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松口！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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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璨来到休息室前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工位上空了大半，休息室门外站着许多员工，正扒着门缝往里看，彼此交头接耳。
往门里看一眼，正对着的是言珂端正写作业的背影，身形瘦高，现在是初秋，气温还没降下去，他弟只穿着一件夏季短袖校服，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白皙细瘦的脖颈低垂着，拉出很漂亮的弧度。
配合着旁边肆无忌惮的八卦声，没有恶意，可隐隐地让人觉得不舒服，言璨瞬间理解言珂那句“合适吗？会不会影响你？”
“你们没事干吗？”他眼睛眯起来，语气倒是如沐春风，冲着那帮人道，“哪个部门的？咱们公司可不养闲人。”
一群八卦员工登时作鸟兽散。
他推门进去，言珂早就听到外面的声音，扭头看过来，露出瘦削精致的下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
“哥。”言珂看出他情绪不好，很乖地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收拾了跟我来，”言璨点点头，算作回应，“下次你不用在这等，直接到我办公室来。”
两个人走出休息室，搭乘电梯再上了三楼，这才来到了言璨的办公室。饭已经打好了在茶几上，两个人围坐在茶几上开始吃饭。
言珂当然尝得出这不是言璨的手艺，这应该就是公司食堂打过来的饭，不过也比学校的好吃太多。
“等会你就进后面那个房间休息一下，时间到了我叫你，这饭真难吃，不过没办法了，明天我煲好汤带过来，那帮人就是看热闹，你不用管他们说什么。”言璨边吃边絮絮叨叨，手里举着个南瓜饼吃，沾了点面包碎在嘴边。
言珂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哥唇边那一块晃着的面包碎，猛地凑过去亲了一口。
言璨的话被打断，表情一瞬间凝固：“？”
那块面包碎还是很明显粘在唇角，没有被他弄下来，于是言珂又凑过去，照着言璨的唇边吸了一口。
“靠，”言璨这回反应过来了，推开他，“你干什么？”
面包碎终于消失在言珂嘴里，他咂咂嘴，唇齿间溢出些麦香。言珂很好心：“哥，你嘴巴脏了。”
言璨不上他当，“我的嘴巴现在才脏了！我就吃了块南瓜饼能脏到哪去？”说完他伸手一蹭嘴角，抹了一手油，“言珂！”哪有帮人擦嘴用嘴擦的道理！
“对不起，”言珂很快道歉，“下次我擦干净再帮你，或者你弄脏我也可以。”
“不需要，”言璨当然能看出他的把戏，可此时此地，理由再不正当也找不到发火的契机，只能无力地教训，“下次不许这样。”
“不许怎么样？”言珂眨巴着眼无辜地看他。
言璨倒抽了口气，隐隐感觉自己像是被这小子拿捏了，仗着他不会生他的气，不会真的抛下他不管，于是一步一步得寸进尺，在他的底线边缘试探。
像某只故意把花瓶往桌边推的劣质小猫。
这样的形势愈演愈烈，就像个决口，一旦有一滴水涌进来，其他的东西就会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言珂从那天起开始频繁亲他，光明正大。
在他洗菜的时候，言珂就蹭过来从背后搂他，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在他无奈地让他走开点的时候，迅速把唇凑上去亲上他的脸，然后迅速溜走。
有时在他开车送他上学的时候，他靠边停车，言珂下了车也不走，从车后绕到他车窗边，趁着他摇下车窗把头伸进来吻他。
那些实则算不上吻，按正常来看，就像猫咪表达亲昵的方式，比国外那些贴面礼和礼节性的亲吻更加短暂和小心翼翼。他们之间除此之外就没有再多的接触，这也是言璨无可奈何的原因，那些一触即分的吻意味着弟弟的什么心思言璨一清二楚，可竟然无从指摘。他试图阻止，以失败告终后，也就只好接受。
或许真的对他弟太过溺爱，或许目前的一切，甚至是弟弟异样的心思都是因为他的纵容。
思考到这里，言璨发现这根本是个悖论，因为他无法不对弟弟好，也根本见不得他的眼泪。这孩子已经吃过太多的苦，而言璨真正能陪伴在他身边的时间所剩无几。
好在言珂也很忙，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很少，基本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能在一起，有时候言璨连中午都约了饭局，归来无期，言珂就熟门熟路地进办公室里休息。
