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颗星 我这次以身 ...
-
秋风被缠绵吹过，顾梦夜抬起头来和男人的目光平视，把放在衣服袖子里的卡递给他。
白旭冲小姑娘摆了摆手，把卡重新放进她的衣服口袋里。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男人勾起眼角，眉骨抬起:“没关系，早晚都是属于你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也是属于你的。”
顾梦夜抬头看着他，不凑巧的是肚子先占据了发言权。
“饿了？”
小姑娘拽着他的衣袖点点头:“有一点。”
白旭用指腹擦掉了她鼻尖上的汗珠:“哥哥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一会儿请你去吃大餐。”
男人带着顾梦夜来到了一家西餐厅，里面点着有些幽暗昏黄的灯光。
白旭这次长了心，找了个离吧台比较近的位置，把菜单递给她。
顾梦夜往后津津有味地看着，翻到了饮品栏那一张。
最上面是用玻璃杯装着的粉色液体，画得别有一番梦幻。
服务员站在旁边介绍着:“这是我们店的特色，蜜桃乌龙茶。”
白旭思考了下，若有所思:“我家小姑娘爱喝。”
“点两杯吧。”
“…………”
点完餐后，顾梦夜愣神了好几秒。当在菜单上看见“蜜桃乌龙茶”几个字后，猛然间思绪回到了两年前。
那年高二，落日饮品店还没有关门。她喝的第一杯饮料也叫这个名字。
第一杯，同时也是最后一杯。
小姑娘缓过神来，把放在自己桌子角落旁的烟灰缸递给他。
白旭接过来后，摸了摸裤兜，只拿出了一盒烟，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
“我去帮你借个火。”顾梦夜从盒子里拿出一支烟，起身要走。
“不用了，”男人在灯光下笑了笑，“我已经打算戒掉了。”
“现在只是摆个样子罢了。”
顾梦夜把那只烟夹在手指间里转了个圈:“其实偶尔抽一根打发下时间也是可以的。”
她低着头，像是认错般:“我其实也没完全戒掉。”
白旭把烟灰缸放到隔壁没人的桌子上，拿走小姑娘指尖里夹着的香烟:“不抽了。”
“以后对你身体也不好。”
顾梦夜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他一句的话差点噎了个半死。
“会得阳痿…………”
“我这不是一个人，得为你我双方一起着个想呀。”
顾梦夜:“…………”
饮品被服务生端过来，只不过这次加了冰块，摸起来杯壁冰冰凉凉，凑到杯口一闻，没有像上次散发出来的蜜桃清香。
用吸管小口抿一嘴，也只能感受到一点点桃子味的清凉。
跟两年前的相比，差距甚远。
“想什么呢？”
白旭的手掌在顾梦夜的眼前挥了挥。
“落日饮品店还打算开吗？想去坐坐了。”
男人的表情愣了下，没有想到她会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想喝你做的蜜桃乌龙茶。”
“好，”白旭点了点头，“我随时为你开张。”
几分钟后，牛排和披萨被端了上来，顾梦夜看着白旭用刀整齐地切着，把切好的牛排上面倒上了黑胡椒酱汁。
她用叉子选取一块大的，喂到了白旭的嘴边。
“张嘴。”小姑娘的声音甜甜的，软糯软糯的，像入口即化的抹茶糯米团子。
男人张开了嘴巴，发出“啊——”的一声。
一块牛排稳稳当当地掉落在了男人的口腔里，黑胡椒的味道在嘴里慢慢地扩散开。
白旭满意地笑了笑:“小姑娘现在越来越主动了。”
顾梦夜用刚才的叉子吃着披萨，听见他说的话后顿时有了想换一副餐具的冲动。
“也不知道刚才喂我时，我碰没碰上你的叉子。”
“那这样，咱俩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了？”
小姑娘继续慢吞吞地吃着，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目光。
良久，她打破沉寂:“你刚才掉坑里了？上个厕所那么慢？”
白旭把披萨上刚才切掉的水果放到她的盘子里:“我爸越狱被狱警们打骨折了。”
顾梦夜惊了一下，想起刚才还对白旭打发脾气，就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她故意岔开话题:“听说这附近开了一条夜市一条街，一会一起去？”
白旭点点头，知道她的用意:“我不难过。”
“都习惯了。”
“那年跟你骤然分别，白璟焱带人吸毒惹了一批人，据说被揍得不轻。”
顾梦夜:“那你最后见到他了吗？”
白旭:“没有，所有跟他有关的消息我都是从报纸上知道的。”
“后来我舅怕我高考分心，就给我转了学。”
女孩看着他:“你那一年过得还好吗？”
男人低头笑了笑:“乖啊，妹妹，别担心我。”
“你过得好就行。”
那年高三，白旭被迫狠下心来跟小姑娘说了那样的话，然后不辞而别地直接转到了乡下的学校。
那里的教育明显比不上岚城高中，男孩每天一张一张地刷着之前没做完的高考冲刺卷，班级里的同学每天都像看着另类一样，从不跟他说话。
没有平日在班里好哥们一样的秦何灵，也没有能和自己对着刚的小同桌。
