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点哄我》一世倾安

15、第十五颗星 以后白哥保

　　两分钟后，顾梦夜被三个混混女生强迫拽进了网吧旁边的小巷。

　　纹身女再次把折叠刀拿出来抵在女孩的脖子上，冷眼斜对:“你自己拿还是我们搜？”

　　牛仔女看见顾梦夜依然一脸坚决的样子，重新点燃一支烟，在空中画着烟圈。

　　“别他妈跟她墨迹了，”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另外两人，“搜身。”

　　顾梦夜紧张地打了一个牙颤:“你放开，我给你拿。”

　　牛仔女应该是三个人中的头，纹身女得到她的同意，放下了抵在女孩脖子上的刀。

　　小姑娘把手伸进衣服兜里，装模作样地找了一番，最后无奈地摊了摊手。

　　“真是抱歉，刚才都花完了。”

　　“啪”的一声，牛仔女扬起一个耳光，不耐烦地说道:“别他妈给老子们犯贱。”

　　刚才那一下的力度不算轻，顾梦夜强忍着眼圈里的泪水，再次使劲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拿什么。”金发女混混冷声道。

　　“别他妈在这光给我们摇头。”

　　纹身女用手扣着顾梦夜的脖子，把她按到了墙上。

　　“别几把再这装逼！”

　　小姑娘被弄得脸颊发红，小声嘀咕着:“我没有…………”

　　下一秒，两个耳光顺次袭来，顾梦夜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牛仔女把烟头按在墙上，使其熄灭。

　　“你这衣服挺值钱吧？”

　　“不行脱下来让我们拿卖？”

　　金发女把手伸进顾梦夜的衣服口袋里，摸到了一张卡。

　　纹身女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骂了一嘴:“操！”

　　第四个耳光准时到来，没有半分犹豫:“这他妈的叫没有？”

　　那张卡是顾梦夜刚上大学时季淑湘给她的生活费。她清楚家里的存款所剩无几，本来打算给家里赚点生活费，可稿子刚被买断，竟然就在网吧遭到了社会人士的非法抢劫。

　　顾梦夜的身子被他们抵在墙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里像是缺氧一般，不知道接下来该这么面对，也不知道会即将发生什么。

　　小姑娘没有挣扎，啪嗒啪嗒，眼泪无声地掉落。

　　牛仔女看到巷子口有人来人往的身影，从金发女混混手里拿过那张银行卡，放进了兜里。

　　“走了。”纹身女放下了小姑娘，恶狠狠地警告了她两句别乱说话后，跟着另外两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顾梦夜双腿无力地蹲在地上，委屈的眼泪一点点在地上勾画着痕迹。

　　她想起高二有一年她帮助宫雨晴赶跑了抢劫犯，后来还是白旭为自己摆得平。

　　可这次，没有人帮她，更没有什么黑I社I会老大。

　　白旭刚从厕所出来，就被一个电话再次叫回。

　　是抓捕白璟焱的狱警打来的，说他今天又准备越狱，但是被抓捕后打伤了右腿，骨了折。

　　他看了眼小姑娘在那没有乱走，怕顾梦夜知道后开始担心，就回到厕所继续接听。

　　电话打了十来分钟左右，等男人再一出去，顾梦夜竟然没了身影。

　　桌上两瓶塑料饮料摆在电脑桌旁，像是在做着无声的宣告。

　　“你也就这点能耐吧，还能把自己家的小姑娘给搞丢了。”

　　白旭后背一凉，一大堆可能会发生的不好想法全部从脑海里涌了出来。

　　他跑向吧台问了店长和服务生，都说那块属于隐蔽角落，刚才没太注意。

　　男人的心里变得有些烦躁:“没看见有个小姑娘出去？年龄跟我差不多大。”

　　店长:“没注意，刚才我在汇算账单。”

　　白旭:“调调监控？”

　　店长:“真抱歉，监控前两天线路接触不好，一直不好使。”

　　“客人，你出去看看吧。”

　　“别太着急，说不定你女朋友出去透风了呢。”

　　白旭推开门，在附近一圈一圈地走动。他想起店长刚才误认为顾梦夜是自己的女朋友，内心里更是一番自责。

　　“这还没在一起呢，就先把人家搞丢了。”

　　男人在网吧附近每一条街道仔细地寻找着，喊着小姑娘的名字。

　　他感到自己的眼眶发涨，一颗酸涩的泪珠落到了白衬衫上，慢慢扩散成一个圆形的图案。

　　十多分钟后，白旭拐进了一个阴暗狭窄的小巷，在最里面看到了顾梦夜的身影。

　　女孩小小的一只，蜷缩在墙角，一张小脸被两只手掩盖，泪水一滴一滴顺着指缝滑落在地上，慢慢地砸落，显得可怜而又无助。

　　白旭的心猛地一沉，里面有说不出来的愧疚和后悔，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做好。

　　他脱下外套，搭在顾梦夜的肩上，低垂着头，活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

　　小巷里很安静，时而半杂着“滴——滴——”的鸣笛声和汽车发动的声音。

　　整个街道都仿佛定了格，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一样。

　　白旭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喉咙处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他后悔刚才没有跟在小姑娘身边，更后悔带小姑娘来了这种地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求得女孩的原谅。