现在员工们见怪不怪，看到他都和他打招呼，说老板的弟弟来了，还试图带着他吃饭，这些都被言珂拒绝了。
开学第二个星期周一的中午，言璨看到了言珂的成果。说是验收，实际上是某种瞠目结舌的参观，他本来没有想到言珂真的能搞出什么名堂，甚至还在不断面试新的程序员，因为资金确实不宽裕，应届毕业生还需要成长，有工作经验的还看不上他们这个连起步都没有的跨国小作坊，这才显得捉襟见肘。
没想到他的弟弟用了不到半个月就把他们烦恼了好长时间的东西做了出来。
还做的很漂亮。
交互页面完善顺畅，板块清晰。别的东西是听言珂说的，基本上他把整个框架重新构建了一遍，条理清晰明了，任何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能轻易接手。
当然还有很多亟待补充的版块，但对于初期的宣传这样的情况已经是很够用了。
言璨看着这些东西，完成度高得令人惊讶。
言珂看起来很平静，这个工程量不小，却不是他接手过最难的问题，之前他在工作初期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单子，他还是新人，单价低。为了练手也为了打开门路，他第一次接手了一个小型工作室的商单，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搞定，如果用建房子来比喻搭建一个网站，那他就是在从打地基一直到拎包入住，全程包办了那个工程。也正是因为有了那一次的工作经历，才有了后面他源源不断的商单来源。
“我从原来的网站里了解了你们公司的业务模块和发展方向，我也添加进去了，如果你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还可以再加。”
言璨滚动着那些页面，沉默着没说话，一直以来他都把言珂看作小屁孩，还需要监护人的监督和疼爱，明明在上学，还敢矫情兮兮说那些很浅显的爱。可原来这个小孩早就在他还没了解的领域有了一片天地。
他在像言珂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能在所有人不闻不问的情况下，独自生活两年，有着多么强大的内心和自理能力啊。
他不敢想象到他这个弟弟毕业的时候，将会变成多么炙手可热的人才，甚至不需要到那个时候——
“做得真好，”他诚恳地夸赞，“我弟弟真棒！”
少年坐在椅子上听他的表扬，嘴角眉梢都扬起来，又立刻按耐住，想营造高冷形象，眼底露出得意的神色：“可以吗？”
“当然！啊忘了问你平时接这个项目收费怎么样，哥哥肯定不能让你白干活，咱亲兄弟明算账。”
这话像是向他泼了盆冷水。
“谁跟你是亲兄弟，”言珂重点抓错，脸色沉下来，他撇开头，冷道，“不用。”
见他像只小猫一样耷拉着脑袋，言璨觉得可爱，凑过去捏他后颈：“就当哥哥给你的零花钱，我还从来没给过你零花钱，话说回来，过年连压岁钱都没给你呢。”
他平时在国外惯了，过年都很少回来，早把很多过年习俗都忘了，直到开工的时候看到言璀给员工包开门红红包才反应过来。
言珂本来想说付钱就不必了，不如肉偿吧，又怕把他哥吓跑。
见这人一口一个亲兄弟、哥哥什么的，俨然还是一副老气横秋的长辈样，恼怒起来。
他原本是坐在椅子上操作，言璨弯着腰在他背后看，他猛地转过身，把言璨的领口拽下来，把人扯低了，狠狠一嘴咬在他哥下巴上。
他很想直接亲在那张嘴上，让他不要再说出让人生气的话，可这样也不行，因为他哥说不接受。于是下嘴愈发狠，恨不得从此处开始把言璨嚼碎了吞下。
言璨“嘶”了一声：“松口！怎么还咬人？谁教你的！”
奈何他一说话这崽子下嘴更重，软唇裹着利齿，言璨整个下巴都要被咬掉了。
“笃笃——”这时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这个时候两个人座位正对着办公室的门，言璨肯定不能让人就这么进来，他只好忍痛轻声哄：“乖，别闹，松嘴，等下人进来看到不好。”
这么说是没用的，言珂像是根本不在乎会被人撞破，言璨毫不怀疑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
所以他只好伸手去掐言珂的嘴，像被疯猫咬住后徒劳地去掐后颈皮那样。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再次响起来，是助理小程的声音，“言先生，言总找。”
言璨的身份人尽皆知，可大家都不怕他。他平时没什么领导样，和员工当朋友处着，和他一个组的都知道他脾气很好，因此越跟他亲近的就更没规矩。
其中最没规矩的就属他这个助理小程，他敲了半天门没反应，直接推门进来了：“言先生，言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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