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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手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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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趟宫里。”我走到梳妆台旁坐下。今天一觉醒来头疼得像要炸裂似的,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应该是刘全接我回来的吧。而自己身上的亵衣已不是昨天穿的那套,可能是小雅帮我换的,只是仍可以嗅到自己身上的一股酸臭味,于是一起床就去洗了个澡,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看天色已经快响午了,得抓紧时间进宫。
“姐姐?!”
“小雅,有何事?”我好笑的问道。从铜镜里看见小雅为我梳头时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姐姐喜欢昨晚的那位公子吗?”小雅说完之后,下意识的咬着下唇。
“昨晚的公子?”我心中十分的疑惑,心下想昨天不是刘全接我回来的吗?
“嗯,就是昨晚抱姐姐你回来的公子呀!”小雅有些激动的说道。
“哎哟!”我吃疼的皱了皱眉说道:“小雅,不就是位公子吗?你不至于这么激动吧,我头发都被你拽掉一大把了。”我心里还是想到底是哪位公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秦琰君或是萧瑞瑄。
“姐姐,你还没有回答小雅的话!”小雅正色说道。
“小雅,你把我的头皮扯疼了!”我摸着发疼的头皮有些委屈的说道,这妮子正经起来还真是一板一眼的。
“姐姐,对不起,小雅不是故意的。”
“嗯,没关系,快点帮我把头发梳好,我待会儿要进宫。哦,小雅,那些内衣都做得如何了?明天就要交货了,可别有什么差错。”我非常大度的说道,心想终于成功的转移话题了,我知道小雅心中早就认定我和风昊琰,所以此时她会有这种反应,如果不转开话题,即使我的回答是不喜欢,她也铁定会唠叨个没完。
“嗯,差不多了,今晚可以完工。”
“小雅,这些天你们辛苦了,过段时间闲下来,我带你们出去游玩。”说实在的,如果没有这些女孩子的帮忙,我什么事情也做不成。
“好呀!”小雅发竟还是个14岁的孩子,一听到出去游玩当下就乐了起来。
“姐姐要穿哪件衣服。”小雅为我梳好发髻之后,转身去衣橱准备为我拿衣服。
“我自己来吧,你去帮我把刘管家叫来。”我起身说道。
“林姑娘!”片刻之后,刘全站在门口唤道。
“哦,刘管家来了,进来吧!”我已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
“林姑娘唤我有何事?”
“是这样的,刘管家,你将后院那些空房收拾干净,打开房门和窗户透透气,过两天会有一些老人和小孩住进来,以后他们就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是,我这就去办!”
“刘管家,辛苦你了!”
“林姑娘,这是我分内之事。”刘全躬身说道,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件物品说道:“林姑娘,我清理马车之时发现这个珠链,想必是姑娘昨日落在马车内的。”
我从刘全手中接过那串五颜六色的珠链,非常的小巧,应该是孩子带的,不过套在我的手腕上应该没有问题,我只觉得这串手链非常的眼熟,它是用各色的果核串成的,果核的纹理已经差不多被磨平了,想必这串手链是有一段很长历史的。在我无意识转动着珠链果核时,却发现珠链上居然刻了字,虽然字迹已经很模糊,但是我却还是认出来了,记忆如潮水般涌向脑海。我手持珠链的手有些颤抖,错不了,这是我儿时送给秦风的那串手链,这上面的字是我刻上去的,由于那时年幼,力道不够,所以刻得比较浅,随着岁月的流逝,这字迹也渐渐地变得模糊,但却还能辨清‘若惜’二字。
“刘管家,昨天送我回来的是哪位公子?”我有些激动的抓着刘全的胳膊颤声说道。
“是一位青衣公子,长得十分的俊朗。”
“秦琰君,秦风,呵呵……原来他一直在骗我。”我自言自语的说道,突然好想大笑,其实心里却又十分的难受,他为何要瞒着我,为何要在我质疑他是秦风之时说秦风已经死了,为何不承认自己就是秦风……心中一连串疑惑将我压得透不过气来,或许他并不在意儿时的那段日子,或许他已经忘记了,但是那曲子,这手链又做何解释,他既然不记得,又为何要留些这些个念想。
“林姑娘?林姑娘?!”刘管家有些讶异和担忧的唤着我。
“哦,我没有事,谢谢你!刘管家,之前对你说的那些事情就麻烦你了。”我恍然回过神来,将手链戴在左腕上,记得以前我戴着时非常的大,甚至可以套在手肘部,没想到现在却这般的合适,秦风那时候戴着也是如我这般的合适,如今这手链对他来说实在太小了,根本戴不下。
……
“林姑娘,太子吩咐奴才先带姑娘去御花园的清雅亭中赏荷。”
“有劳…公公了!”对面前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太监称作公公还真不习惯。
“林姑娘可唤作奴才小安子!”小安子似乎察觉我的不自然,机灵的说道。
“小安子,太子还有很我事情要处理吗?”
