
“啧,未成年人出入这种场所是不好的。”他带着一丝寡淡,拖腔拿调地说道。“你要真的来呢,也可以,提前和我说一声,哥哥带你去办公室坐坐。”
“切,老流氓。”她拿白眼翻他。
他也听习惯了,也不吭,带着她回了包厢。
......
“终于回来了啊。”推门进去就看见陈铭安这瘟神搬了个高凳坐在门口,神态像是蹲在马路牙子上冲过往女生吹口哨的混混,浪荡而多情。
孟思迁懒得理他,甩手给他丢去一个袋子,陈铭安接过打开一看。
三大串羊腰子。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他眯眼睛看他。
“没什么误会,看你比较虚,给你补补。”他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把长腿搭在前面放酒的小桌子上。
“孟哥,咱们的百味,最近不怎么赚钱呐。”申华彩坐到他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小声地和他说道。
“那个活动办的挺好就行了。咱们开的店也不少,这点就没必要深究了。”他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神色淡然。
“哎,感觉最近这些产业,赚的都没以前多了。”申华彩感叹,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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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了五六家店的人你和我说这?
孟思迁也难得翻个白眼。
“你钱多?”他明知故问。
“还想投资点东西。”她又摸着起瓶器给一瓶啤酒开封,脸上带着点期待。
孟思迁摸摸下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他看了眼聊的开心的三小只,点开微信。
孟思迁:【小朋友,你姐是不是开了个电竞网咖?】
周梓欣:【嗯?对啊,现在在装修。】
孟思迁:【哦,需要人入股嘛?】
周梓欣:【需要需要,当然需要呀,你要入股嘛?】
和两小只聊天的周梓欣也飞快的回着消息。
“梓欣你干嘛呢?”孟钰珏看着她突然有些高兴的神情,疑惑道。
“嘿嘿,给我姐拉拉赞助。”她凑过去和她说悄悄话。
“那太好了!”孟钰珏也替她高兴。
......
孟思迁:【不是我要入股】
周梓欣:【……那是谁呀?】
孟思迁:【我把她微信推给你,到时候你和你姐说。她会同意的。】
孟思迁又给申华彩发微信。
孟思迁:【为了避免你等下扑到我身上或者啥的,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申华彩:【?哥你就坐我旁边你给我打字?】
孟思迁:【我有个朋友最近在开一家电竞网咖,你有兴趣么?】他敲字。
......
......
消息刚发送成功。
申华彩就在包厢里尖叫欢呼起来。
陈铭安一听噪音就难受,哪怕是好看的女生发出来的,他嚼着腰子,随手拿起一枚骰子扔在她头上。“别吵!有话好好说。”
孟思迁还是那张波澜不惊的冷淡脸,只是早有心理准备地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的距离。
咣咣两声。
申华彩欢呼过后,起瓶器撬开两瓶,递了一瓶给孟思迁。
“孟哥!啥都不说了!我干了!”她也不等孟思迁反应,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蜷首轻抬,樱唇微启,一瓶有点浓度的白酒就往嘴巴里送。
“这位姐姐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孟钰珏三人不懂,正巧应晴妍坐在旁边,露出了一丝担心的神情。就去请教她。
“华彩啊,有一个执念,是在有生之年,做一个涉及众多领域生意的商人。”应晴妍画着淡妆,显得妖艳而锋利,她美眸望着吹瓶的申华彩,脸上有些复杂。
“华彩的父亲,以前是上市集团的总裁,他的梦想也是如此,想做一个涉及众多领域的商人。只可惜,”她轻轻摇头,“后来有生意伙伴出卖了他,想连同对手一起扳倒她父亲。”
“因为涉及领域太广,起了连锁反应,没用多久,她爸爸的公司就宣告破产。她爸爸将最后的资产留给了华彩,带着老婆隐退了,连华彩都只是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们。”
......
“后来,华彩也就有了这样一个梦想。”应晴妍草草做了个收尾。
应晴妍作为申华彩十几年的老友,眼睁睁地看着申华彩,从一个害羞怕生的小女孩,变成了在赌桌上,饭局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外表飒爽妩媚的她,内心是晦暗不甘的。
......
周梓欣三人听明白了,看向申华彩的视线中多了一抹尊敬。
孟思迁没看申华彩,只是默默地把一整瓶白酒喝干。
“谢谢你了。”申华彩吹完一瓶也丝毫没有醉态,只是凑近了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觉得难受就去阳台吹吹风。”他不正面回答。
申华彩推门出去,应晴妍也跟了出去。
酒吧二楼很大,申华彩倚靠在栏杆上,低头望着车流和人群。
她表情落寞,像是褪去了身上所有的铠甲,再度变得脆弱不堪。
应晴妍走过来,也站定。和她一同望着外面喧闹的世界。
......
