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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他弟弟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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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言家老宅后,整个过年言璨一次都没有回去过,和言珂两个人像仓鼠一样窝着,一步不出,靠着年前买的年货生活。
这是三年来重新有人和言珂一起过年,冰箱被塞满了,是全新的东西,所有回忆和过去好像随着年岁更迭开始气象更新,被新的气息填满。
客厅里再也不是空荡荡,不知不觉言珂已经在名为回忆的牢房中自我释放,开始迎接新的生活。
在言璨的强制下,言珂充分享受假期。暂停接活,锻炼减量,晚上被言璨拉着窝在沙发看电视,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之前谢合说他过的日子不是人能过的,现在他正逐渐在像个人一样生活。
那条言璨第一天就从屋里抱出来的被子再也没有收回去,他们盖着同一条棉被,一人占据沙发的一边,看电视时腿脚挨在一起,吃零食时肩膀靠在一起。
备受人吐槽的春晚是言璨的最爱,不知道看什么电影时,他就会调出来看,对他来说像是年少时某种情怀的满足。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言珂才真正对他们之间的年龄差有具体的感受。
“老辈子总对春晚有迷一样的执着。”
他哥不仅自己看,还要拉着他一起看。
节目很无聊,充斥着用力过猛的笑话和网络上被用烂了的梗,言璨却看的津津有味,笑得前仰后合,脚胡乱蹬到他腿肚子上,见他回缩,索性踢踢他,问为什么不笑?
“因为臣妾天生不爱笑。”言珂答以另一句经典回复。
他能理解他哥对春晚的执念,类似于过年家庭团聚的某种象征。他们都没得到过年因此也格外珍惜。
言璨真的在把他当家人,将他当做弟弟那样疼爱,和他一起填补幼年时的缺憾。这段不像样的关系竟然被他们维护得这样好。
他的贪恋多么得寸进尺、多么可悲,明明到此为止就可以拥有那样好的爱——主观客观上都不需要条件、客观上毫无企图。
因为无关血缘,所以无坚不摧。
可他却偏生妄念。
他有企图,他想要他。
他深深地看着言璨,目光中深情和恋慕几乎要满溢出来,以至于言璨回头望来时来不及收回。他匆忙将眼睛转向电视,害怕心事暴露。
小腿很快被踹了一下,言璨心安理得地使用这种方法叫他,“怎么了?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但说出口的却是:“饿了。”
言璨闻言便抬眼看时间,晚上八点,确实是有点晚了。
他横着身子,在被子里伸直双腿,狠狠伸了个懒腰,“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没做晚餐呢……“
家里的长条沙发就算再大,也没办法同时竖着装下两个男的。
言珂感到他的腿伸过来,毫无防备地磨蹭着他的大腿外侧,两人都穿着不算薄的睡裤,明明没有任何实际上的肌肤接触,可言珂立刻感到在皮肤的接触面上漾起一层隐秘的热意,蔓延往上,在小腹处闷着,无从发泄。
他猛的掀开被子坐起身。
冷气涌进来,言璨被冻得一缩,把长腿收了回去:“干嘛?”
“今晚我做饭吧。”
弟弟难得主动要求做饭,言璨眉毛一扬:“你来?”
“嗯。”他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言璨爱吃中餐,可毕竟年纪还小就到国外读书,接触的都是外国菜,就算后面回国了,跟着菜谱做菜也还是差了点家常的味道。当然,他也存了点在他哥面前露一手的心思。
他做菜时,言璨一开始还在旁边站着,后来客厅手机响了,就出去接了电话,客厅里传来隐隐的说话声,听不清晰,一个电话打了十多分钟结束,结束后言璨又重新拨通不知是谁的电话。
初三过后,言璨的电话就多了起来,交流起来有时用中文,又是用外语,他没有刻意避开过言珂,他也能从电话里大概知道言璨在国外的项目遇到了问题,可具体的问题从没有听他提起过。
电话挂断后言璨也神色如常的谈笑,和他讨论来自春晚的某个无聊笑话,言珂猜想应该只是日常的工作问题。
冰箱里菜品齐全,正好可以施展他不算高超但够用的手艺。
言珂干活利落,不用四十分钟炒出了四菜一汤,还蒸了盘饺子。玉米排骨汤还在锅里小火煲着,四菜摆上餐桌,红烧排骨软烂入味,清蒸鲈鱼清甜肥嫩,凉拌牛肉爽滑劲道,清炒白菜翠绿鲜香。
等某人将电话挂断,把目光投向餐桌时,整个人怔了下。
“吃饭了。”言珂端着两碟醋从厨房里走出来。
“可以啊你小子,”言璨瞠目结舌地站了会,晃进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见言珂投来怪异目光,理直气壮,“喝点呗,过年嘛。”
“年已经过了。”现在是初八,早就是社畜复工的时间,不过他们两个人一个学生党一个不知道天天在忙什么的应届毕业生,还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假期。
“元宵没过都是年,不过你未成年,只可以舔一筷子。”言璨想想又把其中一只高脚杯收回去,熟练地起了瓶塞,倒出半杯酒液,拿在手里轻轻晃着。
“……也不知道是谁三杯就倒了。”言珂小声反驳,他很不喜欢言璨拿他年纪小说事。
“三杯倒是因为混着喝!红的白的一起喝才会这样的,”言璨此时显得很不成熟稳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开始找补,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长辈上身般开始教育,“所以以后你如果要去参加什么酒局,一定要注意喝什么酒都不要混着喝。”
就算红白啤混着喝也不至于三杯倒,不过为了维护言璨摇摇欲坠的兄长形象,言珂识趣地闭了嘴。
说只能喝一筷子,言璨就真的说到做到,酒醒好后,拿了双筷子沾湿了递过去,言珂明显愣了愣,然后把嘴凑了过来。
他本意是想让言珂拿手接,没想到人家用嘴接,只好把筷子又递过去点。
于是一个探头,一个递筷,毫无防备的,言璨手里的筷子就蹭到了言珂唇上,其中所剩无几的酒液润泽了淡色的唇。
言珂“哎呀”一声缩回去,下意识伸出一截舌头舔舐掉血色的酒液,嘴里怒道:“你到底让不让我喝啊?”