自己一个人坐在小角落里，听着不合节奏的课程，想着根本不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白旭苦笑着:“那时候感觉什么都没了，但是总觉得你在我身边。”
顾梦夜坐在男人的对面，站起来轻轻弯了弯腰把身子伏在桌边上，伸出胳膊拍了拍他搭在桌子边上的手背:“嗯，我现在在你旁边了。”
她趁着两个人说话空挡的时候，继续说:“现在是一直在。”
白旭把另一只手也覆盖在小姑娘的手背上，顾梦夜的手本来就小，一瞬间被男人的手掌全部包裹住。
女孩对于这一次的出格举动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也没有像刚才在外面一样，有那么激烈的反抗。
顾梦夜耸了耸肩，故作平静:“我其实过得也不是很好…………”
白旭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两个手掌之中夹着的那双小手。
“高二那年期末，我去了酒吧。”
“喝酒了？”
小姑娘摇摇头:“没，孙雨慧后来接的我。”
“然后高三那年我也是拼命的学，那时候成绩滑落得快，怕考不上H大…………”
其实，更主要的，还是怕再也见不到你。
顾梦夜又想在跟自己过意不去般，继续接着说道，语气越来越不正经:“我后来都学的有黑眼圈了，还要天天敷面膜，太显老了…………”
男人听着这话，像是自己没有对她照顾好一样，边气边笑:“那哥哥明天军训完带你去商场买面膜？”
顾梦夜:“你怎么总是想方设法跟我去约会？”
白旭:“咱俩在一起后才叫约会，现在这还不能叫做约会。”
“那叫什么？”
男人笑着，一脸的不正经，像是最开始在水房里见到的第一眼一样，像一个玩世不恭的负心汉:“咱俩现在出去，也就勉勉强强地算作一次私奔吧。”
小姑娘被他乐的脸蛋憋得发红。白旭看见顾梦夜的盘子里都吃了个空，把剩余的牛排全部夹到了小姑娘的盘子里。
男人继续接着刚才的乐子发着话，一次比一次跨得尺度还大:“现在都在H大了，要不要考不考虑提前跟我在一起？”
顾梦夜嘴里正嚼着男人放在放进盘子里的牛肉，说话有些含混不清:“我还没做好跟你在一起的打算…………”
“那年高二，我其实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的，后来我还没来得急问你日期，你就不见了。”
“我这次就没敢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我怕你第二次从我眼前消失。”
白旭跟顾梦夜相处的这几天，终于打开了话匣，他知道她这个人总是什么事情不愿意跟别人说，之前顾钦州吸完毒回家后给了她两耳光，也要跟自己说是不小心摔倒得。
男人的语气极具有耐心，用着鲸吐大海的温柔:“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心都归你，钥匙也送你。”
西餐厅的氛围本就适合热恋时的小情侣，顾梦夜在这种环境下还是不太敢说出真正想说出的话。
想说很久了，但一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时间去跟你开口。
“所以这次你过生日，我就不打算送你什么礼物了。”
“我这次以身相许吧…………”
她从衣服兜里拿出刚才男人放在她衣服袖子里的卡，端端正正地放到他的桌前，立起卡来乖巧地给他看。
“中国工商银行卡”七个金色的大字整整齐齐地刻在最上面。
小姑娘“嘿嘿”地乐了两声，整个人有些毕恭毕敬，像一只温柔乖巧的小白兔。
“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怕你过两天太过惊讶。”
“卡先归你，人过两天也归你。”
整个西餐厅里流淌的音乐仿佛静止般，白旭屏住了呼吸，只能听见一下一下自己心脏上下撞击的剧烈声音。
“砰砰砰砰”，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显得以为剧烈。
白旭的发丝垂下来几分被刚才紧张出的汗粘在了额前，眉毛挑了调，眼尾明晃晃地逆着灯光向外边慢慢勾起。
“那我今天过生日好不好？”
“你当我今天是阴历生日，送我的礼物…………”
顾梦夜知道他这个人有时候爱钻自己话里的小空子，但这次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回怒他。
总感觉有万千的理由，但什么到了嘴边最终都化为烟消云散。
顾梦夜小声朝他说:“阳历咱俩不是同一天吗？”
“也想要哥哥的礼物？”
小姑娘朝他疯狂地点头。
“那行，”白旭颇笑着，漾起有些不怀好意的嘴角，“那我就大方一点，到时候送你一个超级大的惊喜吧。”
“前提是你得先给我礼物才行。”
“也算是先给我交个定金吧。”
男人桃花眼微扬，勾起了整个世界的和煦与柔雅:“尾款哥哥到那天亲自给你补上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颗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