酒吧的隔音效果比较好,楼上和楼下分割来来,包厢与包厢之间也分隔开,此时二楼安安静静。
“晴妍,我有点累了。”她将视线扩散至失了焦距,被白酒润过的嗓音反而是有点沙哑。
应晴妍看向她,眼里有疼惜。
她知道,申华彩是心里太累了。
......
十年了。
在父母亲破产之后,父亲申明礼把最后的一大笔财富给了当时年仅十一岁的少女,心灰意冷地他带着妻子退隐,回到乡下种田度日。
申华彩伤心过,失望过,难熬过,彷徨过。
她开始阅读关于经济和管理方面的书籍,十一岁的她,在那时就开始强迫自己去理解这些深奥,不可捉摸,全靠实践出真知的商业知识。
她一年一年的熬了过来。
直到18岁生日过后,她收起了以往所有的害羞与天真,从此展露人前的,便是豪迈飒爽,内心却冷漠戒备的她。
......
但是她资历毕竟尚浅,她能张弛有度的面对刁难和考验,却不能阻止别人对自己起坏心。
最危险的一次,在酒桌上,对方见她漂亮,又在生意上有所需要,就暗中在酒里下了药。
那次也是最幸运的一次,陈铭安和孟思迁也在饭桌上。
申华彩喝下酒意乱情迷时,是孟思迁和陈铭安带着她甩开了酒桌上人的纠缠,带着她去了医院。
申华彩当时第二天才在医院醒来。
刚醒的一瞬间她就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推算出了最坏的结果。
她从床上一跃而下,还未完全消退的副作用一起,她腿一软跌坐在原地。
她看了看自己完整的衣服,又看了看明显是医院装饰的房间,知道自己获救了,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她的衣服上。
“醒啦?”陈铭安和孟思迁听见动静,开门进来。
申华彩梨花带雨地望向他们,突然摆正姿势,双膝跪在两个人面前。
孟思迁眼疾手快制止了她。
“谢谢,谢...唔.谢谢你们,我...我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们!”她狼狈地抹着怎么流都流不完的眼泪,哽咽着,涕泪横流。
她的妆容被泪水和鼻涕打湿,看起来狼狈而丑陋。
但两个人没有一点笑意。
他们知道作为一个漂亮的女生,在这种场景下是多么的艰难,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多么彷徨和后怕。
“我们也难得做些好事,不客气。”孟思迁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淡淡。
......
只有申华彩才知晓,与这两人的初识,两人的帮助和孟思迁这句话,对于她而言是何等的救赎。
......
应晴妍抱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
“乖,我们华彩,这么漂亮,这么努力,一定会实现愿望的!”应晴妍说话轻但坚定。
申华彩趴在她肩上失声痛哭。
“怎么,都走出来了,不去安慰一下?”
不远处,包厢门外,陈铭安叼着根烟,看着从里面出来,神色数变的楚潇凡,调笑着问道。
楚潇凡挠挠头,没了往日的活泼,显得有些沉闷。
“我不是她喜欢的那类人。我的安慰,也从来达不到感同身受,反而显得苍白。”
他在脑子里组织着词汇,“我只想她开开心心的,慢慢地去实现她的梦想,我可以默默地陪着她。”
“呋。”陈铭安吐着烟圈,被缭绕的烟雾遮住了眼睛,他揉了揉眉心,收起了那副浪荡子的表情。
“你先搞清楚,你说的这些,是朋友可以做到的事情,还是爱人能做到的事情。”
他终于认真起来,话语中甚至带点锋利,“你那矫情的神色我不想看见,既然想她开心,希望她实现目标,既然想陪伴着她,那么这个人选,就只能、必须是你。”
陈铭安一直是个跳脱浪荡的人,但此时他所显露出的气场比孟思迁还要盛气凌人。
他右手夹着烟,左手递给他一瓶红酒。
“给自己壮壮胆,过去陪着她。”陈铭安有些璀璨的眸子盯着他。
“我不是让你去表白,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不是在这里害怕失去,患得患失,而是,肩负起一个对女人心生爱慕的男人应有的责任,否则,你真的就和她做一辈子的普通朋友了。”
陈铭安拍了拍楚潇凡的肩,回身进了包厢。
楚潇凡拎着红酒瓶,他呆呆地看着被应晴妍抱着,哭的让人心疼的女孩儿,牵动着他的心,他认命的一笑。
须臾之间,他一仰头,将红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