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你升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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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珂向着言璨走过来，眼底的情绪晦暗复杂。言璨看懂了，唇边漾出个无可奈何的笑，这笑落在言珂眼里万分倜傥，可当事人仍毫无知觉朝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招手。
冬雨最冷，言璨举着伞一步都懒得挪。他本意是想顺便把谢合一起送回家去，却被一口拒绝，理由是家里派的玛莎拉蒂已经过来了，就不麻烦言璨那辆一起步就乱响的丰田了。
被嫌弃了，言璨丝毫不觉冒犯，朝言珂一扬眉毛，“那走吧少爷，委屈你坐我的车了。”
言珂不接他的话，反而问道：“你怎么过来？这个时候这么堵。”
“没关系，我本来也是刚下班，正好顺路接你，你早上那么早起，怕你中午在学校里休息不好，过来看看。”
他车没有停在路边，见言珂四下寻找，伸手习惯性搂住人脖子带着往前走，感觉掌心下的人猛地一僵，这才反应过来把手收回来。他讪然笑笑：“哥忘了手是凉的，冰到你了吧。”
言珂垂着头“嗯”了一声。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他不想两人陷入这种进退不得、不尴不尬的境地，可发现一直从头到尾主动推进的也并不是他。
不对劲的人在头撞南墙，而自诩正常的人忙着粉饰太平。
言璨当然知道言珂需要的不是这样的关心，应该是积极正面的引导，可他从没当过哥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是好为人师的人，他一直相信自己的路自己走这个道理，可没想过如果这个人想走的就是自己这条路又该怎么办。
结果就是落到这步田地，两个人一起演戏。
言璨开口：“我办公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我车停车库里了，你在前面路口那个亭子里等我，我把车开出来接你，你不用走那么多路了。”
“不要，”言珂的拒绝来的很快，“我和你一起走。”
“行，书包重不重，要不要我帮你拎？”他刚刚看到校门口很多家长接孩子放学第一件事就是把孩子的书包接过去自己背着。
言珂“哧”一声笑了，他古怪地看了言璨一眼，“哥，你不会别真想当我爹吧？”
这句话言珂之前也和言璨说过，当时气氛剑拔弩张，而今时不同往昔，因为言珂换了个语气接着道：“哥，别对我太好，我会忍不住得寸进尺的。”
“……”言璨脚步没停，从表情上看，他像是在说：真服了你了。
他这几天已经对言珂这种时不时的语言骚扰逐渐免疫，在他上次明确表示不接受言珂动手动脚的行为之后，他弟被他吓怕了一样，真的就没有和他再有肢体上的接触，可语言上的撩拨……
算了，他一个成年人不至于连这个都忍不了。
言珂的学校真的离言氏不远，何止不远，根本就是过个马路就到，来回加上等红绿灯的时候都不需要十分钟。
原来他们学校斜对面那栋白天光污染很严重的银色双子大楼，竟然就是言氏集团。
两个人一起进了地下车库，言璨解开车锁，两个人坐了进去。
车辆启动，轰隆隆引擎声响。
言珂闭目养神，忽然说出一句：“以后我给你买车。”
言璨一边出示员工证出停车场，一边乐了，随口应道：“行啊。”
后来等车正式开上路，细想下才觉得不对劲，应该是刚刚谢合那小子的奚落被言珂听进去了。他找补道：“放心，你哥有钱。”
他张嘴想解释买这辆车的初衷，最后没开口，总不能说：反正我迟早要出国的，买太好也用不上。
现在言珂对他的心思还没有消退，他出国的时间不定，那也肯定要在言珂读大学之后了。到时候小崽子上了大学，接触更大的世界、更多的人，不在一门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再离开也不会那么困难。
现在提这个事，不过又是让言珂多了一个跟自己闹别扭的理由，让他对自己的执念更深罢了。
姑且就这么过吧。
打定主意后，他闭上嘴没吭声，车里音乐很舒缓，两个人平时待久了，也常有安静各干各的时候，一点不觉得尴尬。现在正值晚高峰时间，车流行驶速度很慢，每一个红灯的间隙都很长。
在等红灯的空隙，言璨看了眼自从上车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再没说话的言珂，就看到一个安静的睡颜。
言珂常年在家不出门，户外运动只有体育课，平时在家打打拳击也都是在健身房，全是户内的活动，因而养了一身白皙干净的好皮肉。
