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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零落成泥 十月女无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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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女无意间推倒了白老夫人,白七爷盛怒下,扇了十月女一巴掌。
顿时,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白七爷和十月女。
白七爷向来温文尔雅,一般连下人都不轻易责备,如今,却打了人,还是一个他失踪了多年的女儿。
乌雀心神一惊,也看向白七爷,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脸,就慌忙把目光落到了白七爷还有些颤抖的手上。乌雀神情倔强凄然,好像,那个耳光,也打到了她的脸上。
“华儿!”白夫人第一个过去搂住了十月女,这一次,她看起来清醒了,一双泪眼望向白七爷。
白老夫人被搀扶了起来,幸好并没有受什么伤。她也有一瞬间的错愕,只是很快就平静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就着丫鬟搬来的绣凳坐了下来,好像身上的力气也用得差不多了,就快要晕倒。
“当初是寻到你了……你已经在贱藉了,直接带你回来,不但你的命怕是不保……家里的女孩子们也是危险了。乌雀没有,她的户籍,一直是……清白的。”白老夫人说。
“我们没想到无良的家里会忽然被官家治罪。想了不少法子,才是救出来了无良而已。白家当时也是风雨飘摇,自顾不暇,一时疏忽了你,也是以为……你在路上就……没了……”
“都是借口!她和我……”十月女怒吼,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乌雀,没有说出口。
这个时候的乌雀,就像是缩在暴雨里的一只小灰雀,眼神就像是一只濒死的鹿儿,凄惶无措。
同样是可怜的人,她们都是同样可怜的人啊。
白老夫人叹了口气,让人拿东西来,不一会儿,大雪就抱着乌雀的匣子过来了。乌雀看见了那个匣子,挣扎着想要过去拿,只是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张着嘴吧,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沙哑的怪声,徒然地放弃了,低头落下泪来。那是她的母亲给她留的匣子,还有一封父亲的书信。一直乌雀都带着,却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物件。
那个匣子乌雀一直没有打开过,一方面是因为觉得那东西虽然留个念想,但是直接面对又难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个匣子有机关,她不知道如何打开。
在这个世界上,乌雀再也找不到什么自己存在的意义。她感觉今天,一切也就是到了今天,该全部了结了。
乌雀的脑海里闪回了这些年她遇到的种种事情,无论在哪里,她都是多余的那个。脑海里闪现出那个被称作白发县令的弟弟,如今,她该走了。她的身份,会带累他的。
“这是个老物件。但是,白家的女儿都很熟悉。”白老夫人以手扶在了匣子上。
看到那个匣子,乌雀再看向白老夫人时,感觉已经紧张到头皮发麻。她原本以为,没有人可以打开那个匣子的。
果然,白老夫人接过那个匣子,三两下就破解了那个匣子的机关,把匣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本户籍。
一支五股珍珠流苏三宝金簪,两把铜钥匙。
就是这三样东西。
十月女过去拿起那本户籍打开,看了一眼,递给了旁边的乌雀。
乌雀接过户籍,心里就像捆着一只在挣扎的猛兽,忽然冲出了牢笼,委屈地哭了起来。想要吼叫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法说出来。
太可笑了。这也简直是太可笑了。
那本户籍上,赫然写着,她是亲生父亲的嫡长女!她的母亲是大夫人。是大夫人!
而不是,她的生母。
十月女拆开了那封信,看了几眼,就递给了乌雀。
这些到底是算什么?
在父亲身边,为奴为婢那么多年,流浪辗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都因为自己的身份,想要结束一切,以免自己的身份,让亲弟弟的官途,让弟弟再生不必要的挂念。
结果终于走到了今天,那张纸张却告诉她。
她一直都有清白的身份。
不是奴婢。
父亲,是把她上了祖籍的!她的身份,一直都是被承认了的。
“乌雀。”十月女把另外的书信展开看后,递给了乌雀。
看完书信,乌雀这才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在白家呆了这么久。
阿雀,吾深恐时日无多。妙溶(乌雀生母的闺名)恐也会伴我离世,青蝉(大夫人的闺名)恐不会容你。为父去后,速携信物走京城,投奔义父。为阿雀准备的东西,已经悉数托付于他。
她一直没有打开这个匣子,她知道这里面有东西,只是自己不知道如何打开。白老夫人就轻易打开了用的是她惯常带在身边的事物,说明,这种匣子,也是她们熟悉的。
“这匣子向来是给乌家的女儿准备的。乌家的女儿都有可以打开的钥匙。”白老夫人说。
乌雀看向白老夫人,心里五味杂陈。乌雀的面容越来越苍白,嘴唇抖动,她又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心里在狂喊,不是那样的!
只是,白老夫人,还是开口了。她还是把乌雀最不想听到的话,说了出来。