“回林姑娘的话,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随后小安子将我带到御花园的一角,随即荷叶的清香以及莲花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神清气爽,昨日醉酒而落下的头疼也似乎减轻了不少。
我在池塘边的亭子内的石椅上坐下来,倚靠在亭边的护栏上,回头对杵在一旁的小安子微笑道:“小安子,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那奴才就不打扰林姑娘了,奴才先去吩咐宫女为姑娘备些茶水和糕点。”
“谢谢你!”经他这么一说,我这才觉得肚子有些饿,我到现在滴米未进。
“姑娘这么说真是折杀奴才了,这是奴才分内的事情。”小安子惶恐的说道。
我只是对他真诚的笑着,并未多说什么,我没有必要像对小雅她们般为小安子洗脑,给他灌输人无尊卑之分的大道理,他必竟是这深宫宅院的人,在众人的眼中和他自己的思想里,他就是个奴才,如果我真的让他觉得他自己不是奴才,那么他也就没有命在这个世上生存了。
小安子走后,我只是倚靠在护栏上拨弄着手腕上的链子,突然想起一首民谣,于是便轻轻的哼唱起来:“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脚步才轻巧,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因为注定那么少,风吹着白云飘,你到哪里去了,想你的时候,喔,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唱着唱着,眼前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何事如此伤心?”
当我听到这个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惧怕得再也不能惧怕的声音时,我惊觉的起身,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笑道:“原来是尊…哦,瞧我这记性,现在是在宫里,我应该称你为国师大人吧!必竟你的那个称号是见不光的。”
“你…看来精神不错了。”他笑道,似乎并未因我冷嘲热讽的话语感到生气。
“我精神一直很好,用不着你关心。”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我看上去像病恹恹的人吗?只不过是昨天喝多了,今日精神状态也不至于很差。
“嗯,没事就好,女孩子家切忌贪杯。”面具下的眼睛似乎充满着笑意上下打量着我,听他言语中似乎有些关心之意,我心想就当我是错觉,他怎么可能会关心我,可能是由于我方才情感太丰富了,所以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你?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酒了?”我有些恼羞的说道,因为急于和他顶撞,并未留意他的目光停滞在我的左手腕上珠链上,也未留意到他看见那珠链时身形一颤。
“你身上有酒的酸臭味。”他失笑说道。
“有吗?”我疑惑的闻了闻自己的左膀右臂,哪有什么酒味,我抬头瞪着他戏谑的眼神,没好气的说道:“我自己都闻不出来,你的鼻子比狗鼻子还灵,居然让你给闻出来。”
“呵呵……我只是比你的鼻子要灵敏些。”他朗声笑道。
“你!?”我明白他言下之意,我方才骂他,经他这么一说,反倒是骂自己了。
“奴婢参见国师大人,林姑娘!”一个小宫女手捧着一方盘站在亭外。
“免礼!你手中端的是什么?”他沉声问道。
我没好气的瞪着他,心想:你是眼瞎还是近视,明明见人家手中方盘上放着一茶盏和糕点盒,还装模作样的问话。
“回国师的话,是安公公让奴婢给林姑娘送来的茶水和糕点。”那宫女怯声说道。
“嗯,端进来吧!”他吩咐完,转身望着我说道:“你从昨晚至现在未吃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条件反射的问道,下意识的摸着敲锣打鼓的胃部,听说练功的人听力特别灵敏,不会是听到我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吧。
那宫女刚将食盒放好,他便让宫女退下,然后拽着我坐在汉白玉石桌旁的石凳上。
“你想干…唔……”我话还未说完,他就拈起一块糕点塞入我的口中,这不知名的糕点非常的清甜,入口即化而且吞咽之后唇齿间仍留有淡淡的余香,顿时胃内的馋虫全都勾起来了,我也懒得与他计较,随即又抓起同样的一块,我记得他塞入我口中的是白色的糕点,一连吃了好几块,这东西甘甜饴口、甜而不腻,我顺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盏吹了吹茶沫子,喝了几口茶后说道:“谢谢!”
刚说完方才想到这杯子是他递过来的,猛然抬头却看到他眼中那抹温柔的笑意,我眨了眨眼,心想一定是自己眼花了。再次睁开眼望着他时,他眼中仍是笑意,但是却只是好笑的望着我,我确定刚才的确是自己眼花了,但我还是脱口问道:“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预谋?”我都怀疑今晨的太阳是从西边从来,可惜我睡过头了没有看到。
“预谋?”他好笑的望着我说道。
“说吧,你要我为你做什么事情?不会又要我去剽窃别人的什么东西吧?”我淡漠的说道。
“呵呵……你不提及,我倒也忘记了这件事,你竟敢拿张假图来糊弄我。”他突然伸出手掐住我的下颌邪气十足的笑道。
我第一次有种恨不得咬下自己舌头的冲动,没事干嘛多嘴,现在倒刺激他变得正常了,不过也好,此时的他在我眼中才是正常的表现,之前他的那些举动,好得让我心里一直发慌、发憷。我心里叹道:看来我还是真是贱命,受不了他的好。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什么假图?”我故作惊讶的瞪着他,因为他手指掐着我下颌的缘故,我说话声音有些含糊。
“你还在给我装傻充楞?”他松开掐制我的手,哧鼻说道。
“呵呵……看来我们之间是有些误会。”我干笑几声说道,见他不作言语,只是挑眉静待我的解释,我继续说道:“第一,我真不知道图是假的,不然给我一万个胆我也不敢呀;第二,我没有必要拿份假图给你,因为我的家人在你手中,我不可能拿我家人的生命开玩笑(同时我心中说道:但是如果拿别人的生命为代价,我想我的爹娘也会同意我现在做法)。”
我说了一大串话,却不见他有半点反应,只是坐在我的对面静静的望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怵,我清咳一声说道:“呃,对了,你那个叫星魂的属下伤势如何了?”
“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他的伤口是你包扎的?”他突然半起身,前倾着身体靠在我身侧,轻咬着我的耳朵,低沉暗哑的声音响及耳畔。
“啊?”我第二次有种恨不能咬下舌头的冲动,本来见他心情好像不坏,当下便想转开那图纸的话题,却没想到这个问题似乎比上一个问题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