“让让让,你是酒鬼嘛?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让你张嘴你再张嘴,”言璨重新沾了一筷子,再次递过去,“来,啊——”
他成功把一筷子酒送进乖乖张开的嘴里,余光中瞥见他弟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他立刻大笑起来,“还说我不能喝酒,你自己才沾了一筷子就脸红算什么?”
在他的笑声中,他弟的耳根处的一点红润立刻呈烈火燎原之势展开,迅速蔓延到脸颊,然后到脖子,这种场景令言璨都有些吃惊。
他收了笑,伸手掐了掐弟弟的脸作为试探,有些担心地问:“你不会是酒精过敏吧?”
手立刻被拍开,碗里被他弟添了两筷子鲈鱼,是最鲜美无刺的部分。言珂夹给他时神情凶狠,像是为了堵住他的嘴。不过这在言璨眼里毫无气势,甚至显得更加可爱。
为了证明酒量没那么差,言璨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喝酒,期间言珂试图劝阻,他都表示自己状态良好,意识清醒。
然后言珂就不吭声了,乖乖坐在一边给他夹菜,除了让他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要伤胃之外,有时候还会非常体贴地再给他续上两杯。
今晚的菜色很合口味,弟弟也很可爱乖巧,言璨难得感到一丝来自家的温馨,有些得意忘形,拿酒当汤解渴,于是四分之一红酒下肚后,成功将自己灌得熏熏然。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这里不是酒局,不用费心应酬、担心失态,困了正好睡觉。
身边模糊听到言珂起身盛汤。
“哥。”他弟低低地叫他,连着叫了两声,言璨才唔了声算作回应。
一个汤勺递到嘴边,液体透过唇缝渗进来,浓郁鲜美,是言珂炖的玉米排骨汤。
言璨张嘴让他弟伺候了几勺汤,脸一撇,长手长腿往沙发里一摊,说饱了,不想吃了。
他自知酒量不好,不会真的喝到不省人事,现在这样一方面是真困,一方面也是想给他弟添点小麻烦,看看小孩会是个什么反应。
所以在下一次言珂叫他的时候,他就不再回复了。
餐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言璨能感觉到言珂就在自己身边,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拿他怎么办。
很快他感觉到后背探过来一只手,从右侧绕过左侧,是一个用力拥抱的姿势,随即他感到另一只手从他膝弯处绕过来。
再然后——他,言璨,一八五的大男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毕竟是个成年男人,要横抱起来很吃力,再加上言璨内心惊骇,肢体僵硬,脚不由自主地蹬直,踹到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很狼狈“吱”地一声。
言璨能感觉到抱着他的人也很紧张,浑身都绷紧了,动作也停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弄疼你了吗?”
言璨脑子深处依然有声音在叫嚣——真不像话,怎么还有人一把年纪要弟弟抱的?
“放我下来,我能走。”也不管自己这么说多像一句醉话,言璨挣扎着从他弟身上跳下来。
可惜现在要他直线行走还是有些困难,最后还是要靠着言珂的搀扶回到房间。
言珂对照顾他显然已经轻车熟路,将他扶上床后将他翻成侧躺的睡姿,在他背后塞上两个枕头,最后给他掖好被子,之后就再没有动静。
房间里还没有关灯,没有出去的脚步声,言珂应该还在身边,他前几次。醉酒后醒来。都能看到床边摆着懒人沙发,想来宿醉后陪床已经成了他弟的习惯。
言璨身体已经困得不行,连带着大脑也逐渐混沌,很快要进入到睡眠之中,可也不知为何,他感到有凉凉的微弱气流喷在他脸上。
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可很快,嘴角传来了温软的触感。言璨脑内一片空茫,酒精让他失去了反应能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看他没有反应,对方像受到鼓舞一般,这次,温软的触感落到他的唇上。
直至此时,言璨才终于从酒精制造的层层迷雾中挣扎着清醒过来——这是一个真正的吻。
他弟弟正在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