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汽水》乔杉杉

9、第 9 章 周五中午，

　　周五中午，A班和B班又约着打篮球，两个班是死对头，时不时就要来场比赛一较高下，不过多数时候还是B班赢得比较多。
　　“就A班那群死读书的书呆子？”这是宋尧当时的原话。
　　当然...除了陆思齐和那谁...他在心里偷偷补充道。
　　打球之前宋尧不喜欢吃太多，于是趁别人吃午饭的时间先去篮球场热个身。
　　陆思齐强行塞给他一个菠萝包，但没有牛奶配着，宋尧有点不高兴。
　　“你先玩儿着。”陆思齐简直操碎了心，“等下给你送牛奶过来。”
　　宋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训练了。
　　他身形灵活，速度又快，是队里的控球后卫，再加上出众的外表，每每打比赛的时候，总引得许多女孩子过来给他加油，把其他队友嫉妒得不行。
　　大家都吃饭去了，篮球场上没什么人，宋尧玩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轻轻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送牛奶的圆圆，头也不回地把球扣进篮筐，“放旁边凳子上就好啦。”
　　脚步声转向了一旁的长凳，接着就没了动静。
　　“你怎么...”他揉了揉眼睛，转过头去，却看见坐在长凳上的，是肖衡。
　　闷葫芦指了指手上的牛奶罐，示意自己受人之托。

　　二十分钟前，小卖部。
　　陆思齐买牛奶的时候遇上了学习委员肖衡，两人经常代表班里参加各种竞赛，因此关系还不错。
　　“肖衡，你也不吃饭吗？”他问道，“怎么一个两个都不吃。”
　　对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敏锐地抓住了另一个信息，反问道：“还有谁不吃？”
　　“宋尧啊，今天不是跟咱们班打比赛吗？他又不吃饭！”陆思齐跟告状似的，全给抖落了出来，“我给他送牛奶过去，你要吗？我请客。”
　　肖衡摇了摇头，看着他手中的牛奶，“我帮你。”
　　“你帮我？”
　　“嗯。”他接过那罐牛奶，“顺路回去。”
　　“好吧，那谢谢你啦，改天请你喝饮料。”
　　接过任务的某人穿过小花园、再绕过食堂，十分“顺路”地送牛奶去了。

　　宋尧有些小得意，刚刚扣篮的姿势那么帅，闷葫芦肯定看到了吧。
　　他今天戴了一条蓝色的发带，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一双眼睛弯弯的，看得人心里发痒。
　　肖衡手指不自觉地蜷起，嗓音低沉，“为什么不吃饭？”
　　宋尧做贼心虚似的，飞快地把菠萝包举起来，“有吃！”
　　“要吃饭。”肖衡一字一句地叮嘱，帮他把牛奶打开了。
　　那边却没有接，宋尧眼睛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一直在揉眼睛，手上出汗，接触到眼睛就更不舒服了，最后眼睛越揉越红，跟小兔子似的。
　　揉着揉着，他的手被人捉住了，一只手拿着纸巾，温柔地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肖衡替他把眼泪擦干净，又轻轻地揉了揉，“还痒吗？”他问。
　　宋尧觉得好多了，慢慢睁开眼，倏然与那人的眼睛四目相对。
　　闷葫芦离得也太近了吧，他觉得脑子晕晕的，四肢也不太听使唤。
　　肖衡见他不说话，以为眼睛还是不舒服，有些担心地把他的额发抚到一边，“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他一下清醒过来，拉开自己与闷葫芦的安全距离，肖衡的手还悬在半空，最后只得默默放了下去。
　　宋尧慌里慌张地灌了一大口牛奶，掩饰性地转开话题，“我身体好得很，从来不去医务室！”
　　“嗯。”那边闷闷地应了一声，不说话了。

　　谁知道中午的篮球赛中一语成谶，号称从来不去医务室的某人破天荒挂了彩。
　　高齐是A班的大前锋，负责卡他的位。这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打个球都能左脚拌右脚摔跤，直接把宋尧扑在身下当了肉垫。
　　我们前面忘了说，高齐此人，虽然平时贱兮兮的不要脸，却是个实打实的，身高185cm体重180斤的壮汉。
　　宋尧本来就瘦，这下直接泰山压顶，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高齐的膝盖还压在了他的脚踝上，踝骨肿得老高，不知道有没有骨折。
　　从小到大他都没这么疼过，这小祖宗嘴巴一瘪，终于忍不住，疼哭了。
　　他哭，高齐更想哭。
　　旁边看球赛的小姑娘们恨不得杀了他，胖虎冲上来就想揍他，肖衡...这家伙看他的眼神就像死人好嘛！
　　高齐心想：还不如让宋尧把我给压死呢。
　　陆思齐和黄毛慌里慌张地围在宋尧身边，又不敢动他，怕造成二次伤害。
　　肖衡沉着脸把人抱了起来，脚步迈得飞快，动作却很轻柔。
　　宋尧都给疼懵了，开始只是无声的哭，后来走到人少的地方，就开始小声呜咽，眼泪把肖衡衣服都打湿了。
　　“尧尧不哭，哪里疼啊？不哭了不哭了...”陆思齐手都在抖，小跑着跟在后面安慰他。
　　他本来就娇气，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肖衡一下慌了神，有些手足无措地停顿了半晌，哑声安慰道，“别哭。”
　　宋尧抓着他的校服，哇地一声，“我的脚是不是断了啊...”
　　“没有。不会。”肖衡温柔而坚定地告诉他。

　　医务室有救护车，校医简单帮宋尧处理了一下，就把几个小孩一起送到隔壁市医院去了。
　　到医院拍了片子，发现是轻微骨裂要打石膏，宋尧这会儿已经哭完了，只时不时惯性抽噎一下，揪着肖衡衣角不放手。
　　肖衡任他抓着，给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高齐缩着脑袋站在最后边，跟个鹌鹑似的。
　　宋尧叫他，“喂。”
　　高齐忙不迭答应了，眼巴巴看着他。
　　“你那套限量版的海贼王手办......”
　　“都是您的都是您的！想要啥随时和我说！”
　　高齐松了口气，还好这祖宗是个心宽的，赶紧笑着答应了。
　　“您瞧好了宋哥，以后但凡用得着我小高的地方，您支应一声，我高齐绝不带含糊的！”
　　宋尧被他给逗笑了，两人又笑嘻嘻地和好了。
　　打完石膏，一群人叽叽喳喳的非要送他回去。
　　“我奶奶胆儿小，这么多人会吓到她的。”这祖宗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一点不疼了。
　　“圆圆送我回去就好了，别担心，没事的。”他轻声安慰道，视线悄悄地往肖衡那边飘了一下。
　　肖衡帮他们叫了辆车，然后无比自然地跟着坐了上去。
　　他校服上的泪渍还没干，宋尧看到简直无地自容，怎么就忍不住哭了呢...还揪着人家衣服不撒手...可是...可是闷葫芦竟然抱他了，还特别温柔地哄他！
　　他把脸埋进手心，试图降低脸上发烫的温度。
　　肖衡以为他又哭了，轻声问道，“还疼？”
　　埋在手掌心的宋鸵鸟缓缓摇了摇头，脖子也连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