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似晨夕》心无故里

4、第四章

　　李意铭松开了手，程夕抹了抹眼泪，然后看着李意铭。
　　“我们现在去哪儿”李意铭说
　　“哦对了，你把手机给我”李意铭拿出了手机递给了程夕。
　　“我给你加一下这个医院的微信小程序，然后你就能看，今天的康复训练的内容。”程夕边说边在手机上弄着。
　　加完后程夕把手机还给了李意铭，李意铭看了眼那个小程序。
　　“我听叶医生说，现在你跟我的训练差不多，我们现在去教室”程夕看着正在看手机的他说
　　“好”李意铭抬起头，向程夕挤出一个无心的微笑

　　李意铭跟着程夕走到了教室，教室也是在四楼，进了那个所谓的教室，这里像极了幼儿园的教室。
　　几张大桌子，那些心理患者三三两两的坐在那里，每个人都玩着自己的“玩具”，还有一些医护人员陪伴的低龄儿童，这个教室并不像图书馆那样安静，毕竟有小孩子。
　　走进来的时候江晨阳也在这里，江晨阳向着他们打招呼。李意铭和程夕坐在了他们对面。
　　江晨阳正在画油画，画的还是抽像画。
　　“这是训练内容？”李意铭问了一句
　　“是的”江晨阳说“每个人的训练内容都不一样，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照着图片画抽像画，抽像画没有规律可言，画的真难受”江晨阳拿着排笔蘸料蘸染料，继续画着。
　　李意铭看了看江晨阳画的画，画的还可以，但是和照片上的艺术画比起来，还差的远。
　　“你打开那个小程序，输手环上的号码，就能知道自己的训练任务了”程夕说
　　李意铭看了眼手环，然后在手机上摆弄了好半天，终于看到任务了，这个任务还真奇葩，给程夕讲故事书。讲故事？这算哪门子训练，培养感情吗？李意铭突然想到，交流会让抑郁症患者好一点。
　　“这训练任务我喜欢”程夕笑了笑“等着我去拿书”
　　程夕走后，江晨阳问到“你的任务是什么”
　　“我要给程夕讲故事”李意铭说
　　江晨阳笑了“这肯定是叶本峰干的事情”
　　“他也是你的主治医生？”李意铭问
　　“不是，他是程夕的主治医生，他在医院还挺有名的”江晨阳把排笔又蘸了点水，稀释着排笔上的染料。
　　“他也是我的主治医生”李意铭说

　　程夕拿着几本，带着图片的幼儿故事
　　江晨阳看了笑的和不拢嘴“程夕你多大了”
　　“我未成年怎么了”程夕把幼儿故事放在了桌子上
　　“这三岁小孩看的书”江晨阳看了眼程夕拿的书，然后又看向别处的小朋友，有的小朋友也拿着这样的书。
　　“又没让你讲”程夕翻了翻眼，然后一脸期待的看向李意铭。
　　李意铭翻了翻书，果然是三岁小孩看的书。可怜的小兔子走丢了，兔妈妈可着急了……
　　“讲吧”程夕说着
　　“好吧，从前在一个寂静的村庄里，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李意铭正在讲时，程夕凑到了李意铭边上，挨着他也看着那图画书。
　　“离我远点”李意铭说
　　“怎么了嘛”程夕说“你又没女朋友”
　　“有点奇怪”李意铭往边上去了一点
　　“不奇怪你继续讲嘛”程夕说
　　“噗”江晨阳笑了，李意铭抬起了头“别管我你们继续，程夕加油”
　　程夕点了点头，李意铭没听懂这个加油是什么意思。
　　“有一天，小兔子去田野上追着蝴蝶玩……”
　　李意铭讲故事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发现是给一位漂亮少女讲的，回头率极高。
　　讲完了这一本，程夕又给了李意铭一本，李意铭继续认真的讲着。当那一塔图画书快读完了时 ，江晨阳的“艺术”已经完成了。
　　一位医护人员走了过来，又给江晨阳发了张画纸，江晨阳又开始画了另外一副抽象画。
　　李意铭对自己舍友的画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李意铭视线从图画书转向到了江晨阳的那画上。
　　“画完了呀”程夕说
　　“想欣赏一下吗”江晨阳说
　　“可以”程夕捏着染料干的地方把画拿了过来
　　“我觉得这是抽象画里面的抽象画”程夕说完笑了笑。
　　“李意铭你觉得呢”江晨阳问他
　　“还可以，毕竟是抽象画。”李意铭看着那扭曲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画