　　顾梦夜的眼泪流干了，他也依然不为所动，就那么呆呆地站立着。

　　察觉到有人的出现，她移开双手瞟了眼白旭，笑声吸了吸鼻子，微微抬起脸庞，显得自己不那么狼狈:“你站军姿呢？”

　　“…………”

　　“怎么不说话啊？”

　　白旭看见她有些微肿的脸颊，扯了扯嘴角，把她凌乱的发丝一下一下别在耳后:“对不起…………”

　　男人哑着声音，喉咙里全是干涩，似乎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身后，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开口:“让你挨打了，对不起…………”

　　“我错了，对不起…………”

　　“对不起，我又让你流眼泪了。”

　　不说出来还好，一听到这话，顾梦夜心里就难受的要死，眼眶被泪水涨的发酸，一点一点地含在了眼圈里，越积越多。两只小手早已被刚才流下的晶莹浸湿，显得浑身湿漉漉的，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白兔。

　　她缓缓地站起来，长时间的蹲姿让小腿酸的厉害，顾梦夜一个不稳，显些摔倒。

　　下一刻，手臂就被人紧紧地拉住。

　　“你松手！”顾梦夜有些惊讶，随后气愤地甩掉了伸出来的手。

　　白旭收回了手臂，他依然低垂着头，散落下来的短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仿佛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了这张面孔背后，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不起，你跟我说句话…………”

　　他像是准备接受处分的孩子，诚惶诚恐。

　　“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好不好？”

　　顾梦夜的眼泪再一次地涌了上来，她死死地攥着拳头，强忍着泪水不让它再一次不争气地落下。

　　但最终还是不如人意，一滴一滴砸落在地上，慢慢扩散，勾画出一朵朵绽放的花朵。

　　像濒临死亡的彼岸花。

　　“我妈妈本来现在就没了工作，家里全靠之前存着的一笔开销。”

　　“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来这了。”

　　“我今天真是水逆，所有的生活费都被人抢走了。”

　　她一字一句地重复，白旭的心都要碎了。

　　这么好的女孩，好似就这样被毁在了他的掌中。

　　家庭的破碎因为白璟焱的拉帮吸毒，刚才所有的生活费又因为跟他来网吧玩，而被别人抢了个空。

　　他一步步地走过来，替她把卫衣上的帽子戴上，小心地拉了拉帽绳，用自己的衣袖轻轻擦拭着女孩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我帮你要回来。”

　　顾梦夜一下一下地捶打的他的胸口，小手软绵绵的，一点骇人的力量都没有，却把白旭的心击得粉碎。

　　“要不回来的，要不回来的…………”

　　“卡都没了，人都走了…………”

　　“你去怎么给我要？”

　　女孩一下一下地抽噎，有些换不过气来。歇斯底里地一遍遍重复着，悲痛欲绝。

　　“对不起，你别生气…………”

　　“我没哄过女孩，也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对。”

　　“你别哭了，都是我的不对…………”

　　“你再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好了。”

　　他一遍遍机械似的重复，有些不知所措。

　　像是发泄累了，顾梦夜垂下了双手，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没有说话，显得整个人蔫巴巴的，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树叶。

　　她看着比自己更加悲痛的白旭，突然间萌发起了安慰他的念头。

　　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还不过是自己过于胆小。

　　顾梦夜偷偷地撇了撇嘴角，抹掉了眼泪，打算转移话题。

　　“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总是这么倒霉呀？密室逃脱那次差点被你吓了个半死。”

　　“还有篮球比赛那次也是…………”

　　她掰着手指头一点一点地算着。

　　“嗯，”男人抬起了脸，低沉地笑了一声，显的有些与世不恭，“下次我跟你——”

　　“不就好了吗？”

　　顾梦夜:“…………”

　　“夜夜…………”他偏侧着脑袋，桃花眼微挑，稍垂的睫毛给人似醉半醉的朦胧，眼尾里有溶不开的粉晕，有些情意动人。

　　“不哭了啊，听话。”面前的男人把手随意地插在兜里，不知道在摸索着什么。

　　他抬起了顾梦夜的胳膊，拇指摩擦着沾上泪水的衣袖，力道不轻也不重。

　　小姑娘还在掰着手指算着往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点动作也没有。

　　就这样被他随意地摆弄着，活像个提线木偶。

　　只记得被风吹的有些冰凉的胳膊被一张长方形的金属纸片滑过，卡在了手肘处，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物体弄得顾梦夜手臂处发痒，她想用左手伸进袖口，去看看什么东西。

　　可是刚打开手掌，就被他一下子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顾梦夜煞是惊讶:“你…………”

　　白旭打断了她的话，用手背摸了摸她有些微肿发红的小脸，他这次离她的距离很近，像上次在密室的那间相遇的房间一样，只不过这次顾梦夜的手里没有拿着对讲机，和慌忙中冒出来的傻话，取而代之的是放在袖子里的银行卡。

　　卡片此时早已脱离了肉I体，留在了袖子里的最深处。

　　他仿佛能从女孩的瞳仁中看见自己的脸庞，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带有着耐人的意味。

　　“小可爱，不哭了啊…………”

　　“以后白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