可此时他脸色并不好看，唇色浅淡，眼下有淡淡的淤青，下巴上还长了个红色的痘包。
当学生很累，而言珂不仅要忙学习，还要抽空忙他的事，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得早，中午在学校还休息不好。
言璨后知后觉心疼起来，那样的情绪一经出现，自然而然地从表情中流露出来。
足足有两分钟的红灯，车辆久久不动，言珂感到奇怪，睁开眼睛，正好看到了他哥的神情。
一经对视，言璨迅速转回头，不狼狈，也实在算不上大方，他状似自然地开口：“很困吗？”
“唔，”言珂迷迷糊糊地应了声，伸手揉了揉眼睛，“哥，我饿了。”字句黏连，是撒娇的口吻。
他知道言璨不会拒绝他，就越来越熟练地和他哥撒娇。
言璨就是很吃这套，立刻应下：“行，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昨天让阿姨送了鱼片，今晚给你做鱼片粥？”
“不要，你上次做的水煮鱼片好吃，再做一次吧。”
“行。”言璨慢打方向盘，避开一个没打转向灯的车辆，仍然回复得很温吞，“最近换了个新的独立办公室，里头有个休息间，我不午休，用不上，你要不要中午来我这边休息？正好不用去食堂了，中午直接来这边吃，哥管饭。”
“新的办公室？”言珂敏锐察觉到言璨的职位变动，“你升职了？不用陪酒了？”
“什么话！”言璨佯怒，继而解释道，“接了个国外的项目，正好试试水。”
——还可以不跟言璀一个办公室。
言璀的总裁办公室在A栋，他的这个项目所属的办公区在B栋，连楼栋都不一样，可谓是眼不见为净了。
“嗯，好，”言珂垂下眼睛，“方便吗？不会影响到你吧？”
“这有什么？我明天早上跟前台打个招呼，你直接来就行了。”
“行，”言珂沉默一瞬，又问，“要叫上谢合吗？”
“叫他干嘛？”言璨愣了会，才知道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他失笑，“就一张床，你要愿意找个伴跟你一块睡也行。”
言珂当然不愿意。
他恨不得全世界只有他和他哥两个人，提出这句问话也只是害怕误会了言璨的意思，毕竟是连看电影都要叫上侄子的人。
言氏最近很忙碌，员工们对新来的领导议论纷纷，和总裁有着同样的姓氏，酷似的长相，从来没参与过公司事务，却直接进入领导层工作——
比起一开始就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言璀，言璨显然没什么领导人的架子，整个人显得更亲切，也更没有领导人的气势，很多业务的陌生是肉眼可见的。
不仅对业务不熟悉，言璨刚来时表现出来的对整个圈子的不适应也都被员工们看在眼里。长得相似的两个人，难免拿来对比。
到了第二天，言珂来到言璨所在的办公处，很快感受到了那种氛围。
尤其是前台在听到他的名字时，很吃惊地看了他一眼。前台是一男一女，女生先问清了他的名字，微笑着问他是否有预约。
而男前台已经脸色大变，拦住女生要拿出座机的手，上下打量他，语气很有礼貌，说：“好的，小芬你带这位先生先去休息室稍等，我联系下办公室那边。”
女生表现得很疑惑，想问什么，男生就凑过去，当着言珂的面咬起了耳朵。女生先是惊讶，然后是八卦，很快收拾了表情，冲言珂露出职业性微笑：“请您跟我来，言先生还在开会，待会我带您进去。”
“麻烦了。”言珂点点头，对他们当着面嚼舌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视若无睹。
这些他早就在母亲去世那年经历过，这种无关紧要的八卦性质的议论根本不痛不痒，他现在发了疯地想见言璨。
很想。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对于一个人可以执着到这种地步，可他没有心血来潮。言璨的态度很明确，不会跟他发展兄弟之外的情谊，没关系，他有耐心，他的时间很长，可以慢慢来。
他坐进休息室，休息室很大很宽敞，中间是一张很大的圆形桌子，四周还放置着不少小桌，方便员工在这里喝茶讨论。
现在学校放学了，公司却还在上班时间，四面墙边全部做成吧台的样式，咖啡机饮水机果汁机应有尽有。
小芬在询问他要喝什么之后，给他倒了杯凉白开，随后转身出了门。
言珂一个人霸占了最大的那张圆桌，打开书包拿出练习册就开始写作业。
很快，整个楼层的员工开始一个接着一个进来打水，在四周全是饮水机的情况下，在言珂对面那个饮水机前排起了队，没人跟他打招呼，可眼光都若有若无地瞥向言珂，一触即离，然后迅速离开。
很快在门口发出轻微的尖叫：“真漂亮的小孩，他是谁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