　　李意铭继续给程夕念那几本图画书，江晨阳画完那一张就不在想画了，第二张动了几笔就拿出手机看。
　　“李意铭我出去一下”程夕说道
　　“好”李意铭觉得程夕可能是图画书听腻了，又去拿别的书。
　　过一会程夕就回来了“给你”程夕把矿泉水放在了桌子上
　　“我不渴”李意铭没想到程夕会这么贴心的给他买水。
　　“不喝水嗓子会哑的”程夕坐了下来
　　“谢谢”李意铭想了想说的也对，打开矿泉水喝了几口。
　　李意铭又讲了一会，医护人员说“这次心理训练结束了，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也可以走。”
　　“李意铭辛苦了，我们走吧”程夕刚说完，自己的手机就响了，是叶医生打的电话。
　　在和叶医生交谈的时候，教室里的人一个个的走了，江晨阳也走了。程夕挂了电话对李意铭说“刚才叶医生给我打的电话”
　　“嗯”李意铭说
　　“问了一些关于你的事”程夕看向了他
　　“那你怎么说的”李意说
　　“表现良好”程夕摸了一下李意铭的头
　　程夕的的手机又响了，是江晨阳发的消息，一张图片。
　　程夕看了后笑了笑“李意铭，我们有合照了”
　　“嗯？”李意铭感到差异
　　程夕拿着手机把江晨阳发的照片给他看，这是在李意铭给程夕读图画书时，江晨阳拍的照。李意铭看着图画书，程夕的身体靠在李意铭身上，手还在那图画书上指着。真像是一对秀恩爱的照片。
　　“你让他拍的？”李意铭站起身来，这个时候也该走了。
　　“没有是他偷拍的”程夕说
　　李意铭问“你和江晨阳认识多久了”
　　“几个月吧，他刚住院的时候，我给他介绍了一下这里。在那些医护人员忙的时候，都是我带着那些刚住院的病人。”程夕也站了起来，然后把他们的椅子往桌下摆去。

　　程夕和李意铭离开了教室，李意铭看了眼手机上医院的小程序，今天上午还有一个体育活动，下午有一个专项康复。
　　“还要上体育课是吧”李意铭问
　　“是的，我们现在就去操场。”他们下了楼，程夕选了一个人很少的道子去操场。
　　“你有什么擅长的体育运动吗”程夕问
　　李意铭说“我好像会打篮球，羽毛球”这条小路在树木的遮蔽下，估计没多少人发现，这里还有条通往操场的路。
　　“那么我们一会一起打羽毛球吧”程夕说
　　“可以”李意铭失忆后就很少进行体育运动，最近的一次就是父亲带着他打篮球，那还是叶医生要求的。
　　来到操场上，现在的人还不算多。篮球场才占了三个框。羽毛球场有两个，现在还剩一个。
　　“我去储藏室拿羽毛球拍，你先等我一下”
　　“好”李意铭站在了羽毛球场上，扒拉着球网，看着程夕离他越来越远。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这么陪他，自那次以后。李意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一种奇怪的曾经没有的感觉在心上。
　　李意铭已经孤独惯了，失忆后父母陪伴了自己一段时间，然后就去别的城市工作。他一个人去心理咨询室，一个人做饭，一个人看书到深夜，一个人去买菜。在父母的描述下，李意铭上初中就是这样生活了，之前的李意铭虽然一个人在家，但是学习一向很好，而且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在同学面前也是很开朗的类型。阳光，自信，为人很好，学霸这些都是之前的李意铭。可是现在，巴不得所有人都不要跟自己有联系，而且还极力装着正常人，掩盖自己的抑郁。
　　李意铭发着呆，不自觉的扒拉着那球网。
　　“嘿！”程夕垫着脚在李意铭耳边喊了一声
　　李意铭把头一扭，这距离程夕的脸都快贴到他脸上了，程夕说“想啥呐”
　　“没想啥”李意铭往后退了一步
　　程夕把球拍给了李意铭，然后站在了羽毛球场的另一边。“我发球了”
　　“好”李意铭向着她说
　　程夕的技术明显比李意铭的好，李意铭发的球程夕都能接住，就算是那些出界的球她都打了回去，而且每次都是打在场的中央。哪怕是羽毛球打的位置稍微变一点，李意铭都可能接不住。

　　“歇一会吧”程夕说
　　“累了吗”李意铭向程夕走了过来
　　“你不累吗”程夕从病服里面拿出皮筋，扎住了自己的头发，毕竟打完球脸上有点汉。
　　“我还好”李意铭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树下有椅子，指了指那边“我们要不去哪儿座会”
　　“可以呀”程夕和李意铭座在了那里，这时操场上的篮球场差不多也占满了。李意铭看着他们打着篮球，他们打的都很一般。打羽毛球的人还是挺多的，他们占的场很快就被别人占了。
　　“还记吗，我之前体育课经常和你打羽毛球。”程夕看向他
　　“不记得了”李意铭努力回忆了一下关于学校的事，头突然就疼了一下。
　　“我本来是不会打羽毛球的，你硬是要拉我一起打，然后我就喜欢上了打羽毛球。”程夕说
　　“现在你打的比我好”李意铭的头更疼了
　　“后来你……李意铭你不舒服吗”程夕听出了李意铭微妙的语气变化。
　　“我头有点疼”李意铭没想到连自己不舒服她都能看出来，自己毕竟一直都是面无表情。
　　“要去看医生吗”程夕问
　　“不用，就是想了想之前的事，我早就习惯了，一会就好”李意铭说
　　“对不起啊，我怎么就忘了呢，叶医生之前还跟我说过。”程夕觉得很自责，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李意铭又开始了专业假微笑
　　后来开始了沉默，李意铭等着头疼过去，程夕也没在说话了，就那样静静的座着，李意铭看着他们打篮球，程夕在发着呆。今天的云很白，天很蓝，白云时不时遮住太阳，然后又离开。快到冬天了，这样的阳光不会让人感觉到晒，让人感觉到很温暖。绿树阴下，座着李意铭和程夕。
　　“头疼好点了吗”程夕问
　　“好多了，这种头疼也就是一瞬间而已”李意铭说
　　“我们去吃午饭吧”程夕摸了摸李意铭的头
　　“嗯”李意铭到不建议程夕摸他头，程夕对他摸头更像是一种无意之为，这点李意铭可以看出程夕之前对他不是一般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